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医略 内容: 昨药后,夜来神志渐清,语言渐爽,黄苔渐腐,身有微热微汗,大解一次,溲转浑黄,沉数之脉依然,口目斜未正。 证本阴虚火盛,情志乖违,腠理开疏,为风所袭,扰乱厥明之络,原方加减,仍以桂酒涂颊。 炙黄芪(三钱)防风根(一钱)冬白术(钱半)煨葛根(一钱)白芍药(钱半)炙甘草(五分)大生地(四钱)当归身(三钱)人参(二钱)厥阴为风木之脏,阳明为十二经脉之长,真阴素亏,肝木自燥,木燥召风,虚风直袭,攻其无备,是以卒中之也。 连进玉屏风散、升麻葛根汤二方加减,神识已清,语言已爽,饮食颇进,身热得微汗已解,大便如常,溲色较淡,黄腐之苔较退,沉数之脉亦缓。 惟口目仍斜,风淫未尽,真阴未复,原方加减,仍以桂酒涂颊。 嫩黄芪(三钱)防风根(一钱)冬白术(钱半)煨葛根(一钱)独活(一钱)白芍药(钱半)大生地(四钱)当归身(三钱)人参(二钱)诸证悉平,惟口目之斜较前虽好,未能如故。 口目常动,故风生焉。 耳鼻常静,故风息焉。 肝气通于目,胃脉环于口,必得肝胃冲和,口目方能平复,原方加减,仍以桂酒涂颊。 嫩黄芪(三钱)防风根(一钱)冬白术(钱半)煨葛根(一钱)当归身(三钱)白芍药(钱半)人参(钱半)大生地(四钱)白蒺藜(三钱)病原已载前方,惟口眼仍斜,未能如故。 肝为藏血之脏,胃为水谷之海,证本血燥召风,风翻胃海,气脉为之动变,霾曀上冒清空,分布不周于本络,以故口目斜,斜乃风之象也。 服药以来,风淫虽解未尽,阴液虽复未充,气脉未能流畅,水能生木,土能培木,当以脾肾为主,拟六味、归脾加减为丸,以善其后。 大熟地(八两)粉丹皮(三两)福泽泻(三两)怀山药(四两)白茯苓(三两)人参(二两)冬白术(三两)炙甘草(一两)当归身(三两)肉苁蓉(三两)酸枣仁(三两)远志肉(两半)为末,水叠丸。 每早晚开水服三钱。 年近七旬,天令暴冷,炉炎左侧,大白频浮,酒渍于内,热炙于外,左颊汗出如浆,虚风得以乘之,扰乱三阳之络,口于右,目眇于左,脉来浮数,按之则缓。 拟玉屏风散加味辅正散风,是否候酌。 炙黄芪(三钱)防风根(一钱)冬白术(二钱)云茯苓(三钱)炙甘草(五分)制半夏(钱半)福橘皮(一钱)煅牡蛎(三钱)福泽泻(钱半)鹿衔草(二钱)又照原方加人参(一钱)老苏梗(一钱)连进玉屏风加味,左颊之汗已收,口目之斜俱正,浮数之脉亦缓,风淫已散,第尊年二气本亏,是以风邪易袭,宜常服十全丸,以杜后来之患。 十全丸即十全大补汤为丸。 遍身麻痹,日目蠕,眉棱骨痛,按之益甚,年逾四十,形丰脉软,风袭阳明,营卫俱伤,血凝气阻,名曰肉苛。 慎防倾跌。 人参(三钱)炙黄芪(三钱)防风根(一钱)冬白术(二钱)炙甘草(五分)当归身(二钱)福橘皮(一钱)银柴胡(七分)绿升麻(五分)鲜生姜(一片)大黑枣(二枚)经以营气虚则不仁,卫气虚则不用,营卫俱虚则不仁且不用,肉如故也。 服补中益气加味,半月以来,苛痹渐苏,动渐止,营卫风淫渐散,眉棱骨痛亦平,软散之脉亦敛,胃者卫之原,脾乃营之本,升补中州以充营卫,前贤良法,原方加减为丸缓治。 大熟地(八两)当归身(三两)怀山药(四两)炙甘草(一两)人参(三两)福橘皮(一两)银柴胡(三钱)绿升麻(三钱)嫩黄芪(三两,防风三钱,煎水炒)为末,生姜三两,大枣三两,煎水叠丸,每早晚开水服三钱。 