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十朝诗乘 内容: 十朝诗乘民国郭则澐十朝诗乘郭则沄撰●序古者輶轩采风,诵诗知政。 《诗》亡迹熄,《春秋》廼作。 诗与史之关击大矣。 盖政教之兴替、风俗之醇漓,史册所未能备者,征之歌谣而可见。 而人事蕃变、是非得失,亦往往於学士大夫讽咏所及,有以得其委折始末之真。 此论世知人,尤所赖以考证者也。 自来从事於斯者,略分二途:一则以史证诗,就作者出处、时事,以求寄托之所在,然后兴、观、群、怨之旨明。 以诗为主,笺注家之事也。 一则以诗证史,藉当时见闻与论,以阐纪载之所隐,然后褒贬、美刺之义显。 以史为主,掌故家之事也。 二者之中,以证史之所关为尤重。 有清三百年,国史备矣,而载笔棋严,官中档籍之外,不得泛涉。 又屡兴文字之狱,私家著述,忌讳孔多,不及前代野史之夥。 惟是诗人讽论,言隐志微,虽非尽据事直书,或感时述志,或引古譬今,其足以补佚闻而资定论,视他纪载,转多据。 然览者苟非习谙掌故、胸有鉴衡,不能於传闻异辞,折衷求是。 亦如作史者,备才、学、识之长,而后可与言斯事也。 啸麓提学,乔木世家,早应史职,继复敭历中外,文章政事,彪炳一时,洵所谓擅九能而兼三长者。 比年退居沽上,殚心纂述,於是成《十朝诗》乘廿有四卷。 其托体虽仍诗话,实为补史而作。 近代诗话,以《静志居》、《蒲褐山房》二者并号翔实。 第因选诗而备载作者遗事,事仅击於一人。 最近,杨子勤前辈撰《雪桥诗话》,所载多关掌故,尤推博赡。 然其本旨犹在传人,以事为纬,取材特善。 今是书专重纪事,取义似更有别,而博赡则同。 同时媲美,足掩前人,非过誉也。 缅惟先德文安公,曩以先朝耆献,膺脩史之聘,惜未竟其志。 又佐东海公辑清诗,曾撰《论诗绝句》百首,综括一代,论断精严,有裨风教。 孙桐於是二役皆忝陪末席,熟聆绪论,得奉指归,私以为幸。 今复睹提学是书之成,渊源家学,推衍庭闻,古所称鲁国韦氏之传《诗》,扶风班氏之传史,於是兼之。 他日倘议重脩清史,必赖是书补阙订讹,得折衷之助,与寻常诗话之只谭风月,固不可同日语尔。 敢摅斯义,用质来者。 乙亥六月,江阴夏孙桐序。 ●序蛰云女夫纂《十朝诗乘》,凡二十四卷。 曰“十朝”者,断自定基,逮於守府。 博蒐丛什,参镜轶闻。 酌群言於大雅,如缀郑笺;勒一代之鸿篇,即为蒋历。 削稿既竟,属序於余。 余给輶轩有采,寔太史之司;康衢著谣,说大夫所诵。 是故四始通於国政,五际验乎天钧。 其盛也,则《车攻》蹈历夫周京;其衰也,则《苕华》欷歔夫王迹。 诗为史辅,伊古然矣。 班马以降,纪载迭详。 然汉史证楚戊荒嬉,则录韦贤这讽;《宋书》述湘州怨望,则征《五君》之吟。 他若杜陵《诸将》之咏,规及军麾;道州《舂陵》之行,恫於民瘼。 胥关史料,并重辞林。 惟是灵珠散见於诸家,碎金靡镕於一冶。 求其萃丛残、穷端委,变唐贤诗话之格,代宋世史鉴之编,则是书其创例也。 蛰云起山王之右宗,冠严徐之清选。 公卿讶贾生年少,先帝识苏轼奇才。 