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新锲宗先生子相文集 内容: 新锲宗先生子相文集(明)宗臣着●目录引卷之一文部类一卷之二文部类二卷之三书部类一卷之四书部类二卷之五五子名行录 五子诗 四怀诗 古调歌卷之六古乐府 五言诗选 五子诗卷之七七言古诗卷之八五言律诗卷之九五言排律 五言绝句卷之十七言律诗卷之十一七言律诗卷之十二七言绝句●引宗方城先生文集首方城先生盖世人豪也肃皇时海内称才子者七而先生实翘然居其中先生玮杰不凡早有洞识毛发孱孱时固已读尽天下书矣有识者一暏先生奇气翩翩咸曰先生当驾左陆上而以千万世不朽大业前有逸文其时都人士无遐迩无老穉无一寸肠胃无先生文字在其间顾先生自校闽后即谢弃人寰事屈指于兹盖已历三朝而越数十春秋矣然先生之形迹虽已远而先生之制作则不磨天下士人于先生之形迹虽望之不见而于先生之制作则诵之不衰咀先生之鸿秇者则曰蔚然裕然不可测想而超然其万斛之泉耶其千里之骥耶其随地而涌绝尘而奔耶而先生之文秇天下不多遘已嚅先生之闳章者则曰琳琳琅琅卓卓荦荦而轩扬其欷楚之豪吻再吼于叔世耶其横汾之雄襟复展于晚造耶而先生之辞章天下不恒觌已咏先生之诗歌先生之歌者则又曰经纬俨然风雅其可踵耶律吕锵然宫商其可恊耶诗歌如先生葢飘飘乎独冠一世而比肩无人通家鲜俦已凡撀先生之片词获先生之只语者不独身吟之而身佩之已也且嘱其子弟曰兹方城宗先生金玉声麟凤语高极千古者也务酣之蒏之镂之刻之没齿无忘去以斯而观今天下之宝先生制作者较曩时弥众且弥坚藉先生之制作匪垂不朽者又安能有兹虽然先生非徒主盟词坛耀藻秇苑者流也其司考功时蹇蹇谔谔禆益当宁者余无暇枚数即参闽海日记西门者爱民之仁也纪西征者逷寇之智也书平远者忧时之忠义也李于鳞称先生为经国章梁有誉称先生为济世畧不大有见耶信乎先生之经济在人间者无灭磨则先生之制作在人间者亦无灭磨矣君子曰大丈夫奇振八荒读破万卷者曷为难难于树不朽之巨业而已曷为贵贵于树不朽之巨业而已余于先生之制作既啧啧而为之难又呵呵而为之贵千万世下有妙契先生制作者当知余言良不虚峕万历贰拾柒年岁在已亥孟冬拾月上浣之吉赐进士第通议大夫南京吏部左侍郎前 国子监祭酒翰林院侍讲学士温陵九我李廷机撰书林郑氏云竹斋梓●新锲宗先生子相文集卷之一宗 臣【字子相号方城南直隶兴化县□□嘉靖庚戌进士授刑部主事改吏部考功司调文选司一年迁稽勋司员外郎出为福建布政司参议久之迁按察副使督学政卒于官年三十六有此文集传于世云】文部类一◆文部类一袁尹传王夫人传何孺人传吴叟传重修城隍庙碑刻文训叙赠沈太医叙赠董先生之考城序杏庄赠言录叙赠许先生之宁海叙赠顾母宋孺人八袠序赠许先生之宁海叙赠赵公叙赠曾尹叙赠陈大夫之太平叙赠查大夫报绩叙桐乡县城记(代作)游燕子矶记武进白公集叙陆长庚母夫人叙跋高文义公与顾氏手帖赠徐文征授良医序墀石刘丈像赞(并序)赠金君序赠采峰陶先生之封川令叙赠觧公偕其夫人六袠叙送梓河顾子之洛阳序○袁尹传袁君名滨。 字兴之。 别号海东。 人则称海东子云。 尹之先有称成甫者。 自大梁徙泰。 元季宇内兵起仓卒避兵于通。 遂为通人。 传四世。 至榆冈有隐行。 葺宇江干。 纵心泉石。 性熹义。 絮寒餔馁。 即不自给。 亦给人。 有司高峻其行具冠服迎之。 谢不顾曰。 我何娖娖拘志束形哉。 生四子。 叔即尹。 尹生蚤慧。 殊恒儿人不敢儿畜之。 仅髫遂儒业。 年十七。 乃下帷授戴氏礼。 