四六法海

2026-08-16 08:43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四六法海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四六法海十二巻明王志坚编志坚有读史商语已着録秦汉以来自李斯谏逐客书始防缀华词自邹阳狱中上梁王书始叠陈故事是骈体之渐萌也符命之作则封襌书典引问对之文则答宾戏客难骎骎乎偶句渐多沿及晋宋格律遂成流迨齐梁体裁大判由质实而趋丽藻莫知其然而然然实皆源出古文承流递变犹四言之诗至汉而为五言至六朝而有对句至唐而遂为近体面目各别神理不殊其原本风雅则一也厥后辗转相沿逐其末而忘其本故周武帝病其浮靡隋李谔论其佻巧唐韩愈亦龂龂有古文时文之变降而愈壊一滥于宋人之启劄再滥于明人之表判剿袭皮毛转相贩鬻或涂饰而掩情或堆砌而伤气或雕镂纎巧而伤雅四六遂为作者所诟厉宋姚铉撰唐文粹至尽黜俪偶宋祁修新书至全删诏令而明之季年豫章之攻云闲亦以沿溯六朝相诋岂非作四六者不知与古体同源愈趋愈下有以启议者之口乎志坚此编所録下迄于元而能上溯于魏晋如勅则托始宋武帝册文则托始宋公九锡文表则托始陆机桓温谢灵运书则托始于魏文帝应防应璩陆景薛综阮籍吕安陆云习凿齿序则托始陆机论则托始谢灵运大抵皆变体之初俪语散文相兼而用其齐梁以至唐人亦多敢不甚拘对偶者俾读者知四六之文运意遣词与古文不异于兹体深为有功至于每篇之末或笺注其本事或考证其异同或胪列其始末亦皆元元本本语有实征非明代选本所可及据其凡例虽为举业而作实则四六之源流正变具于是篇矣未可以书肆刋本忽之也乾隆四十二年五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四六法海目录 总集类

卷一

册文

赦文

手书

徳音

防问

卷二

表上

卷三

表中

卷四

表下

卷五

劄子

弹事

启上

巻六

启下

卷七

书上

卷八

书下

移文

卷八

露布

诗文序

卷十

宴集序

赠别序

城山序

史论

卷十一

碑文

志铭

卷十二

行状

连珠

哀册文

吊祭文

杂著

四六法海原序

魏晋以来始有四六之文然其体犹未纯渡江而后日趋缋藻休文出渐以声韵约束之至萧氏兄弟徐庾父子而斯道始盛唐文皇以神武定天下在宥三十余年而文体一遵陈隋盖时未可变耳永徽中人主优礼词臣时则有燕许鸿轩崔李豹别而英公一檄竟出自草泽手当时人才何其盛欤至于防习既久遂成蹊径文移批荅賔主谈谐辄用耦语此亦天地间不得不变之势矣然昌黎文初出即裴晋公亦骇而弗许盖习尚之渐人也如此河东之为文则异于是壶子时见杜权糠粃犹为尧舜吾师乎吾师乎宋之四六各有源流谱派袁清容自言能一一辨之今此诸集已不能尽致撮其大要蔵曲折于排荡之中者眉山也标精理于简严之内者金陵也是皆唐人所未有其他不出两公范围然类能自畅其所欲言低昂绚素各成伦理有足喜者大抵四六与诗相似唐以前作者韵动声中神流象外自宋而后必求议论之工证据之确所以去古渐远然矩矱森然差可循习至其末流乃有诨语如优俚语如市媚语如倡祝语如巫或彊用硬语或多用助语直用成语而不切叠用冗语而不裁四六至此直是魔罥所当亟为澄汰不留一字者也是编始于乙丑之秋成于丙寅之冬初题曰耦编今年春友人张徳仲加以编辑梓行之仍改为法海法取轨持海喻广大夫欲泛藻海之波而饬词坛之法则此编亦嚆矢也哉天启七年暮春日珠坞山农王志坚题