云霄垂上,阻健翮於回风;陵谷多悲,托柔毫而送日。 纲罗见闻於千百家之作,编次事实於廿馀年之中。 述闻有自,奉顾悌之先徽;考事必精,黜王沈之曲笔。 综其美备,可得而详:在昔释奠纪晋,赖潘颂以耀文;纳谏称唐,著杜诗之折槛。 奏凯河东之日,范果陈章;求贤渭水之同,佺期播咏。 鸿藻即畅,懿矩斯尊。 推至逾沙请吏,颜延年之英辞;辇羽轮珍,杜正元之盛扌勾。 凡此雅管风琴之奏,类为羲绳陶象所宣。 兹编旨寓归仁,义宗宣德。 阐绩於冰天桂海,读者犹睹休明;披祥於紫脱朱英,序之即为谟典。 是曰存美,其善一也。 又若相公忠孝,或讽洛阳之花;司空退潜,或诋终南之径。 自非操觚之助,几沿执简之疏。 况乎台记注,忌讳良多;竹素流传,是非滋紊。 叔夜不闻臣马而误入《晋书》,幼安何曾仕曹而率登《魏志》。 袭讹类此,更仆难终。 兹编以述者自名,必言之有本。 平亭丹素,自成季野阳秋;剖抉条流,不废卞彬指刺。 是曰纠舛,其善二也。 又若猜忌兴於同列,则海燕成吟;谗扌勾以坏长城,则符鸠腾唱。 公是讵无隐蔽,微辞要有折衷。 自来沙泥易混,冰炭何常。 拾遗笃友,浪传严武操戈;义山见疏,乃赋山公把酒。 徒悬疑论,孰抉秘缄? 兹编析文鱼纲,握契骊珠。 於辞无假,譬明镜之照形;其事可征,匪契舟而求迹。 是曰表微,其善三也。 花卿不传谑,则壮略将湮;鲁达倘失题棺,则丹心亦泯。 元遗山之表节一集,端藉《中州》;寇莱公之怀清片什,以闻《北使》。 世方尊夫目论,中亦等於官书。 故羽陵公之怀清片什,以闻《北使》。 世方尊夫目论,史亦等於官书。 故羽陵之坠简,有待补苴;铜川之小言,每资采摭。 兹编简金有得,积玉以成。 韩悲白乐,殚求於《泊宅》之篇;衢泣鲂歌,悉著为《潜夫》之论。 是曰蒐轶,其善四也。 惟兹四善,寔具三长。 盖扬棻铺藻者,声府之钜观;而比事属辞者,中家之遗直。 蛰云於此,致力勤而用心苦矣。 犹忆汉渚腾锋,淞江扫轨。 数晦潇者经岁,共冰玉者一楼。 桑海留命,心击衰亲;桂山怀归,目穷故垅。 念沸鳞之焉托,抱虫简以为缘,左椠右铅之侧,藜榻任穿;霜钞星纂之馀,管城屡秃。 然而崦晖尚驻,忍拟永初;流人信穷,终怀典午。 纵谋掇拾,甯免亻亶回。 迨夫河阳寄居,荒它已伤於旧陌;平津出狩,寒乌且恋於行朝。 瞻佳气而犹疑,冀横流之不极。 乃至挽河力尽,算海劫穷。 痛龙穴之既徙,泗鼎犹沦;悲麟经之云亡,秦灰畴检。 於是命辞子墨,役志汗青。 传音鸣节,裘并集夫千狐;准古申今,衡亦齐於六燕。 金鉴斯炳,胜谢希深都厅之谈;铁函有传,寓郑所南本穴之痛。 为中氏者,宜置之座右;言诗学者,殆莫与比肩。 假以名山事业,政坐虞卿穷愁;存兹清庙典型,庶见魏征简正。 仆也早直东观,惭无紬史之功;旧梦西冷,长忆谈诗之乐。 接珠玑於元节,我愧刘撝;阐虹日於明昌,今推韩玉。 敢云授砚,如披丹篆之奇;决为传书,待补墨庄之录。 乙亥夏五,乐静老人俞陛云。 卷一古者诗掌于太史,诗亦史也。 且若武丁之伐荆楚,周宣之平独狁,削乱定倾,为国大政,乃《尚书》失纪,迁《史》亦阙,微《雅》、《颂》宣阐,则鸿烈几于不彰。 