补州弟子员。 督学者试。 辄上第。 又综其行。 又辄上第。 于是学士大夫叹曰。 此为报榆冈哉。 尹有济世才。 往年江寇寇通。 有司策尹。 卒用尹策。 走江寇。 比部郎朱君谪贰通。 见尹文。 亟亟赞曰。 乡书即举一子。 必举袁子也。 既而尹果举。 庚子捷来。 于是朱又益喜。 明宁上春官罢归。 愈益肆志于学。 顾素大奇。 至庚戌凡四上春官。 卒不第。 于是怒投策起曰。 丈夫结发受书。 即不得一第。 岂顾亡可行吾志哉。 必蹑屩担簦。 再游上国。 斯华发翩翩巳。 且又何以慰母。 竟谒选授抚宁客。 有策马过尹。 若惋惜尹才者。 尹正襟端语曰。 君以今之垂缨结绶高揖青云者。 岂皆有念于苍生哉。 使命一邑。 而有念于苍生。 则不以此易彼甚明也。 于是谢客登车而去。 抚宁者故边瘁邑。 父老子弟。 日操戈候虏。 尹至则下令曰。 父老子弟且休矣于是择骁勇人畀戟矛仓窖故虚。 则又厚集刍饷以待■〈彳卒〉变。 又其俗近胡多桀少暴。 行墟舍。 尹绳以法。 于是野无私鬬者兴利涤病。 即琐纳亡不竭精。 仅六阅月。 而持节当涂者凡四下檄。 以币采劳尹劳苦。 秋八月胡兵斩关入逼抚宁。 抚宁人惶急走莫知委命。 尹亦惊姑曰。 母惧母惧于是■〈彳卒〉登城望。 尽召城外人内之城中。 又亲持策整戎马环城三匝。 民犹惴惴惧也。 尹则顾却步前庭。 徘徊仰天叹曰。 夫抚宁一邑耳。 即陷亡入系。 而京师者。 天下之根本。 帝王豪隽之所总萃也。 今急矣。 独柰何。 于是鍜甲砥剑。 累车迭辕决策内乡。 报天子戎事。 亡何。 虏遁尹且病。 病五日殂矣当是时抚宁人家号巷哭。 攀树望庭。 匍匐大呼曰天乎天乎。 胡丧我君。 即虏再来。 又胡得我君坐城上拒虏不惧我也。 讣至通。 通之学士大夫罔不苏苏陨涕曰。 非特榆冈德也。 即海东子者。 抑何长厚也。 仕而令。 令而且死。 此何说焉。 尹性至孝友榆冈公疾。 再逾寒燠恒冠衣侍前。 医来立与参虗实阴阳。 定乃制剂顾又手持盂釜烹泪未尚甞不簌簌落盂釜中也。 既而执匙以尚甞。 跽进几席上。 退则检读古方书。 日夜望榆冈公愈也。 顾不愈。 比卒。 毁哀骨立。 若不几生者。 强为母媪起既事母媪。 又益孝。 即死。 惟独念母媪老在堂也。 乡人诵其语。 悲伤之尹兄弟四人。 而尹居中最友爱。 每间辄陈樽俎共坐笑乐。 召诸子诸从子来。 东西乡立。 训诫之。 顾其人外和内实。 耿介立节操自家时食。 有司巳不感妄遗筐篚。 见富儿大贾。 谢不与通即诸昆季。 咸豊橐厚储持梁剌肥炳夸里闾。 而尹食芋衣敝闭门著书。 洋洋然乐也。 为抚宁时。 愈益苦励篆毕钥扃内外肃肃。 至所需蔬米。 反贻书报家人治米。 邑中老人相谓曰。 自老人为儿时。 固希觏此君矣海内经生往往畏戴氏礼难读。 乃尹则更易读。 更得其邃者。 至勒成一书。 及仲尼邹轲参伋诸书。 又各各有说。 说成付其门人子弟。 ○王夫人传濯缨王子。 以词赋才驰声。 人人重王子又因以重王子母。 而曰王夫人王夫人云。 盖鸿胪公既壮而不举子名。 再娉于顾。 得夫人。 人请孙夫人子夫人乖也顾不乖反独为女视夫人夫人事孙夫人愈益谨又其性至孝敬侍其姑夫人疾凡九月不归室易衣姑夫人为孙夫人言。 顾妇事我勤也。 比逝则视诸妇又特哀以此人辄称夫人孝云。 夫人先举女孙夫人即取女女之。 亡何。 濯缨子生孙夫人意夫人自子也乃夫人不自子。 辄又请子于孙夫人孙夫人喜曰。 吾固当作是儿母。 