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黄帝灵枢经 内容: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十七黄帝灵枢经【马莳曰:灵枢者,《内经》篇名。 盖《内经》为总名,中有《素问》八十一篇,《灵枢》八十一篇。 《素问》曾经唐宝应年间启元子王冰有注,其《灵枢》自古迄今,并无注释,晋 皇甫士安以《针经》名之。 按本经首篇九针十二原中,有先立《针经》一语,又《素问》八正神明论,亦岐伯云:法往古者,先知《针经》也。 是《素问》之言,亦出自《灵枢》首篇耳。 后世王冰释《素问》,以《灵枢》、《针经》杂名,宋 成无己释《伤寒论》及各医籍,凡引《灵枢》者,皆不曰《灵枢》而曰《针经》,其端皆始于皇甫士安也。 但针经二字,止见于本经首篇,其余所论营卫输穴关格脉体经络病证,三才万象,靡不森具,虽每篇各病,必有其针,自后世易《灵枢》以《针经》之名,遂使后之学者,视此书止为用针,弃而不习,以故医无入门,术难精诣,无以疗疾起危,深可痛惜。 岂知《素问》诸篇,随问而答,头绪颇多,大径殊少。 《灵枢》大体浑全,细目毕具,犹儒书之有大学,三纲八目,总言互发,真医家之指南,其功当先于《素问》也。 今愚析为九卷者,按班固《汉书》艺文志曰:《黄帝内经》十八卷,《素问》九卷,《灵枢》九卷,乃其数焉。 又按《素问》离合真邪论,黄帝曰:夫九针九篇,夫子乃因而九之,九九八十一篇,以起黄钟数焉。 大都神圣经典,以九为数,而九九重之,各有八十一篇。 王冰分《灵枢》为十二卷,宋 史崧分为二十四卷者,皆非也。 愚今分为九卷,一本之神圣遗意耳。 后世《道德经》、《难经》俱八十一篇,其义仿此。 然谓之曰《灵枢》者,正以枢为门户,阖辟所系,而灵乃至神至元之称,此书之功,何以异是! 且愚注释此书,并以本经为照应,而《素问》有相同者,则援引之。 至于后世医籍有讹者,则以经旨正之于分注之下。 然后之学者,当明病在何经,用针合行补泻,则引而伸之,用药亦犹是矣。 切勿泥为用针之书,而与彼《素问》有所轩轾于其中也。】九针十二原篇第一【马莳曰:内有九针之名、十二原穴,故名篇。 自篇内小针之要以下,岐伯尽解于第三篇小针解内,故愚释此篇,即以小针解之义入之,不敢妄用臆说也。 然《素问》有针解篇,亦与此二篇小同,当合三篇而观之,其义无余蕴矣。 又旧本以第一篇为法天,第二篇为法地,三篇法人,四篇法时,五篇法音,六篇法律,七篇法星,八篇法风,九篇法野,乃后人袭本经七十八篇用针之意而分注之,殊不知彼乃论针而非论篇目也,甚为无理,故愚削之。】黄帝问于岐伯曰:余子万民,养百姓,而收其租税。 余哀其不给,而属有疾病。 余欲勿使被毒药,无用砭石,欲以微针通其经脉,调其血气,营其逆顺出入之会。 令可传于后世,必明为之法。 令终而不灭,久而不绝,易用难忘,为之经纪;异其章,别其表里,为其终始。 令各有形,先立《针经》。 愿闻其情。 岐伯答曰:臣请推而次之,令有纲纪,始于一,终于九焉。 【马莳曰:此帝欲立《针经》,而伯遂推而次之也。】【张志聪曰:按帝经土设井,立步制亩,艺五谷,养万民,而收其租税,设有疾病,则不能力田以供余食矣。 故帝立九针微针之法,传于后世,令终而不灭焉。 毒药,所以攻疾也,砭石,所以泄邪也,二者皆攻泻之法。 微针,能通调血气者也。 逆顺出入者,皮肤经脉之血气,有逆顺之行,有出入之会。 盖人秉天地之气所生,阴阳血气,参合天地之道,运行无息,少有留滞,则为疾病。 