四六法海凡例

近来书刻全不雠较岂惟不较又从而妄改焉听然之为听然捭阖之为押阖操觚家遂沿习不改凡如此类笑端不一又其甚者厌舂容大篇而以意删之独不日鹤胫虽长断之则悲乎是编以文选艺文类聚文苑英华唐文粹宋文鉴文章正宗元文类荆川文编广续二文选为主而叅之以诸家集及正史野史所载凡一切讹谬相仍之书槩不因袭有所订正间为别白聊自附于诤友云尔

知人论世分眀拈出千古读书要防吾辈读前人著作于其生平颠末茫然不知当必有夷犹不自快者至文中用语或有所指如贡甫李代桃僵厚之横水眀光之句若不知其繇竟作何理防是编于作者略为考究表其梗槩惟一代显人灼然耳目者不赘及时事与文相关者亦载诸篇末志传之文与正史野史异者聊出鄙意折衷之自惟啓多所不详若夫润泽以俟君于是编虽自为一书然大抵为举业而作故入选宁约无滥凡文体题目不甚相远者但存其尤余不得不忍情割爱惟是俗学相传有一种议论谓无用之书不必读无用之文不必看果尔则腐烂后塲之外皆可束髙阁乎不知今人所规摹之程墨皆从古人陶铸而出熟读古人书不知有防许程墨在也夫弃阡陌而守囷仓已为愚矣弃囷仓而守釜甑弃釜甑而守残杯冷炙不亦愚之愚哉凡吾同志当相与力破此惑

文章趋尚大抵时运使然质文损益自相乗除非必后人之胜于前人也韩栁不轻王骆欧苏不轻杨刘岂惟厚道直是虚心读诗未有刘长卿一句己呼阮籍为老兵则皇甫氏己痛心而嫉之矣或云文人相轻余谓但恐未是文人耳若是文人见得古人真处方将低囘翫味之不暇况敢相轻乎不佞生而少文不敢阑入词塲然于相轻之习深觉其无味是编务在兼收虽经名家掊击如所谓元无文者不废摉采惟应酬滥套之文槩置不录

真氏正宗于宵人著作多不入选或细书附载以示排抑此一段秇林斧钺凛然不可干矣不佞谫劣固不敢当此任间尝思惟古之宵人往往胸有武库笔有涌泉后之自命为正人者试与笔舌相当不知还有愧否夫桑间埒于二南秦誓嗣乎周典政不必斤斤分别而亦何尝不分别乎不独此也法车大智同为纸上之尘竒章賛皇并饱箧中之蠧推此类言之因果自为轮旋是非竟在何处此不佞编集微防也拈出商之

萧氏文选槩标作者之字真氏正宗则称号称諡极为雅驯但年代既遥人数亦杂若用往例则初学之士有杳然不知为何许人者今一槩称名而考其字号官諡附于篇末惟帝王稍别其称亦尊尊之体然也

骚赋及诗于举业不甚切用兹槩未入窃自附于阙如之义

钦定四库全书

四六法海巻一 明 王志坚 编与臧焘勑【宋武帝】

顷学尚废弛后进頽业衡门之内清风辍响良由戎车屡警礼乐中息浮夫近志情与事染岂可不敷崇坟籍敦厉风尚此境人士子侄如林眀发摉访想闻令轨然荆玉含寳要俟开莹幽兰懐馨事资扇发独习寡悟义着周典今经师不逺而赴业无闻非惟志学者鲜或是劝诱未至邪想复之

焘为太学博士防右将军何无忌军事随府转镇南将军髙祖镇京口与焘书

释名曰勑饰也汉制度曰帝之下书有四一曰防书二曰制书三曰诏书四曰诫勑缃素杂记谓唐以前帝王命令尚未称勑谓千字文勑员外郎散骑常侍周兴嗣次韵勑字乃梁字真谬説也

梁武帝与谢朏勑【沈约】

吾以菲徳属当期运鉴与吾贤思隆治道而眀不逺烛所蔽者多实寄贤能匡其寡闇尝谓山林之志上所宜激贪厉薄义等为政自居元首临对百司虽复执文经武各厥职羣才竞爽以致和美而镇风静俗变教论道自非箕颍高人莫膺兹寄是用虚心侧席属想清尘不得不屈兹独往同此濡足便望释萝袭衮出野登朝必不以汤有惭徳武未尽善不降其身不屈其志使璧帛虚往蒲轮空归倾首东路望兼立表羲轩邈矣古今殊事不获总驾崆峒依风问道今方复引领云台虚已宣室纡贤之愧载结寝兴

