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定鼎奇闻 内容: 定鼎奇闻蓬蒿子编《定鼎奇闻》四卷二十二回,不著撰人,仅题蓬蒿子编。 此书异名颇多,有《新世弘勋》、《新世鸿勋大明崇祯传定鼎奇闻》、《顺治过江全传》、《新史奇观演义全传》等等。 这是一部明清换代的故事,书中主要叙述闯王李自成出世建业,起兵征战,创立王朝以及失败灭亡。 本书开始是以神话的形式,宣扬因果报应,叙述阎罗以地狱内罪大恶极的鬼魂太多,上奏玉皇,请示应如何处罪这些恶鬼。 玉皇认为尘世罪孽太重,判令把这恶鬼送入轮回,在尘世刀兵劫内,全部勾销,同时又令月孛、天狗、罗蜎、计都等好杀诸神,降临人世,发动战争,扰乱乾坤,以实现刀兵之劫,勾销众多恶鬼。 所以明末清初之际,天灾人祸,连续发生,人民无法生活,四处逃亡,不得安宁。 李自成趁势起兵建业,攻城夺地,招募流亡,扩大军队,连获胜利。 不久就攻入北京,灭亡明朝,建立大顺政权。 吴三桂引清兵攻打李自成,李军于一片石战斗失利,大败而逃。 同时,诸将内哄,杀死李岩兄弟,不得已退出北京以至失败。 作者是站在封建卫道的立场上,把闯王及其部下,描绘成无恶不做的贼寇,却把吴三桂写成是救国为民的大英雄。 孙楷第先生说,本书是以《剿闯通俗小说》为蓝本,润色增益首尾而成。 本书四卷二十二回,不著撰人,仅题蓬蒿子编。 此书异名颇多,有《新世弘勋》、《新世鸿勋大明崇祯传定鼎奇闻》、《定鼎奇闻》、《新史奇观演义全传》等等。 本书最早是在顺治八年庆云楼刻本《绣像定鼎奇闻》二十二回,继之有载道堂影刻庆云楼本,康熙间姑苏稼史轩刊刻此书,名为《新世鸿勋大明崇祯传定鼎奇闻》二十二回。 乾隆朝此书遭禁,见于《禁书总目》及《违碍书目》,但嘉庆初年却又以《顺治过江全传》、《新史奇观》等书名出现。 此外刊印者尚有福文堂、集古居、一笑轩等十余家,民国以后,上海锦章书局、天华书局尚出过石印本,可见此书是很受人欢迎的。 本书以天华书局石印本校点。 目录第一回阎罗王冥司勘狱玉清帝金阙临朝第二回滕六刑飞怪露形蚩尤旗见天垂象第三回梅三岛药按君臣李十戈祸延夫妇第四回柳巡抚勤王赴敌李自成试技夸人第五回李自成纠凶谋叛李公子发粟赈济第六回李公子附闯图王宋孩儿投身献秘第七回左良玉大战中州张献忠惨屠西楚第八回自成计占西安府督帅兵掠东光县第九回冯师孔榆林殉节宋之冯宣府捐躯第十回崇祯皇泄露天机张真人祈禳妖孽第十一回尽贞忠君臣并烈殉社稷帝后同崩第十二回逆贼逞焰乱都城忠列捐生殉圣主第十三回诸缙绅酷受非刑众群钗奇遭惨辱第十四回贼党向逆闯陈言公主梦先皇杀贼第十五回紫微垣诸神见帝清虚殿二宿还宫第十六回诸神将冥中摄魂李自成梦里惊魂第十七回吴将军请兵雪愤李自成遣将招降第十八回吴将军长驱南下李自成大败西奔第十九回贝千丘忠臣确论方直指讨斩伪官第二十回汪按台连擒叛贼洛抚院固守淮城第二十一回牛金星计杀李岩英将军力擒闯贼第二十二回大清主登庸治世张真人建醮酬天第一回阎罗王冥司勘狱玉清帝金阙临朝词曰:大清开国星仁布,喜和风甘露。 彩凤呈祥,灵龟献瑞,咸歇遇景。 叹潢池鼎沸,倾明祚,笑枉作鸟张空,使得个下民怨恨,上天震怒。 这一首词,名为《贺圣朝》。 