汉魏以降,代有专史,然油素竞掇,汗青滋淆,参证坠闻,犹资篇什。 梁史谓司空图躁进,稍抑其锐,愤愤引归。 读其题亭之作,旨归忍辱。 又奔问归山,诗云:“多病形容五十三,谁怜借笏趁朝参。 ”清直畏慎,其人自见,夫岂居山钓名者。 《通鉴唐昭宗纪》谓贞元之末,宦者典兵,崔胤极论其失。 而昌黎《永贞行》云:“北军百万虎与貔,天子自将非他师。 ”直如韩公,奚至为中奄曲笔,则其事亦不能无疑。 又《唐书? 严武传》谓武厚杜甫,亦屡欲杀之。 证诸甫与武诗,殊不尽然。 《王珪传》谓珪微时与房杜善,母李预识二君公辅。 按之杜子美送王砾诗语,亦复互异。 他若鲍明远、刘后村辈,《文苑》不载,并赖遗篇以传,其例殆难弹举。 不佞,旧史官也,一朝信史,志焉未逮。 光宣,所见也;咸同,所闻也;上溯以至顺康,则所传闻也。 所见所闻巳异辞,况所传闻者乎! 兰台纪载,宜若可徵,乃观孙琴西太仆《初入史馆诗》有云:“大师祭酒称老儒,奋笔似学东家书。 岂无缺陋袭讹谬,气严不受人支吾。 ”史中安有南董哉! 无已,则求之于诗。 于其盛也,以知治具所由举;于其衰也,以知乱源所自生。 三百年间,连会之升降,人才之消长,文教之隆替,亦备见焉。 义从识小,事期徵实。 何平斋丈《读史稿》句云:“辞荣一代完朝局,传信千秋望史臣。 ”异日补史,或当有取。 《雅》、《颂》之作,嗣音殆希,惟唐虞世南、陈子昂辈,咏扬君德,为后世传诵。 盖由时逢贞观,其盛业足以副之,非苟谀也。 昭代系出金源,自始祖布库里雍顺定三姓之乱,众奉为贝勒。 至景祖始大。 再传至太祖,奏萨尔浒之捷,归附益众,始即位定都。 迨及太宗,允文允武,犹屈意行成于明。 贻谋世祖,擞讪大业。 自是贤圣累作,区夏归仁。 读全谢山《三后圣德诗》,乃知受命之符,力征匪尚。 其诗述圣德者,曰“不杀”、曰“愍亡”、曰“大度”、曰“孝治”、曰“却贡”、曰“久道”。 《不杀》篇云:“上帝好生,有时当厄。 粤若明之衰,丧乱尤亟。 横纵群盗,并为二贼。 二贼尤无赖,茶毒中原。 杀人以食,杀人以眠。 茫茫九有,莫洗此冤。 上帝潸然,谓孑遗可念。 乃命圣人,翦此僭滥。 手持天浆,以消凶焰。 圣人潸然,恭承明命。 是余之罪,方州在阱。 愿无血刃,指挥以定。 七萃所临,窦窬崩剥。 至仁无战,坐消百恶。 搏桑东升,搀枪夜落。 枯杨自生,野禾自稼。 草木訢訢,向荣观化。 乃告上帝,燔柴肆赦。 在昔定天下,所嗜归不杀。 苟其违之,莫立莫达。 上帝监观,岂徒事挞伐。 于维我先皇,允矣大慈。 佛所不能救,而克援之。 遂持威斗,惠我嘉师。 岂庙及身,种之世世。 文子文孙,守兹勿替。 君子亲贤,小人乐利。 ”注谓:“古来创业之主,未有如世祖仁慈者。 故臣下多疑为佛之后身。 圣祖克肖,尝曰:‘朕生平未尝妄杀一人。 ’大哉斯言,天命笃焉矣。 ”《愍亡》篇云:“古今兴废,何代蔑有。 天之所弃,善者莫守。 成败论人,雷同百口。 明有烈帝,手钮凶人。 励精明作,薄视汉唐曰未醇。 薄海望治,胡竟不振? 上帝之眷,方临东土。 