经以虚邪偏客于身半,其入深,内居营卫,营卫虚,则真气去,邪气独留,发为偏枯。 身偏不用而痛,言不变,志不乱,病在分腠之间,益其不足,损其有余,乃可复也。 大熟地(八两)当归身(三两)川芎(两半)人参(三两)白芍药(二两)炙黄芪(三两)冬白术(三两)炙甘草(二两)制附子(一两)桂枝木(一两)防风根(一两)独活(一两)虎胫骨(二两)乳香(一两)没药(一两)为末,水叠丸,每早晚开水服三钱。 形充脉弱,气歉于中,分腠不固,常多自汗,为风所引,肾水上泛,脾液倒行,凝滞成痰,机窍阻塞,卒然昏愦无知,气促痰鸣言蹇,舌苔白滑,胸次不舒,木旺金衰,正不敌邪,防其汗脱。 藿香梗(一钱)老苏梗(一钱)白茯苓(三钱)炙甘草(五分)制半夏(钱半)福橘皮(一钱)冬白术(钱半)制南星(一钱)肥桔梗(一钱)自喊颠疼,问之则否,身有微热微汗,肌肤粟起,眠不竟夕,痰涎上涌,苔白滑,胸痞言蹇,欲大解,小便先行,淋沥不爽,六经浑淆,二便互阻,七情内伤,风淫外袭。 昨进藿香正气加减,未见效机。 正不敌邪,谨防大汗。 照原方加人参八分,正气散护卫外以祛风,六君汤益中土以清痰。 服后神识已清,夜来安寐,身热退,自汗收,舌强和,痰声息,弱脉起,邪退正复之机。 惟右肢苛痹,乃偏枯之象,证本脾肾双亏,气虚挟痰,分布不周,风淫末疾,煎方加减为丸缓治。 人参(八钱)白茯苓(三两)冬白术(三两)炙甘草(八钱)制半夏(二两)福橘皮(一两)明天麻(两半)嫩黄芪(三两,防风三钱,煎水炒)为末,竹沥二两,生姜汁一两,和开水叠丸,每早晚开水服三钱。 二气贯于一身,不必拘左血右气,偏枯于右,痛无定止,逢阴雨烦劳益甚,乃风痹之属,延今二载有余,脉沉涩无力,食入作呕,大便恒溏,风淫于胃,湿著于脾,分布不周于脉络,致有阴阳异位,更虚更实,更逆更从之患,外以晚蚕沙煎水洗患处。 人参(二两)炙黄芪(八两)防风根(八钱)云茯苓(五两)全当归(四两)虎胫骨(三两)为末,羊肚一具,生姜三两,川椒三钱,粳米半升,淡竹沥三两,煮烂取浓汁为丸,每早晚开水服三钱。 五行之速,莫如风火,邪之所凑,其气必虚,风邪卒中,必挟身中素有之邪,素本阴亏火盛,火召风入,风彰火威,风火盘旋,形神如醉,消谷善饥,溲赤苔黑,心火暴甚,肾水必虚,肺金既摧,肝木自旺,宜先服泻心汤,观其进退。 制半夏(三钱)黄芩(钱半,酒炒)淡干姜(五分)炙甘草(五分)人参(一钱)川黄连(八分)大黑枣(三枚)曾经伤风咳嗽痰多,渐至步履欹斜,语言蹇涩,痰涎上溢,三载以来,痰嗽由渐而止。 现在涎唾不禁,舌蹇难言,身形强直,脉来弦数,肾阴素亏,子窃母气,肺损于上,为风所引,传之于肝,肝主一身之筋,筋弱不能自收持,肝复传之于脾,脾伤则四肢不为人用,脾复注之于胃,胃缓则廉泉开,故涎下不禁。 所服之方,都是法程。 寡效者,病势苦深也。 张长沙云:病势已成,可得半愈。 病势已过,命将难全。 勉拟一方,尽其心力。 大熟地(五钱)人参(一钱)当归身(三钱)云茯苓(三钱)炙甘草(五分)制半夏(钱半)福橘皮(一钱)冬白术(三钱)炮姜(五分)蒋宝素曰:真中风者,真为风邪所中。 