朏字敬冲庄之子建武中与何并徴不至梁武初再徴又不至遣王果敦辟朏朏谋于绐曰兴王之世安可久处朏遂出以此颇失众望然朏初为吴兴太守颇事聚敛至以鸡卵赋人收鸡数千使终身不出亦不得为髙隐也

幸新丰及同州勑【苏颋】

勑虞之四朝且编区寓汉之三辅本同京师善于古者考于今发乎迩者应乎逺若顺豫之事缺则紊于王制巡游之典备则虑于人劳朕受命膺期励精设教幸乾坤幽赞风雨咸若百物既阜三农已登同颖荐于宗庙双穂生于郡国我无大桀实欣于歳取人有小康未果于时迈但左翊之地近入黄图新丰之邑甫邻青绮山川宫馆咫尺相望欲过灞亭而渉经沙阜而临渭见彼耆耋问其疾苦察长吏之政恤黎甿之寃盖所以展义陈诗观风问俗始自畿甸化于天下宜以今月二十五日幸长春宫停五日缘顿所须并令所司支备一事以上不得干扰州县发日唯量将飞骑万骑行更不须别遣兵马及妄有科唤朕此行之处不得进奉在路有称寃苦州县不能疏决者委御史金吾收状为进各勉所职副朕意焉

开元二年九月戊申上幸骊山温汤此九月十一日勑也中间犹有顾虑假托以后嵗嵗游幸至于山顶千门红尘一骑则无复此等想矣

答王缙勑【唐代宗】

勑卿之伯氏天下文宗位厯先朝名髙希代抗行周雅长揖楚词调六气于终篇正五音于逸韵泉飞藻思云散襟情诗家者流时论归美诵于人口久郁文房歌以国风宜登乐府眎朝之后乙夜将观石室所蔵殁而不朽栢梁之会今也则亡乃眷棣华克成编录声猷益茂叹息良深

缙进表云臣兄文词立身行之余力常持坚正秉操孤贞纵居要剧不忘清净又云曲承天鉴下访遗文魂而有知荷宠光于幽穸没而不朽成大名于圣朝赐太和公主勑【李徳裕】

勑姑逺嫁絶域二十余年跋履险难备罹屯苦朕每念于此良用惘然恭惟太皇太后春秋已髙慈爱深厚比者望姑朝谒再叙悲欢倐已嵗暮寂无音耗想姑见旧国之城邑能不销魂望汉将之旌麾必当流涕今朔风既至霰雪已零絶国萧条固难久处旃墙罽幕何以御冬肉饭酪浆且非适口朕抚临万宇子育羣生一物未安终食三叹况姑累年漂泊何日忘懐想姑髙眀必是悬鉴姑承宗庙之余庆为王室之懿亲先朝割爱降婚义宁家国谓囘鹘必能侮御安静塞垣使边人子孙不见兵革射猎者不敢西向畏轩辕之台今囘鹘所为甚不循理蕃浑是朕之人百姓牛羊亦国家所有因依汉地遂致蕃孳囘鹘托以私雠恣为侵掠每马首南向姑得不畏髙祖太宗之威灵欲侵扰边疆姑得不思太皇太后之慈爱为其国母足得指挥若囘鹘能不禀命则是弃絶姻好今日以后不得以姑为词若恃我为亲禀姑教令则须便自戢敛以继旧欢想姑以朕此书喻彼将相令其知分更不徇非塞外祈寒且无丝纩朕每御裘服则思彼未授衣岂可囘鹘诪张遂忘亲爱今寄冬衣若干具如别录

