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黄帝素问直解 内容: 帝曰:有其年已老而有子者,何也? 上文论男女天癸之常,以明今时不同于上古。 帝欲今时之人同于上古,故问有其年已老而犹然有子者何也? 岐伯曰:此其天寿过度,气脉常通,而肾气有余也,此虽有子,男不过尽八八,女不过尽七七,而天地之精气皆竭矣。 年老有子,此其天寿过度,七七、八八,不能限也。 其人必气脉常通,而肾气有余,故老而有子也。 此虽有子,非其常数;若以常数论之,男子天癸不过尽于八八,女子天癸不过尽于七七,而上天之气,下地之精皆竭矣。 帝曰:夫道者,年皆百数,能有子乎? 道者,百数有子,女子不在其中;上文年老有子,亦但问男子,岐伯兼论男女,故帝复问也。 岐伯曰:夫道者,能却老而全角,身年虽寿,能生子也。 形有尽,道无穷。 夫道者,自能却老而全角,天之常数,不得限之。 故身年虽寿,能生子也。 此一节,言生子有常数,惟道者能却老全角,虽寿而有子也。 黄帝曰:余闻上古有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故能寿敝天地,无有终时,此其道生。 道者,百数有子,惟古为然。 故曰,余闻上古有真人者,乃禀道之人也。 道居天地之上,大道无形,生育天地,故其人能提挈天地;大道无情,营运日月,故其人能把握阴阳;呼吸而天地之精气合,故呼吸精气,独立而天地之元神守,故独立守神。 真人肌肉之体,与天地清宁之体无二,故肌肉若一。 如是,故能寿敝天地。 敝,尽也。 寿尽天地,则无有终时。 凡此皆其道之所生,上古真人之禀道者如此。 中古之时,有至人者,淳德全道,和于阴阳,调于四时,去世离俗,积精全神,游行天地之间,视听八达之外。 此盖益其寿命而强者也,亦归于真人。 至,极也。 中古之时,有至人者,极尽人道,以归于真也。 淳德全道者,淳其天性之德,全其固有之道也。 和于阴阳,调于四时者,和调于天地阴阳之四时也。 去世离俗者,身居世俗之内,心超世俗之外也。 积精全神者,精积而神全也。 能如是也,故形体游行于天地之间,聪明视听于八达之外,此至人全道,盖益其寿命而自强者也。 其体亦归于真人。 此中古至人,归真以合道者如此。 其次有圣人者,处天地之和,从八风之理,适嗜欲于世俗之间,无恚嗔之心,行不欲离于世,被服章,举不欲观于俗,外不劳形于事,内无思想之患,以恬愉为务,以自得为功,形体不敝,精神不散,亦可以百数。 恚,音惠,余篇仿此。 圣人者,先知先觉之人也。 真人居天地之上,至人去世俗之间。 圣人,则处天地之和,从八风之理,其居世俗之内也,则适嗜欲于世俗之间,而无恚嗔之心,其行已也,不欲自离于世,亦被服而章。 服,衣也。 章,冠也。 其举动也,不欲观于习俗,故外不劳形于事,内无思想之患。 内无思想,则以恬愉为务,外不劳形,则以自得为功。 不劳形而自得,则形体不敝。 敝,坏也。 无思想而恬愉,则精神不散。 散,失也。 如此,则寿亦可以百数,是同于至人之益其寿命而强者矣。 此言圣人之同于至人者如此。 其次有贤人者,法则天地,象似日月,辨列星辰,逆从阴阳,分别四时,将从上古,协议于道,亦可使益寿,而有极时。 别,音逼。 贤人者,则古称先,阐幽发微之人也。 法则天地者,上法天,下则地也。 日月星辰系于天,故象似日月,辨列星辰。 象似者,效像拟似。 辨列者,分辨条列也。 阴阳四时征于地,故逆从阴阳,分别四时。 逆,迎也。 阴阳之变,迎而从之,四时之常,分而别之。 如此,则将从上古,而协议于道,能如是也,亦可使益寿。 犹言亦可如至人,而使益其寿命也。 而有极时者,真人寿敝天地,无有终时。 贤人则有极时,此贤人学道,亦可如圣人,而几于至人者如此。 此一节,承上文道者年寿有子之意,言上古真人能全道,中古至人能全真,圣人贤人,全真以合道也。 卷之一四气调神篇第二篇旧本误传大论,今改正。 四气调神者,随春夏秋冬四时之气,调肝心脾肺肾五脏之神志也。 君臣问答,互相发明,则曰论。 无君臣之问答则曰篇,余皆仿此。 此篇乃黄帝继上文而言之,欲人四气调神以全其天真也。 春三月,此为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 为,去声;下此为之为俱同。 春气从阴而阳,开发冬时闭藏之气,故此为发陈。 四时之气,天地主之,至春则天地俱生。 盈天地之间者,惟万物,天地俱生,则万物以荣。 夜卧早起,广步于庭,被发缓形,以使志生,生而勿杀,予而勿夺,赏而勿罚,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 逆之则伤肝,夏为寒变,奉长者少。 