大厦将危,绸缪莫补。 内奸外寇,乃崩裂以仆。 至竟临难,犹复堂堂。 国君死社稷,于古蔚有光。 贞臣十九,攀髯旁皇。 圣人曰噫,兹家遘阳九。 于志则资,于义不疚。 莫为表之,何以示厥后? 爰加诛谧,慰其瞑魂。 爰降奎墨,碑其寝园。 爰褒忠节,庙祀国门。 南渡荒王,虽遭天绝。 亦有贤督相,报国无阙。 廪其耄亲,大义烈烈。 底须辨亡,定论嵯峨。 谁称废陵,天子所诃。 遗民感泣,没世不磨。 ”注谓:“明思宗碑文出自世祖御制,称其非亡国之君。 又礼葬熹宗后、神宗妃。 有称‘明废陵’者,圣祖斥曰:‘彼身为天子,谁其废之! ’甲申诸忠,既予庙祀,复给其家田各七十亩。 又赐史阁部母宅廪,以终其身。 皆旷古盛举也。 ”《大度》篇云:“伯夷采薇,定不可臣。 商容长往,式间空勤。 成周之世,遐哉逸民。 黄绮出山,终有德。 良党入朝,斯遭论劾。 乃知冥鸿,大半避弋。 亦有谢生,死于燕山,亦有戴生,死于长干。 兴王之势,抗之则难。 新朝大定,搜罗耆宿。 良马素丝,遍于空谷。 谓宜翩然,风云是逐。 何期石隐,自外阳春。 题诗义熙,纪历咸淳。 长哦老妇,或被吏嗔。 天子莞尔,‘其无强起。 士各有志,谅难羁縻。 朕有外臣,亦朕所喜。 ’土室李生,风裁何峻。 翘弓不出,属车下问。 少微护之,罔遭悔吝。 千仞德辉,在蛊之上。 不有大度,谁成天旷。 上尧下由,千古相望。 ”注谓:“开国之初,遗臣尽登启事。 其不出者,亦不强。 圣祖再徵陕布衣李颐不至,及西巡,特赐存问。 类此者不能悉举。 ”孝治篇云:“大孝惟舜,达孝惟禹。 谁其参之,曰我圣祖。 睹怀至德,不分今古。 溯厥嗣统时,问年尚少。 虽曰守文,事同缔造。 神器克艰,敬承有道。 克肖于天,天眷始深。 先皇所未竟,弥高且壬。 以此慰圣善,圣善惬心。 慈云疃瞳,孺慕融融。 一日三朝,定省两宫。 莱衣之舞,乃在九重。 四方玉食,问膳已甘之;时巡所得,驿进必兼之。 日加飧矣,斯乐且湛矣。 泫然念臣僚,亦怀毛里。 胡驱驰疆场,而墨衰非礼? 其令解官,广孝之纪。 乃开明堂,严父配天。 万国懽心,荐之豆篷。 陋彼石台,书何足传。 太岁在元枵,甲子重遭。 日‘有怀先皇,朕心郁陶。 吁嗟孺慕,万古为昭。 ”注谓:“康熙六十年,臣下请行庆典。 谕曰:‘是皇考宾天之岁也。 朕心戚焉,其勿庆。 ’又尝以四川提臣何传疏请,特许武臣终制。 ”却贡篇云:“维帝之初载,西旅献珍禽。 雕笼熠然,贮以南金。 请悬丹墀,以表媚兹心。 珍禽能言,兼之殊色。 以写闲情,未伤盛德。 宫门聚观,曰百鸟之特。 圣质不好弄,得之自天。 底须师保,加以防闲。 煌煌明韶,一何凛然:‘谘尔虎臣,岩疆所倚。 职在缮军,以消烽燧。 朕不贵异物,莫酧尔意。 ’百僚在列,闻之惊愕。 鸾集于廷,凤巢于阁。 共卜太平,万物其育。 汉文返马,史传令名。 晋武焚裘,世曰矫情。 何如吾皇,得之冲龄。 是后诸臣工,莫敢进奉。 国有常司,地有常贡。 六十余年,不启淫壅。 ”注谓:“是事在康熙二年。 ”按,《本纪》失载。 《久道》篇云:“三百有一帝,享国谁久长。 