故帝以天地人之道而立九针,用九针之法,以顺人之阴阳血气,而合于天道焉。 明其理则易用,持于心则难忘。 按篇名九针,而帝曰微针,伯曰小针,是九针之外,又立小针也。 九针者,圣人起天地之数,始于一而终于九,九而九之,九九八十一,以起黄钟之数。 用九针而合小针者,以阳数五,阴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以应河图之数也。 帝继伏羲神农氏而作,即以两仪四象河图奇偶之数,用法于针,所以修身治国平天下,盖国以民为本也。】请言其道。 小针之要,易陈而难入。 粗守形,上守神。 神乎神,客在门。 未睹其疾,恶知其原? 刺之微,在速迟。 粗守关,上守机。 机之动,不离其空。 空中之机,清静而微。 其来不可逢,其往不可追。 知机之道者,不可挂以发。 不知机道,叩之不发。 知其往来,要与之期。 粗之闇乎。 妙哉,工独有之。 往者为逆,来者为顺。 明知逆顺,正行无问。 迎而夺之,恶得无虚? 追而济之,恶得无实? 迎之随之,以意和之,针道毕矣。 【恶,音乌,下同。 空,上声。】【马莳曰:此详言小针之要,而针道之所以毕也。 小针者,即上节微针也。 小针之要,虽曰易陈而人实难入。 粗工者,下工也。 下工泥于形迹,徒守刺法,上工则守人之神。 凡人之血气虚实,可补可泻,一以其神为主,不但用此针法而已也。 所谓神者,人之正气也,神乎哉,此正气不可不守也。 邪气之所感,有时如客之往来有期,名之曰客。 客在门者,邪客于各经之门户也。 若未能先睹何经之疾,则恶知其病源所在,自有所治之处哉? 然既知病源,可行刺法,但刺之微妙,在于速迟,速迟者,即用针有疾徐之意也。 粗工则徒守四肢之关节,而不知血气正邪之往来,上工则能守其机,即知此气之往来也。 然此机之动,不离于骨空之中,骨空为各经之穴,其间气有虚实,而用针有疾徐,故空中之机,至清至静至微。 针下既已得气,当密意守之勿失也。 如气盛则不可补,故其来不可逢也。 如气虚则不可泻,故其往不可追也。 知机之道者,唯此一气而已,犹不可挂一发以间之。 故守此气而勿失也。 不知机之道者,虽叩之亦不能发,以其不知虚实,不能补泻,则血气已尽,而气故不下耳。 由此观之,必能知其往来有逆顺盛虚之机,然后要与之期,乘气有可取之时。 彼粗工冥冥,不知气之微密,其诚暗乎。 妙哉,工独有之,真上工尽知针意也。 所谓往来逆顺者,何哉? 往者,其气虚小即为逆,故追而济之,以行补法,恶得无实? 来者,形气将平即为顺,故迎而夺之,以行泻法,恶得无虚? 此所以明知逆顺乃正行之道,而不必复问于人,惟以追之随之,而以吾意和之,此针道之所以毕也。 按《素问》至真要大论,亦有明知逆顺正行无问二语。 但彼论标本,而此论针法,辞同而义异也。】【张志聪曰:易陈难入者,易言而难着于人也。 粗守形者,守皮脉肉筋骨之刺。 上守神者,守血气之虚实而行补泻也。 神乎神,甚赞其得神之妙。 门者,正气出入之门。 客在门者,邪循正气出入之所也。 未睹其何经之疾,恶知其受病之原? 言当先察其邪之所在而取之也。 迟速,用针出入之疾徐也。 粗守关者,守四肢之关节。 上守机者,守其空而当刺之时,如发弩机之速也。 不离其空者,乘空而发也。 夫邪正之气,各有盛衰之时,宜补宜泻,当静守其空中之微,不可差之毫发。 如其气方来,乃邪气正盛,邪气盛则正气大虚,不可乘其气来即迎而补之,当避其邪气之来锐。 其气已往,则邪气已衰,而正气将复,不可乘其气往,追而泻之,恐伤其正气,在于方来方去之微,而发其机也。 