前半篇称大清开国之盛,圣主当阳,官清吏治,万民乐业,熙熙皋皋,如际唐虞。 后半篇说那流寇逆天不道,反乱一二十年,杀害多少百姓,倾复明朝社稷,究竟不成大事。 身遭刑戳,反使乱贼之名,流传不朽,岂不是个小人。 枉了做小人,那得不被人耻笑。 大抵帝王授禅,原是天命所归,乌可用强争夺。 即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况且是掌握山河的大权,顶立乾坤的神器。 只因迷昧此心,所以肆无忌惮,今略陈始末,乃见因由。 诗曰:一统山河镇万年,君明臣直乐尧天。 无端衅起关中乱,好向青编语作传。 话说混沌既开,三才定位,阴阳既判,人鬼攸分。 三才各有主者,上界为玉清上帝,中界即皇帝,至下界即为阎罗天子。 皇帝纪纲天下人民,阎罗总摄幽冥鬼魅,惟上界金阙昊天兼三界而统御之,所以其尊而无对。 那阎罗管世界人生,生前若系作善的,死后上升天庭。 作恶的死后下落酆都,或还生人世,或富贵、贫贱,或寿夭贤愚,种种不同,只看他生前作过事业,是怎么样的。 今且说下界阎罗王,就是宋仁宗朝龙图阁大学士权知开封府事的包拯,因他正直无私,死后推尊他做阎罗天子,统摄冥司鬼卒。 只因在生前,人叫他是个包铁面,古今相传为铁面阎罗。 一日阎君登森罗之殿,断地狱之鬼,但见:案牍盈箱,簿吏抱来庭下;文移充栋,判官捧上台前。 后来罗刹势猛狞,马面牛头形丑陋。 拘挛黑索,数万千罪大恶极之人;负荷长枷,百亿众孽重怨深之鬼。 蓬头垢面,匍匐而前;亦体薄肤,踉跄而至。 那阎罗王神通广大,见了这无数罪人,只当一件些须小事。 后开文卷,将龙目一观,便拍案大喝道:“你这八千零六十三万罪囚,都是好杀的禽兽,众生及在人道中行凶格斗,互相残杀,或谮诉致死,或谋害伤生,或因杀命劫财,或因奸因忿,种种不尽,劫劫无休,今合当报复。 只是自残唐黄巢以来,将及千年,大数劫临,不比寻常刑戳,可以平治尔等反侧的,理应申奏天庭,候旨定夺。 ”言罢,令鬼卒各各驱率归狱,且待天庭上命,然后奉行。 遂退殿归宫,草疏上奉。 再说中界大明神宗皇帝御极之时,当万历三十三年乙巳之岁,十二月二十日早朝时分,上界玉清金阙昊天上帝驾御凌霄殿设朝视事。 列宿众神,朝拜已毕。 上帝遂传玉旨道:“朕自混沌初分,即御此金轮世界,深庆乾元亨泰,众职咸修,使天纲清而地维宁,阳运行而阴化育。 日月代明不管,星辰五换无差,阴阳和顺,风云雨露调匀。 皆卿等辅翊助□之力也。 但中界人民,作恶太过,朕因此心不无忧虑,朕察得为善者,十中固有二三,为恶者十中已居六七。 本月廿五日为正候腊之辰,朕当循例举行亲临巡狩,卿等佥议扈从职员进呈,以便启驾施行。 ”传旨毕。 忽见班部中闪出一位王者,头戴九旒冠冕,身披黼黻玄章,手执象牙白简,并一缄表疏。 俯伏阶前奏曰:“臣为下界阎罗王包拯,因有重大事情,不敢专擅,故仰渎天威,具有表章一道。 谨亲云以奏。 玉帝见是阎罗天子,奏命奏章要览,着赴天禄司御宴,阎罗王五拜三叩谢恩而出。 玉帝即将表章启缄,展开亲览,只见那表章上写道:下界阎罗王臣拯,诚惶诚恐,稽首顿首,百拜上言。 谨奏为地府中罪犯繁多,微臣未敢专擅,仰叩天威敕下刑重戮,以服众罪事,伏以天恩浩荡,同敷三界之中;帝德巍峨,泽沛二大之外。 