所虞历年,或以耄荒。 始终一德,曰惟仁皇。 谓六十年,忧勤如一日。 体元已久,便安莫即。 闻之《尚书》,‘所其无逸’。 谓始勤终替,功或一篑亏。 鸿业所系,燕游可危。 菁华易竭,莫过时而萎。 谓兢业依然,不知老将至。 前途之计,后世之寄。 耿耿此心,明命是提。 谓《易? 遯》六爻,罔及大君。 乃知乘龙者,焦劳没身。 遗世息肩,古所未闻。 仰瞻桥山,遗弓在望。 圣谟洋洋,读之增怆。 悬知精爽,于昭陟降。 ”注谓:“本圣祖御制《七询》及遣诏也。 ”其述圣治者,曰“平赋”、曰“驭奄”、曰“尊经”、曰“观天”、曰“视河”、曰“综聂”。 《平赋》篇云:“昔明增辽饷,骤至八百万。 未裕边防,反成寇患。 暂累吾民,岂知滋蔓。 乃有真天子,应运而生。 十三戎甲,所向无坚城。 曰‘朕知天意,将以苏疲氓。 ’章皇入关,爰授元辅。 首收图籍,祛兹疾苦。 惟正有旧章,以告太府。 民惟邦本,斯王政之先。 所以受命,夫岂偶然。 本支百世,何必更卜年。 东南重征,相承累代。 史贾以来,茧丝为害。 烈烈宪皇,蠲除清汰。 世世有仁君,以覆我穷黎。 三江五湖,草木尽酣嬉。 前此《食货志》,似此者希。 ”“元辅”谓范文肃(文程)。 范本传载:师入北京,收诸曹册籍,布文告、给军需,事无钜细,悉与议。 明季赋额屡增,籍皆毁于寇,存者惟万历故册。 或欲于直省求新册,文肃不可,曰:“即此为额,犹恐病民,岂可更求哉! ”由是民获苏息。 宪皇蠲汰之举,谓豁免浮赋,并禁清查逋赋扰民也。 驭奄篇云:“曰‘厂’曰‘卫’,明政之慝。 ‘厂’蚀膏盲,‘卫’为之翼。 宫邻金虎,逞其大逆。 烈帝甫临朝,退黜一空。 俄不自持,死灰复融。 竟以致败,论世有余恫。 天子东来,大反罢政。 妖鸟之巢,扫除必净。 廓然宫府,一体无竞。 流落十常侍,尚有余枭。 累降不耻,日故司礼曹,希图得闲,列于新朝。 汝幸免诛夷,尚不自愧。 更论论讹讹,其又奚为? 并彼卫人,游魂共弃。 如闻滇王,尚宠王坤。 不覆车之戒,而故辙之循。 固宜爝火,不克自存。 至今奄寺,薄充洒扫。 虽有巷伯,亦安枯稿。 殿陛雍雍,亲宦官之日少。 ”注谓:“司礼,指曹化擅。 化涪,明故奄。 率党来降,意不失富贵,竟摈不用。 且鉴于明代汪魏覆辙,命干政者凌迟处死,立铁牌为戒。 是二事,皆有明秕政,首除之,观听一振。 ”《尊经》篇云:“昔汉诸宗,石渠觥觥。 博士在列,各有师承。 犹参纬候,择焉未精。 唐之贞观,始作《正义》。 孔贾尸之,《释文》陆氏。 或嫌专门,多所芟萝。 天水新学,出于荆舒。 牵以《字说》,附会有余。 以致杨陈,抨剥纷如。 降而《大全》,采摭荒隘。 尊经不善,适以滋害。 圣学兴衰,上关运会。 圣皇在御,奎、娄降祥。 祖濂弥洛,宗朱社张。 六经心得,岂徒表扬。 乃简侍臣,大披甲部。 苍萃菁华,爬梳错互。 虽主宋儒,所戒在固。 墨守既除,诸家便便。 有所未决,质之帝前。 析疑纠缪,其言粹然。 书成斋沐,虔告北辰。 以示南车,正学所遵。 郢脊放之,燕说焚之。 皇皇四编,兼车莫竟。 其芒则贤,其色斯正。 