离合真邪论曰:俟邪不审,大气已过,泻之则真气脱,脱则不复,邪气复至而病益蓄,故曰,其往不可追,此之谓也。 是以其来不可逢,其往不可追,静守于来往之间而补泻之,少差毫发之间则失矣。 粗工不知机道,叩之不发,补泻失时,则血气尽伤,而邪气不下。 知其往来者,知邪正之盛衰,要与之可取之期而取之也。 粗工之暗,而良工独知之,是故工之所以异也。 若气往则邪正之气虚小,而补泻之为逆。 气来则形气邪气相平,而行补泻为顺。 是以明知顺逆正行无间,知往来所处之时而取之也。 迎而夺之者,泻也,故恶得无虚? 追而济之者,补也,故恶得无实? 迎之随之,以意和之,针道毕矣。】凡用针者,虚则实之,满则泄之,宛陈则除之,邪胜则虚之。 《大要》曰,徐而疾则实,疾而徐则虚。 言实与虚,若有若无。 察后与先,若存若亡。 为虚为实,若得若失。 虚实之要,九针最妙。 补泻之时,以针为之。 泻曰,必持内之,放而出之,排阳得针,邪气得泄。 按而引针,是谓内温,血不得散,气不得出也。 补曰,随之随之,意若妄之。 若行若按,如蚊虻止,如留而逞,去如弦绝,令左属右,其气故止。 外门已闭,中气乃实,必无留血,急取诛之。 【内同纳。】【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用针之要,全凭虚实以为补泻也。 凡用针者,其气口虚则当补之,故曰虚则实之也。 其气口盛则当泻之,故曰满则泄之也。 气口为百脉所朝,故候此以知盛虚。 《素问》阴阳别论云:气口成寸,以决死生。 血脉相结,则当去之,故曰宛陈则除之也。 诸经邪盛,则当泻之,故曰邪胜则虚之也。 《大要》有曰,凡欲补者,徐纳其针而疾出之则为补,故曰徐而疾则实也。 凡欲泻者,疾纳其针而徐出之则为泻,故曰疾而徐则虚也。 然言实与虚,真若有而若无者,盖实者止于有气,虚者止于无气,气本无形,似在有无之间耳。 察后与先,真若存而若亡者,盖实者先虚而后实,若亡而又若存也。 虚者先实而后虚,若存而又若亡也。 亦以虚实本于一气,似在存亡之间耳。 为虚为实,真若得而若失者,盖泻之而虚,恍然若有所失,补之而实,怭然若有所得,亦以虚实本于一气,似在得失之间耳。 由此观之,则虚实二字,实为用针之要,其九针之最妙者乎! 因虚而补之以时,因实而泻之以时,不过以针为之而已。 其泻者,始必持针以纳之,终必放针以出之,排阳气以得针,则邪气自得泄矣。 其补者按而引针以入之,是谓内温,使血不得散,气不得出,此则所以补之也。 补之者,随之也。 随之之意,若人之意,妄有所之,若人之出妄有所行,若人之指妄有所按,如蚊虻止于其中,如有所留而复有所还,及针将去时,如弦之绝,即始徐而终疾者也。 右手出针而左手闭其外门,乃令左属右之法,其正气已止于其中,门户已闭于其外,中气乃实,必无留血,如有留血,当急取以责之。 但此补法,必无留血者也。 按此节明解于小针解篇,彼《素问》针解篇,所解与此稍异。】【张志聪曰:所谓虚则实之者,气口虚而当补之也。 满则泄之者,气口盛而当泻之也。 宛陈则除之者,去脉中之蓄血也。 邪胜则虚之者,言诸经有盛者皆泻其邪也。 徐而疾则实者,徐内而疾出也。 疾而徐则虚者,疾内而徐出也。 言实与虚若有若无者,实者有气虚者无气也。 察后与先若亡若存者,言气之虚实补泻之先后也。 察其气之以下与常存也。 为虚为实若得若失者,言补者怭然若有得也,泻则恍然若有失也。 此以上论小针之法,后此则论九针之法也。 