卒然击仆偏枯,神昏不语等证,与阴亏火盛,阳虚暴脱之击仆偏枯,神昏不语等证相类,而真伪难分,却真有风形可据之证也。 《灵枢·刺节真邪论》曰:虚邪偏客于身半,其入深,内居营卫,营卫稍衰,则真气去,邪气独留,发为偏枯。 又九宫八风篇曰:八风皆从其虚之乡来,乃能病人。 三虚相搏,则为暴病卒死。 其有三虚,而偏中于邪风,则为击仆偏枯矣。 又岁露篇曰:三虚者,其死暴疾也。 乘年之衰,逢月之空,失时之和,因为贼风所伤,是谓三虚。 《素问·风论篇》曰:风之伤人也,或为寒热,或为热中,或为寒中,或为偏枯。 又曰:风者善行而数变。 又曰:心风之状,多汗恶风,善怒,赤色,甚则言不可快。 又六元正纪大论曰:木郁之发,太虚埃昏,云物以扰,大风乃至。 甚则耳鸣眩转,目不识人,善暴僵仆。 又至真要大论曰:诸风掉眩,皆属于肝。 诸暴强直,皆属于风。 此《内经》诸篇,言暴病卒死,击仆偏枯,言不可快,眩转,目不识人,善暴僵仆,掉眩强直,乃风乘虚入,如此其明且著也。 而河间、东垣、丹溪反谓中风非外来之风,何耶? 吾友孙兰亭曰,风之中人,犹矢之中鹄。 人之中风卒倒,何异中矢而倒,故经曰:避风如避矢石然。 若以中风非外来之风,是犹无矢而云中鹄,有是理乎。 此河间以来诸贤有不得辞其责也。 至于中寒、中暑、中气、中痰等证,犹类中之中,皆仿中风中字之义。 《难经》列中风与伤寒、湿温、热病、温病同归一体,《左传》言风淫末疾,即今之苛痹偏枯诸证。 太仓公言病沓风,(沓风,乃前后重沓受风。 风伏于内,复感风而发之证。)四肢不用,使人喑,喑即死,即今之中风不语。 《金匮要略》言风之为病,当半身不遂,及僻不识人,舌难言,口吐涎。 《伤寒论》云:言迟者风也。 华元化言中风之病,口禁筋急,舌强,手足不遂,偏枯失音等证甚详。 《后魏书》言临淮王孙孚好酒遇风,手足俱痹,口不能言。 巢元方言风证奄忽不知人,舌强不能言,口禁不开,口,目不能平视,四肢不收,暴绝如死,孙思邈言偏枯、风痱、风懿、风痹,及卒暴诸病,皆从风得。 诸家之论如是,上与经旨相符,下与今之中风诸证相合,岂可谓非外中于风欤。 《唐书》许裔宗治柳太后感风不能言而口禁,用黄芪、防风数十斛置床下薰蒸,此从风治而愈。 成讷张咏进豨莶丸表,言豨莶治中风良愈,亦从风治。 由是观之,自春秋以来,至于李唐北宋,论中风皆宗《灵》《素》,作外入风淫论治。 自宋金刘河间,始谓中风非外中于风,由乎将息失宜,心火暴甚,肾水虚衰,不能制之,则阴虚阳实。 又云:阳实阴虚,而风热太甚以胜水湿,因而成燥。 肝主于筋,而风气自甚。 此河间主火立说,盖错认《内经》阴亏火盛之击仆偏枯无风似风诸证,以证有风之击仆偏枯诸证为非是。 又云:风热太甚,风气自甚,(兰亭注曰:风热风气谓肝木化风,则背经义,谓外来之风,则自相悖戾。)遂自相矛盾,而起后世之疑。 李东垣曰:中风者,非外来风邪,乃本气自病。 凡人年逾四旬,气衰之际,或忧喜忿怒伤其气者,多有此疾。 壮岁之时无有也。 若肥盛者,则间有之,亦是形盛气衰而如此耳。 此东垣主气立说,盖错认《内经》阳虚暴脱之击仆偏枯无风似风诸证,以证有风之击仆偏枯诸证为非是,同于河间之误。 张子和言掉摇眩运,纡曲劲直,手足制颤,目斜口,顿僵暴仆,昏不知人,为风木之象,厥阴肝木之用,肝木所以自甚者,盖肺金为心火所制,不能胜木故也。 