雨露均沾,雷廷共仰。 惟是中界人民,率多不孝之徒,或贪官爵,或好货物,或睹利逞欲,杀彼形躯,或争妻夺田,害他性命。 杀伤格斗,日方出而事还生,盗窃奸淫,刑不绝而去相继。 即使连章累牍,启南山之竹以何穷;若欲数罪谴愆,决东海之波而难尽。 自残唐以来,亿有余罪凶魂,久埋地狱,如魂未正天刑。 拯下界微臣,不能专制,特上干天听断宸聪。 正其罪服其辜,还祈赦及无知;杀之二宥之三,更求网开一面。 庶昆虫草木,悉荷陶□,即湿化卵胎,咸蒙丧祷矣。 臣无任瞻仰天圣,微切屏管之至,谨亲赍表奏以闻。 玉皇览毕,即取笔判道,这所奏中界罪犯繁多,乃至八千零六十三万之众,况即多年,事干重大,今亦未易轻拟。 着九天清狱曹并法勘司,会同勘议来说。 当下值日功曹,即将表章发下该司听勘不题。 却说玉帝腊月廿五日,巡临中界,纠察人间善恶,点敕诸神将护驾随行。 当下有冯夷风神,滕六雪神及马赵温关玄元帅随身拥护,那时排銮驭离玉京,旌旗整整、斧钺森森,冯夷扇动风轮,滕六刮开雪洞,唿喇喇、白茫茫,不一时间,已到阎浮世界,纠察巡行。 正是:人间私语,天上若雷。 暗室亏心,神目如电。 这日天下无数善恶,尽行问察,即回驾升天,其福善祸淫,且往另日施行,不在话下。 再说玉帝还驾,只带马赵温关四元帅,护驾而去,那冯夷、滕六命留中界,吹风作雪,以黄天春发万物,呈瑞应丰年之兆。 那两神各把自己的神通,播弄起来,一个狂风飘烈,一个密雪纷纷,只因这番有分教:天下人民,顿起灾祥之议;朝中忠佞,戏分水火之形。 毕竟有甚奇怪,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回滕六花飞怪露形蚩尤旗见天垂象且说九天清狱曹并法勘司,奉玉帝之命,把地府八千零六十三万罪人会勘,当下该曹司,俱称罪犯自残唐到今,囚魂几及万万,应在刀兵劫内勾消。 仍该冥司判生人道,更命月孛、天狗、罗日侯、计都好杀诸神,降生人世,使他搅乱乾坤,东冲西突,要见积尸成阜、血染成河。 那时月孛等辈因他生来好杀,少不得也要遁其形杀,是乃循环报复、自作自受,并不干造化主谋也。 将此缘由,复奏天庭,玉帝甚为恻悯,只是天条已定,无可奈何。 忽太白金星出班奏道:“罪生自作自受,虽理数自然,亦当从中因事解散,不至残唐之极,臣愿随行,以彰吾皇不忍之心。 ”玉帝闻奏甚喜,即允其请。 便敕下冥司,把诸凶判生人道,就差月孛、天狗诸凶神,及太白金星一齐下界不题。 却说滕六雪神,自腊月廿五日奉玉帝旨,便把羽毛乱剪、柳絮轻扬、碎纷纷、散得无歇无休。 一连六日,直到来年正月初一日,积四五尺深雪,完了玉旨公事,与冯夷风神,一齐归天回旨。 这日是万历三十四年丙午元旦,天下人民,家家庆节,户户迎新,也有五更时起来,炷香礼拜的;也有黎明起来,团炉香火的;也有通宵不寤,咏诗饮酒的;也有终夜灼灯,祈福祈寿的。 天下之大也说不尽。 到天明来,人家看那积雪,却有四五尺厚,又有一宗怪事,不论内庭、外院、市镇、街巷及荒郊僻壤之所,那积雪上,皆有巨人足迹,及牛马脚迹,约有尺余深,遍处惊传,如出一口。 这些人每日说新闻,也有说从来不见这样异事的,也有说不知将来是作何报应的,也有说不知关系人家祸福,还是关系国运兴衰的,纷纷扰扰,不一其说。 