予,舆同,长上声,下同。 人体春时之气而调神,当夜卧早起,以使其生,广步于庭,以运其身。 步庭之时,更当被发缓形,以使肝志内生。 志者,神之所根据也。 肝志内生,故但生之而勿杀,但予之而勿夺,但赏之而勿罚。 凡此皆所以逐其春生之气,故曰此春气之应,在人为养生之道也。 若逆之而不养其生,则伤肝,肝伤则春无以生,故至夏有寒病之变,而奉夏长者少。 是知调春生之气,乃为夏长之基。 夏三月,此为蕃秀。 天地气交,万物华实。 蕃,蕃衍。 秀,荣秀也。 夏时从生而长,则蕃衍矣。 既长而盛,则荣秀矣。 天地气交者,天气尽施于地,地气尽腾于天。 万物华实者,华美成实也。 夜卧早起,无厌于日,使志无怒,使华英成秀,使气得泄,若所爱在外,此夏气之应,养长之道也。 逆之则伤心,秋为疟,奉收者少,冬至重病。 ,音皆。 余篇仿此。 人体夏时之气而调神,当夜卧早起,以遂其长,无厌于日,以厉其心,夏日最长而无厌,则心气清明,故使心志无怒。 无怒,平和也。 心志平和,则凡华英者,皆使之成秀矣。 华英成秀,则气机充溢,故使气得以疏泄,若所爱在外者然。 凡此,皆所以遂其夏长之气。 故曰此夏气之应,在人为养长之道也。 若逆之而不养其长,则伤心,心伤则夏无以长,故至秋有阴寒之疟,而奉收者少。 秋无以收,冬何以藏,故冬至重病。 是知养夏长之气,不但为秋收之基,且为冬藏之本。 秋三月,此为荣平,天气以急,地气以明。 夏时盛极,秋气舒缓,其时则从容而平定也。 天气以急,肃杀将至也,地气以明,草木将凋也。 早卧早起,与鸡俱兴,使志安宁,以缓秋刑,收敛神气,使秋气平,无外其志,使肺气清,此秋气之应,养收之道也。 逆之则伤肺,冬为飧泄,奉藏者少。 飧,音孙,余篇同。 藏,如字,下同。 人体秋时之气而调神,当早卧以宁,早起以清。 与鸡俱兴者,鸡卧则卧,鸡起则起也。 早卧早起,所以使肺志安宁,以缓秋时之刑杀也。 收敛神气,使秋气平者,言使志安宁,所以收敛神气也。 以缓秋刑,所以使秋气平也,是五脏之志,即五脏之神矣。 无外其志,使肺气清者,言收敛神气,乃无外其志也。 使秋气平实,使肺气清也,是五脏之神,即五脏之志矣。 凡此,皆所以遂其秋收之气,故曰此秋气之应,在人为养收之道也。 若逆之而不养其收,则伤肺,肺伤,则秋无以收,故冬为飧泄之病,奉冬藏者少,是知调秋收之气,乃为冬藏之基。 冬三月,此为闭藏,水冰地坼,无扰乎阳。 坼,音拆。 余篇同。 闭,闭塞。 藏,伏藏也。 水冰,水性至动,冻而冰也。 地坼,地体至浓,裂而坼也。 无扰乎阳,地气固藏,不腾于天也。 早卧晚起,必待日光,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己有得,去寒就温,无泄皮肤,使气亟夺,此冬气之应,养藏之道也。 逆之则伤肾,春为痿厥,奉生者少。 人体冬时之气而调神,当早卧晚起,以避其寒,必待日光,以就其温,使肾志若伏若匿,而退藏于密。 若有私意而不出诸口,若己有得,而不告诸人者然。 去寒就温,去户外之寒,以就深室之温也。 无泄皮肤,使气亟夺,无以寒风泄其皮肤,使阳气亟夺也。 凡此,皆所以遂其冬藏之气,故曰此冬气之应,在人为养脏之道也。 若逆之而不养其脏,则伤肾,肾伤,则冬无以藏,故至春为痿厥之病,而奉春生者少,是知调冬藏之气,乃为春生之基。 此一节,言随四时之气,调五脏之神,为生长收藏之先基也。 天气清净,光明者也。 藏德不止,故不下也。 四时之气,天气主之。 天气清净,言天纯粹无为也。 光明者也,言天覆照无私也。 天之内而清净,外而光明,由于藏德不止;藏德不止,即天之所以调神,故位极其高,体隆于上,而不下也。 天明,则日月不明,邪害空窍。 天德惟藏,大明不明,故有日焉,为之明于昼;有月焉,为之明于夜。 使天自用其明,则日月不明,日月不明,则四时不成,邪害天地之空窍。 阳气者闭塞,地气者冒明。 邪害天之空窍,则所谓阳气者,闭塞于上,而不下降矣。 邪害地之空窍,则所谓地气者,昏冒其明,而不上承矣。 云雾不精,则上应白露不下,交通不表,万物命故不施,不施,则名木多死。 应,平声。 地气上升则为云雾,天气清明,则有白露,若地气不升,而云雾不精,则上应白露不下矣。 精,犹极也。 表,四布也。 上下交通而四布,则万物秉命以施生,若交通不表,万物命故不施,而名木多死矣。 恶气不发,风雨不节,白露不下,则菀不荣。 菀,音郁,义通,余篇仿此。 恶气,不正之气也。 发,散发也。 恶气不发,则四时之风雨不节,而清洁之白露不下,凡草木皆菀不荣。 菀,郁也;,枯也。 凡此,皆闭塞冒明之所致也。 