此子和明知经义中风,乃风淫外入,又惑于河间主火之说,遂以肺金为心火所制,不能平木,木火召风,两存其说,依违无决。 朱丹溪曰:中风大率主血虚有痰。 按《内经》以下,皆谓外中风邪,然地有南北之殊,不可一途而论。 由今言之,西北二方,亦有真为风所中者,但极少耳。 东南之人,多是湿土生痰,痰生热,热生风也。 此丹溪主痰立说。 盖不舍经义,又惑于河间、东垣之论,强分南北,曲为之解,遂以东南无中风,以附会河间、东垣之意,岂其然乎。 王安道谓刘、李、朱三子,以类中风之病视为中风而立论,故使后人狐疑而不能决。 殊不知因于风者,真中风也。 因于火,因于气,因于湿者,类中风而非中风也。 三子所论者,自是因火、因气、因湿而为暴病暴死之证,与风何相干哉。 如《内经》所谓三阴三阳发病,为偏枯痿易,四肢不举,亦未尝必因于风而后能也。 此安道之论,诚绝类离伦之见。 然因于风,不因于风,何所凭哉,并无确证可据,为未尽善也。 刘宗厚在凉州,亲见大风起自西北路,死者数人,可为中风暴死之据。 王肯堂分六经形证,以小续命汤加减主之,是从风治。 又云:血弱不能养筋,故手足不能运动,舌强不能语,治宜大秦艽汤。 此以风药治无风之证,又云每用诸汁,以收奇功。 此又以不治风之药以治风证,何其错乱。 张景岳立非风门,(余友左子木曰:张景岳立非风门,而诸风门又有类中之名,夫非风与类中何以分也。 若以《内经》并诸贤所论类中之名,当非风门之实,则诸风门所云类中,将何所指耶。 若以《内经》并诸贤所论类中之实,当诸风门类中之名,则非风门何所指耶。 既以暴脱诸证为非风,则诸风门不必复立类中之名。 既有类中之名,又何以有非风名也。 名色既多,混人耳目,贻误后人,岂容不辨。)论中风曰:单用河间、东垣之意,竟以非风名之。 又立诸风门曰:风有真风、类风,不可不辨。 引九宫八风、岁露、金匮真言诸篇为真风之据,盖不敢背经义,而惑于河间、东垣之论,遂自相悖戾如此。 喻嘉言谓阳虚,邪害空窍为本,而风从外入者,必挟身中素有之邪,或火或气或痰而为标耶。 此亦不舍经义,又从三子,语涉两歧,混而莫辨。 夫自河间一误,遂致后世依违莫定。 然则,何以辨之。 曰:同一击仆偏枯,神昏不语等证,有邪证邪脉可据者。 真中风也。 无邪证邪脉可据者,阴亏火盛,阳虚暴脱等证,即类中风也。 河间以前所论者真中风也。 河间以后所论者,类中风作为真中风,反以真中风为无风之证也。 所谓邪证者,前列经义,言之已悉,更以苔厚溲浑为主,其苔或白或黄,或灰或黑,或滑或涩,甚则苔黑起刺,或干赤起刺,其溲或白或黄,或赤或紫,皆浑浊不清,其他如头疼身痛,憎寒发热,神烦不寐等证,与伤寒伏邪门同证者皆是也。 所谓邪脉者,其脉不必深求,但见软数虚弦不静者是也。 夫风之中脉也,如水之得风也。 软数虚弦不静者,乃风驰水逝之象也。 所谓无邪证邪脉,见类中风门,持是以往,足以破近古之疑,而得病之情实,故特立真中风门,以告夫同志者。 伤风证必咳嗽,即中风之轻者。 见咳嗽门,兹不赘。 发布时间:2026-01-16 08:52:14 来源:乐乐易学网 链接:https://www.wuguba.cn/post-735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