但留《三礼》,以需嗣圣。 。注谓:“圣祖推崇朱子至矣,而论经间有异同。 世宗亦然。 ”按:康熙时尝纂定七经及《周易折中》、《诗》、《书》、《春秋》传说。 所云“大披甲部”谓此。 《观天》篇云:“哲后聪明,得之天授。 洞幽察微,靡所不究。 乃至奥学,一空前后。 《周髀》、“宣夜”,自古纷然。 周公不作,商高失传。 遂令历象,仍世谬鲁。 上国乏材,求之海外。 蚝镜侨夷,自称津逮。 高坐灵台,五官下拜。 间有学者,思综中西。 所见则是,其力莫几。 三历同异,孰窥藩篱。 哲后日‘吁! 朕足了之。 周商之学,西人窃剿之。 假而不返,莫探讨之。 爰持玑衡,筹称舂容。 测圆割圆,以次折衷。 二十八宿,扪于朕胸。 ’则有布衣,召对宣室。 所见与天同,奏其著述。 益喜不孤,重黎叹绝。 布衣之老,谁受遗书。 有孙茫然,哲后为吁:‘朕其授汝,即侍石渠。 ”注谓:“少宰梅彀成事。 彀成祖定九,名文鼎,精于天学。 以李文贞荐,召对称旨。 壳成未得祖传。 圣祖召入南斋,一一授之。 后官至都御史,谧文穆。 是二事兼见圣学。 ”《视河》篇云:“谊辟爱斯民,首谘沟洫。 河防在望,时蒿其目。 支祈虽絷,疏瀹恐未足。 由宋以来,水道一变。 合淮于黄,漕卒之便。 所关在太仓,以粒我畿甸。 载稽明史,曰宋曰潘。 大小清河,定赖以安。 其谁嗣之,春流秋泛念狂澜。 帝累南狩,岂以事游豫。 四渎混三条,职恩其惧。 ‘朕将荒度,缵禹之绪。 昔我有臣辅,于兹宣劳。 三犀未泯,祀以中牢。 乃相度高下,庶遏狂? 舀。 ’河臣瞿瞿,凛遵天语。 堤斯隔斯,不滥不淤。 帝频临之,二十余年庆安处。 沮洳父老,感诵神功。 岂若汉武帝,负薪歌。 遂探禹穴,以观浙塞。 ”注谓:“河臣张鹏翮治河奏绩,胥秉圣训。 详见世宗所撰《圣德神功碑》。 ‘臣辅’谓故河臣靳文襄。 圣祖三巡江南还,有韶奖其遗绩,追赠宫衔世职,且敕建祠河干祀之。 ”末为《综覆》篇,则颂世宗之饬法云:“昭代鸿业,三叶加隆。 章皇定之,仁皇充之。 丰亨豫大,天下攸同。 萌牙之生,每于极盛。 敦裕之余,渐亦为病。 道在更弦,因时立政。 张而不弛,莫克久持;弛而不张,驯至陵迟。 一张一弛,文武之归。 泰陵曰‘都,整我天宪。 虺潜蠹伏,朕所毕见。 ’谓姑容之,且成鱼烂。 监于前王,亦岂有遍。 以殷之肃,济周之宽。 水火互乘,补其间。 欺妄除矣,奸宄惧矣。 门户苞苴,渐以去矣。 泰陵曰‘俞,宜加雨露矣。 惟辟作福,惟辟作威。 威之所董,福即随之。 民亦有言,吾今始知。 政之未协,得《易》之《震》。 亦既澄清,有孚勿问。 ’圣人陶陶,援琴解愠。 ”诸诗,留姹《诗话》仅载其目,先文安公手评,以未录全诗为憾。 兹备录之,循先志也。 一代之兴,其所以衍洪绪、承天麻者,岂偶然哉! 发布时间:2026-08-15 08:18:02 来源:乐乐易学网 链接:https://www.wuguba.cn/post-952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