太和公主宪宗女也于武宗为姑开成末囘鹘为黠戛斯所破可汗兄弟嗢没斯等率其众抵天徳塞下会昌中边将欲击之以求功李徳裕请严兵备之俟其攻犯城镇然后以武力驱除又言囘鹘破亡公主未知所在若不遣使访问则谓国家降主本非爱惜既负公主又伤虏情请遣舍人赍诏诣嗢没斯令达公主兼可卜嗢没斯逆顺之情因遣使赐公主冬衣命徳裕为勑书徳裕用石雄为天徳都团练副使其后囘鹘侵振武雄破之于杀胡山迎公主以归自囘鹘至塞上及黠戛斯入贡每有诏勑武宗多命徳裕草之徳裕请委翰林学士武宗曰学士不能尽人意须卿自为之

大荒西经曰大荒之中有轩辕之台射者不敢西向射轩辕之台盖敬黄帝之神也书中语用此

赐陕西西路沿边经畧招讨都部署司勑【宋祁】

朕防军旅之苦宠边陲之良事从优寛情无怜爱至于常愆细过并许功除烦文苛法罕由吏议昨滕宗谅张亢并缘事任合给公用库钱俾其宴享賔僚犒饫军伍而乃用度无艺簿领失防阳托贸营潜有牟入攸司上言遣使即推如闻逮系颇多鞫劾弥广本其冗费宁足深诛已罢案穷悉令原贷其滕宗谅等止免一官量降差遣虽屈吾法期慰士心且夫尽用市租美推赵将来从我取谊表汉臣每慕前风大体尚虑诸道帅守便以兹事为惩或损狭饩牵或裁量药饵茍存畏避谓免讥弹胡益至公亦非朕意但当循经费之式去自润之私取仰于官均恵于众由兹底绩夫何间然安节坦懐母或疑惮

宗谅字子京河南人元昊反除知泾州范仲淹荐以自代擢天章阁侍制徙知庆州御史梁监奏宗谅在泾费公钱十六万贯遣中使捡视乃始至日以故事犒诸属羗又间遗游士故人宗谅恐连逮因焚其籍仲淹时参知政事救之止降一官知虢州徙岳州稍还苏州卒卒之日家无余财

劝农访民所疾苦诏【沈约】

门下执耜蹔蹇则如悬比室乗机或惰则无褐终年非怠非荒虽曰王道不稂不莠实寄民和顷嵗多稼无麦遗秉如积而三登之美未臻万斯之基尚远且风土异宜百民舛务刑章治绪未必同源妨本害政事非一揆冕旒属念无忘夙兴可严下州郡务兹耕殖相亩辟畴广开地利深树国本克阜民天又询访狱市博听謡俗伤风损化各以条闻无使瘥瘼之苦载兴比屋主者详为科格称朕意焉

此隆昌元年正月诏也考其行事无乃大谬为治不在多言信夫

天嘉六年脩前代墓诏【陈宣帝】

梁室多故祸乱相寻兵甲纷纭十年不解不逞之徒虐流生气无赖之属暴及徂魂江左肇基王者攸宅金行水位之主木运火徳之君时更四代嵗逾二百若其经纶王业缙绅民望忠臣孝子何世无才而零落丘山变移陵谷咸皆翦伐莫不侵残玉杯得于民间漆简传于世载无复五株之树罕见千年之表自大祚光啓恭惟揖让爰暨朕躬聿脩祖武虽复旂旗服色犹行杞宋之邦车马巡游眇瞻河雒之路故乔山之祀苹藻弗亏骊山之坟松柏恒守唯戚藩旧垅士子故茔掩殣未周樵牧犹众或亲属流负土无期子孙防灭手植何寄汉髙留连于无忌宋祖惆怅于子房丘墓生哀性灵共恻者也朕所以兴言永日思慰幽泉维前代王侯自古忠烈坟冢被发絶无后者可检行脩治墓中树木勿得樵采庶幽显咸畅称朕意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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