贼风数至,豪雨数起,天地四时不相保,与道相失,则未央绝灭。 数,音朔。 夫名木多死,菀不荣,由于贼风数至,豪雨数起,致天地四时之气,失其常度,故不相保,而与道相失。 如是,则天地之气,亦未央而绝灭矣。 央,久也。 此天地失道,而四时不成,皆邪害空窍之所致也。 惟圣人从之,故身无奇病,万物不失,生气不竭。 从之者,处天地之和,顺四时之气也。 惟圣人从之,故养身,则身无奇病,治人,则万物不失,生气流行而不竭也。 逆春气,则少阳不生,肝气内变;逆夏气,则太阳不长,心气内洞;逆秋气,则太阴不收,肺气焦满;逆冬气,则少阴不藏,肾气独沉。 凡少阳少阴之少,去声,余篇同。 从之则顺,反之则逆。 少阳主春生之气,逆春气,则少阳不生。 肝木王于春,逆则肝气内变。 太阳主夏长之气,逆夏气,则太阳不长。 心火王于夏,逆则心气内洞。 太阴主秋收之气,逆秋气,则太阴不收。 肺金王于秋,逆则肺气焦满。 少阴主冬藏之气,逆冬气,则少阴不藏。 肾水王于冬,逆则肾气独沉。 夫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也。 所以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故与万物浮沉于生长之门,逆其根,则伐其本,坏其真矣。 夫四时之太少阴阳者,乃万物之根本也。 所以圣人春夏养阳,使少阳之气生,太阳之气长;秋冬养阴,使太阴之气收,少阴之气藏。 养阳养阴以从其根,故与万物浮沉于生长不息之门。 若不能养而逆其根,则伐其本,且坏其真矣。 逆根伐本坏真,不能浮沉于生长不息之门。 故阴阳四时者,万物之终始也,死生之本也,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苛疾不起,是谓得道。 四时之气,不外阴阳。 阴阳之气,征于四时。 故阴阳四时者,乃万物之终而复始也。 终矣而始,是死而复生之本也。 若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苛疾不起,从而不逆,是谓得道之圣人。 道者圣人行之,愚者佩之,从阴阳则生,逆之则死,从之则治,逆之则乱,反顺为逆,是谓内格。 承上文得道,而言道者。 圣人行之于先,愚者佩之于后,佩之而从阴阳,则生,不能佩而逆之,则死。 从之则治,所以生也;逆之则乱,所以死也。 从,顺也。 反顺为逆,则阴不交阳,阳不交阴,上下表里不通,是谓内格。 是故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此之谓也。 夫病已成而后药之,乱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锥,不亦晚乎! 圣人不治已病之候,而治未病之先,不治已乱之日,而治未乱之时,即此从之而不逆之之谓也。 若已病而后药,已乱而后治,取而譬之,不亦晚乎! 此一节,言天藏德而四时成,圣人从之,所以调神而全真也。 卷之一生气通天论第三篇生气通天者,人身阴阳五行之气,生生不已,上通于天也。 气为阳,主生。 故帝论阳气内藏,则承上卫外,可以上通于天。 伯谓阳主外,阴主内。 阳外,而复秘密;阴内,而能起亟,则精固于内,气立于外,可以上通于天,长有天命,故名《生气通天论》。 黄帝曰:夫自古通天昔,生之本,本于阴阳;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其气九州,九窍、五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 帝论人之生气,上通于天,追溯孕含未剖,太虚寥廓之时,故曰自古通天者,乃有生之本,本于人身之阴阳。 凡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其地气之九州,人气之九窍、五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此生气之所以通天也。 六合,四方上下也。 九州,冀、兖、青、徐、梁、荆、雍、豫、杨也。 九窍,两目、两耳、两鼻、口、前后阴也。 五脏,肝、心、脾、肺、肾也。 十二节,两手、两肘、两臂、两足、两、两髀,皆神气之游行出入也。 发布时间:2025-12-26 08:30:25 来源:乐乐易学网 链接:https://www.wuguba.cn/post-716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