有几句词,见说得好。 一片一片复一片,飞入芦花寻不见。 不闻天上打罗斗,六合乾坤都是面。 昨夜须弥峰顶观,恒沙世界皆看遍。 五湖四海九个潭,万里长江只一线。 玉妆世界不可为,怪事从来不易知。 足迹印痕深尺许,千军万马方追随,街衢庭院皆如此,城郭乡村尽若斯。 个个并惊称诧异,人人相向说差池,不知有甚灾祥兆,那个心中不自疑。 大凡变异之事,虽则一时露形现迹,终是使人将信将疑,今亦不必深求细论。 只是人人自己谨身修德,庶可化灾为福,转祸成祥。 如或放逸为非,便是和风甘雨,景星庆云,也变做了厉气妖气,慧孛灭殄。 不想世上商人,侥薄日生,比前日甚,即如市井做买卖的人,便怀许多奸诈。 乡里耕田种地的,便要拖欠钱粮。 衙门做公的人,便要异注侮文,就是县里书吏大尹,委他监公库藏,他便亏耗了一二万金,纵使上官极善厘剔,那理当得这厮百般巧计,弥缝得水泄不漏,竟不知这都是百姓的脂膏,朝廷的正供。 上下皆不得享其实用,只落得这厮终日虚费、衣食充足。 虽有廉明官府来稽查盘筹,都被他笼络得干干净净。 稍有风头不顺,打他一顿棍,坐了几日监,他就钻个分上说了,依然风过无波,安如磬石。 又如水旱的年时,坏了田禾,只是其中高低不等,荒熟不同,那官府着落埃面里总察勘,造册报名奏免。 原是一段爱民的好心,却被这些黠民猾吏,图霸期凌,彼此夤缘,通同作弊,便将荒熟颠倒报来,使那被灾的张三,卖男鬻女,有屈无伸;那成熟的李四,反得免租税,盈余受用。 使那上官一片爱民的实心,丢却东洋大海。 因是这等还包揽积棍,那一个不是家资巨万,富比陶朱,这样敝端,果难清察,就是包拯再生,也无可奈何。 人为万物之灵,若使人人肯替天行道,天岂肯降祸于人。 只为人心不好,所以常见灾殃,若说起如今的人,虽蝼蚁不如,尔者蝼蚁何等有义,知有口食东西,便是相传报效全力攻钻,并无欺负的意思。 若是世人,聚在一处,偏生许多嫉妒。 或因财利所在,其始原是合伙同伴的,到那时私地里要去独吞。 或是有势位的侯门,当初原得人家引进,到后来偏要独自去趋承,反用谗言离间。 还有放债的财主,九当十放出去,五分利物进来,那管尔卖妻卖子。 那借财的负心汉,借时满口春风,骗得上手,一年半载之后,计债的上门,变了个夜叉恶脸,反要拚命图赖。 正是:只为世人都用诈,致合天下尽生奸。 为人单被人欺负,人会瞒天天难瞒。 作事勿施心上量,救人须点腹中丹,吉人自有天来相,天佑仁人福自宽。 说不尽世人奸恶,所以年来水旱颇多,瘟疫流行,兵戈日炽于邦乡,饥馑俱臻于齐鲁。 就是常道的官长,教他日夜焦劳,一时也筹尽不到。 闲话休题。 且说冥司无数的罪囚,自那日将玉帝玉旨发到阎罗殿下,阎君即便奉旨一判人生道,同去投下母胎怀,前后参差托生阳世。 那月孛等九个凶神,带领了随从妖星马匹,一齐就在那大殿中下界,也去托生人世。 所以各处有许多奇迹,原来是这等缘故。 正是: 发布时间:2026-07-05 08:18:10 来源:乐乐易学网 链接:https://www.wuguba.cn/post-897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