当是时鸿胪公出为河西令。 治装且行。 而孙夫人适病病革。 乃抱濯缨子。 而执夫人手流涕言曰。 是儿王六代宗子。 乡不女子者。 惧女母也。 今我不能待是儿成是儿在。 女乃泣夫人亦泣。 泣数行下。 比孙夫人逝则夫人悲痛若姑夫人濯缨子稍长人或谓君母顾母也请于夫人夫人曰儿亡湏问。 第亡忘儿孙母恩每岁时蒸尝奠则夫人祝曰。 孙夫人儿今被儒服供蒸尝矣于是濯缨子亦涕下沾衣亡何鸿胪公谢事归他室日彼绡绮整环佩曳金玉锵锵行而夫人一簪一缕不得着肤鬂相室者忿曰夫人柰何而孱若是夫人笑曰。 我孱哉我孱哉我得宝奇矣意盖谓濯缨子云。 乃濯缨子则欲甘心于其人而夫人辄牵裾止之曰。 儿其柰何为母而伤父之志濯缨子负异才。 乡人日冀其第也。 乃累举累不第夫人辄慰之曰。 自古高才之士。 往往不偶于时儿之才所窃造化者多矣儿宁之顾安知不云蒸龙变哉。 又濯缨子性至孝。 即困。 必日谋甘膳膳夫人说其心。 即夫人亦亡其子困。 而夫人八十时。 濯缨子百拜。 奉觞为寿夫人前夫人大喜。 已乃颅曰。 自我结发事女父。 以至白首。 艰困累千。 若环戟而立。 岂知今日得称八十老妇又见女显其才。 又见女金家妇抱儿也。 彼其绮绡环佩金玉锵锵行者。 安在哉于是罢酒宗子曰。 嗟乎。 以余观于世人嫡庶子母之间则益叹夫人之难焉。 彼其上以分猜。 下以子挟相怨相谋终其身不解者。 天下一室也乃夫人独不以有子挟其上又忍其下。 夫古今以阃行着闻炳蔚史册者。 要之不离乎处常。 非若夫人以身介二者之间。 至危变也。 乃夫人善处其变又能成其子才。 然则夫人者。 诚难哉诚难哉○何孺人传余读古所称列女传。 至敦节立孤者。 未尝不竦意动容也曰嗟乎。 兹非性灵卓粹。 有伟丈夫识者易谈哉乃乡父老闲居纶阃节。 必曰何孺人何孺人余从孺人子。 惟忠氏。 游则又闻孺人详则又叹孺人之难也孺人蚤归淳庵公。 无论淳庵公称孺人贤。 即舅姑下至臧获。 又靡不人人称孺人贤。 亡何。 淳庵公逝孺人毁至欲死。 淳庵公复疆为二三子起曰。 岂不能偕地下人哉诚不忍二三子茕茕立且使地下人复恨也。 于是尽谢去丝縠绮绡。 惟阖户垂幌。 日夜望二三子有成立。 乃惟。 忠氏稍知学。 则具楮帙遣就学经师。 每暮归。 则孺人巳治飱秉烛俟堂上。 已飱。 辄命读。 朝所读书。 孺人又手自绩纺。 弄女红。 绊惟忠氏读也。 尝太息曰。 儿母厌若吾寡不怨者。 恃儿二三子也。 儿即厌苦独柰何不念儿母哉于是惟忠氏愈益攻文辑藻。 卒为时隽儒顾其心又恭谨。 不以才自负。 靡不人人爱重。 又靡不人人称孺人善教子也曰即察父哲兄日临其子弟。 岂及孺人哉。 而惟忠弟氏三人者。 孺人则不命之儒命之农命之商也。 即又善于农商。 岁课租入阎闬称雄焉乃孺人者愈益勤俭。 日戒家人。 母得以侈病财至崇蒸尝。 秩宾客俎豆筐莒。 卮盂醑核则又事事虔洁中礼也惟忠氏及其弟既才。 又至孝友每日孺人坐上坐而四子者。 东西乡立上膳问衣道家庭今昔事不恐离归室而诸孙总角者。 又循筵绕膝行也于是孺人大喜已喜复彷徨曰即吾所自期岂知今日哉恨不令汝父见也孺人以今年二月年六十矣惟忠氏及其弟具章服百拜上寿孺人前而宗党戚友咸喜孺人寿咸祝孺人更寿也于是诸君乃征予所以祝孺人者余惟孺人敦节立孤天所孚动寿无事祷也惟忠氏抱异才他日策名天路。 以报孺人俾孺人翠翘霞帔表其节于天下后世岂非孺人愿幸哉请以祝孺人诸君亦曰请以祝孺人。 遂稍缀其事作祝语○吴叟传叟盖吉安人忘其名。 其里中有大猾。 