盖首篇统论小针及九针之道,是以前后论小针,而详释于小针解中,此节论九针,故详释于九针论内,而小针解中不与也。 虚实之要,九针最妙,为其各有所宜也。 补泻之时,以针为之者,与气开阖相得也。 排阳得针者,排针而得阳气也。 得其正气则邪气去矣。 内温者,针下热也,谓邪气去而正气不出也。 此论泻邪而养其正也。 随之者,追而济之也。 之,往也。 若妄之者,虽追之而若无有所往。 若行若按,如蚊虻止如留而还也。 去如弦绝者,疾出其针也。 令左手按痏,右手出针,其正气故得止于内,而外门已闭,中气乃实矣。 此补正运邪之法,故必无留血。 设有留血,急取而诛之,庶无后患也。】持针之道,坚者为宝。 正指直刺,无针左右。 神在秋毫,属意病者,审视血脉,刺之无殆。 方刺之时,必在悬阳,及与两卫。 神属勿去,知病存亡。 血脉者在腧横居,视之独澄,切之独坚。 【马莳曰:此言持针之道,在守医者之神气,以视病者之血脉也。 持针之道,贵于至坚,故坚者为宝。 既以坚持其针,乃正指而直刺之,无得轻针左右,当自守神气,不可眩惑,其妙在于秋毫之间而已。 上文言上守神者,病者之神气,而此曰神在秋毫,神属勿去,乃医工之神气也。 所谓神在秋毫者,何哉? 须知属意于病者,审视其血脉之虚实而刺之,则无危殆矣。 方刺之时,又在扬吾之卫气为阳气者,精爽不昧。 而病人之卫气亦阳气也,当彼此皆扬,使吾之神气,属意于病者而勿去,则病之存亡可得而知也。 然血脉何以验之? 在于各经腧穴而横居其中者是也。 视之独澄,切之独坚,此其为血脉耳。 然必先自守其神,而后可以视病人之血脉,其乃要之要乎?】【张志聪曰:坚者,手如握虎也。 正指直刺者,义无邪下,欲端以正也。 神在秋毫,审视病者,静志观病,人无左右视也。 悬阳,心也。 心藏神,方刺之时,得之于心,则神属于病者,而知病之存亡矣。 经云:取血于荣,取气于卫。 卫气行阳行阴者也,故于两卫间以取阴阳之气。 卫气行篇曰:是故谨候气之所在而刺之,是谓逢时。 病在于三阳必候其气在阳分而刺之,病在于三阴,必候其气在阴分而刺之。 腧,经腧也。 刺节真邪篇曰:六经调者,谓之不病。 一经上实下虚而不通者,此必有横络,盛加于大经,令之不通,视而泻之此所谓解结也。 故有血络横在于经腧者,当视之独清,切之独确而去之也。】九针之名,各不同形。 一曰镵针,长一寸六分;二曰员针,长一寸六分;三曰鍉针,长三寸半;四曰锋针,长一寸六分;五曰铍针,长四寸广二分半;六曰员利针,长一寸六分;七曰毫针,长三寸六分;八曰长针,长七寸;九曰大针,长四寸。 镵针者,头大末锐,去泻阳气。 员针者,针如卵形,揩摩分间,不得伤肌肉,以泻分气。 鍉针者,锋如黍粟之锐,主按脉勿陷,以致其气。 锋针者,刃三隅以发痼疾。 铍针者,末如剑锋,以取大脓。 员利针者,大如牦,且员且锐,中身微大,以取暴气。 毫针者,尖如蚊虻喙,静以徐往,微以久留之而养,以取痛痹。 长针者,锋利身薄,可以取远痹。 大针者,尖如挺,其锋微员,以泻机关之水也。 九针毕矣。 【镵,鉏衔切。 鍉,音低。 铍,篇宜切。 喙,呼对切。 牦,音离。】【马莳曰:此言九针之体而及其所以为用也。 大义见于本经九针篇第七十八论,故此不详解之。】【张志聪曰:九针者,有九者之名,有九者之形,各随其所宜而用之,九针之论毕矣。】 发布时间:2025-12-20 08:39:06 来源:乐乐易学网 链接:https://www.wuguba.cn/post-710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