家徒数百暴行里中里中人大患之然不敢上其状于有司即上状者有司亦怵怵焉恐变不敢问会流贼逼里中而叟遂间诣其庐说曰。 公之暴行上下之所知也即有司惧不敢问假令部使者督十人捕公公能终拒之乎曰。 不能叟曰。 吾固知公之不能也。 公既不能何不因事自解。 亡论自解且令里人德公其人跽曰。 唯父命之叟因执其手曰。 方今流贼四刼诚危急存亡之秋也公当此时诚能率其子弟击贼贼必溃则里中莫不驩公公得以长豪里中无惧矣其人遂掀髯而起曰公无言吾当为公击贼于是勒其子弟最强者百人人持梃急驰之而叟骑一驴从二苍头往赞一遇贼辄奋閗自已至未凡数战杀数十人猾者稍倦矣辄命左右取水而叟心计贼既已杀数十人可无虑贼矣独念此猾暴里中无已时也不若因其机灭之遂从旁大呼我兵且退贼遂乘胜逐之悉杀猾之父子兄弟叟乃跨驴从二苍头扬扬归也宗子曰嗟乎若叟者奇士哉奇士哉夫贼内外应至变也叟不用一兵不费有司一米调三寸舌取二贼若探之囊假今叟得时云变设奇制敌岂复测识哉而顾岩数老焉惜矣惜矣郭黄门与余言。 余惧其逸故为之□其事云○重修城隍庙碑夫城隍之义垂之往牍即邑立宇崇祀赫然称灵其所由来长远矣。 兴邑旧宇在邑之西稍南。 岁积日就圮盖其堂故宏直。 即又重槛。 其前有司。 月展谒楹下。 役胥焚楮上香。 辄逼神衣。 又其门钥损。 即慱徒市竖。 往往羣嬉其侧。 守宇黄冠且取道堂上出入。 蚤暮视若通涂矣。 两庑故列诸鬼神幽恠之象象又损歌。 金碧土木。 日簌簌下。 羣嬉者时过而易之会后洲陈君以驾部郎谪兴。 谒神。 则裴回四顾太息曰。 嗟乎。 夫神道贵严严斯畏畏思感堂中谒堂中走。 何畏何感哉。 于是下令。 度材鸠工新其堂。 又钥其堂。 而移其重楹于堂之南。 别辟一道以通守宇者出入。 两庑诸鬼神。 率新其土木。 而金碧之于是展谒者率于楹下。 仰视堂上若有神者在焉愽徒市竖既不得羣嬉堂上。 郎覩其旁。 又皆矫然怒目。 如视其人。 辄心悚色动。 闭目反走斯其于神道至严矣。 亡何陈君迁太平遂南。 未及勒石纪斯役。 螺泉曾君。 拜兴令。 至兴暏兹新宇大喜。 已乃诘吏柰何无石。 吏言状则曰。 是责在我。 于是周视宇中。 增所未备。 因命记于宗子。 宗子曰。 嗟乎二君勤心于斯役者。 诚当哉。 诚当哉夫明则礼乐。 幽则鬼神昔谈尚之矣。 二者想济然后可以常行于世。 世人固有肆然于礼乐之化者。 顾其于鬼神又何其悚悚独着也。 世人机诈相命一事相屈其志。 辄仰天大呼。 具楮散发蒲伏百拜。 诣神宇诉其人。 其人即亦皇惧战栗气结汗流。 不敢出一语。 而山氓野媍岁时行游神宇中。 相顾惊叹诵说曰。 某善应某恶应辄归语其乡之人乡之人。 有为不善者。 则相恐诫曰。 亟止亟止。 母遂为诸鬼神所苦也斯见匹夫匹妇之心哉。 夫匹夫匹妇。 其畏人畏神者纷纷一情也顾其畏人以貌而其畏神以心。 临民者夏楚榜笞。 日加其人顾其欺益甚神无一言以告。 即至狡抗者犹不敢欺何故哉岂非在神者有所不可测在人者犹有所可入乎。 即其不可测趋善避恶。 以不诡于礼乐。 则神道者。 固所以济人道之所不及也。 小人覩其象以思其理。 君子欲存其理不得不崇诸象。 二君斯役其于幽明之际。 深乎深乎。 发布时间:2026-03-10 08:47:17 来源:乐乐易学网 链接:https://www.wuguba.cn/post-782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