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痰门 内容: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三十八痰门黄帝素问 阴阳应象大论太阴在泉,湿淫所胜,民病饮积心痛。 【注 太阴在泉,辰戌岁,饮积心痛,寒湿上乘也。】太阴之胜,独胜则湿气内郁,饮发于中,胕肿于上。 太阴之复,湿变乃举,饮发于中【注 此火土相合而淫于岁半以前。 独胜者阴湿之气,复胜于岁半以后,湿气在中,故内郁而迫于下焦。 饮发于中,胕肿于上者,水邪之从下而中,中而上也。 复者谓受所胜之气胜制,郁极而复发。】 五常政大论太阳司天,湿气变物,水饮内稸。 【注 太阳司天,则太阴湿土在泉,故生水湿之病。】 六元正纪大论太阴所至,为积饮否隔。 【注 此春病之常也。】太阴所至为稸满。 【注 此夏病之常也。】少阴司天之政,四之气民病饮发。 【注 感湿热之气,故饮发。】土郁之发,民病饮发注下。 【注 皆感湿土之气而发。】 气交变大论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甚则饮发,中满食减。 【注 在地为土,在天为湿,故诸甲之岁,土运太过,雨湿流行。 饮者,脾气不能转输而为痰饮水饮也。 中满食减,土虚而不能主化也。 此淫太甚,则反虚其本位而自伤,故于四季月之十八日,土气得位之时,而反变生此病也。】灵枢经 论疾诊尺篇尺肤粗如枯鱼之鳞者,水泆饮也。 【注 如枯鱼之鳞者,皮肤起寒粟也。 寒者水之气,此水邪泆饮于内,故寒色见于外也。】金匮要略【汉 张机】 痰饮问曰:夫饮有四,何谓也? 师曰:有痰饮,有悬饮,有溢饮,有支饮。 问曰:四饮何以为异? 师曰:其人素盛今瘦,水走肠间,沥沥有声,谓之痰饮。 饮后水流在胁下,咳唾引痛,谓之悬饮。 饮水流行,归于四肢,当汗出而不汗出,身体疼重,谓之溢饮。 咳逆倚息,气短不得卧,其形如肿,谓之支饮。 水在心,心下坚筑,短气恶水,不欲饮;水在肺,吐涎沫,欲饮水;水在脾,少气身重;水在肝,胁下支满,嚏而痛;水在肾,乃下悸。 夫心下有留饮,其人背寒冷如掌大。 留饮者,胁下痛引缺盆,咳嗽则辄已。 胸中有留饮,其人短气而渴,四肢历节痛。 脉沉者,有留饮。 膈上病痰,满喘咳吐,发则寒热,背痛腰疼,目泣自出,其人振振身瞤剧,必有伏饮。 夫病人饮水多,必暴喘满。 凡食少饮多,水停心下,甚者则悸,微者短气。 脉双弦者,寒也,皆大下后苦虚。 脉偏弦者,饮也。 肺饮不弦,但苦喘短气。 支饮亦喘而不能卧,加短气,其脉平也。 病痰饮者,当以温药和之。 心下有痰饮,胸胁支满,目眩,苓桂朮甘汤主之。 夫短气有微饮,当从小便去之,苓桂朮甘汤主之,肾气丸亦主之。 病者脉伏,其人欲自利,利反快;虽利,心下续坚满,此为留饮欲去故也。 甘遂半夏汤主之。 脉浮而细滑,伤饮。 脉弦数,有寒饮,冬夏难治。 脉沉而弦者,悬饮内痛。 病悬饮者,十枣汤主之。 病溢饮者,当发其汗,大青龙汤主之,小青龙汤亦主之。 膈间支饮,其人喘满,心下痞坚,面色黧黑,其脉沉紧,得之数十日,医吐下之不愈,朮防己汤主之。 虚者即愈,实者三日复发。 复与不愈者,宜朮防己汤去石膏加茯苓芒硝汤主之。 心下有支饮,其人苦冒眩,泽泻汤主之。 支饮胸满者,厚朴大黄汤主之。 支饮不得息,葶苈大枣泻肺汤主之。 呕家本渴,渴者为欲解,今反不渴,心下有支饮故也。 小半夏汤主之。 腹满,口舌干燥,此肠间有水气,己椒苈黄圆主之。 卒呕吐,心下痞,膈间有水,眩悸者,半夏加茯苓汤主之。 假令瘦人脐下有悸,吐涎沫而癫眩,此水也,五苓散主之。 咳家其脉弦,为有水,十枣汤主之。 夫有支饮家,咳烦胸中痛者,不卒死,至一百日或一岁,宜十枣汤。 久咳数岁,其脉弱者可治,实大数者死。 其脉虚者必苦冒,其人本有支饮在胸中故也,治属饮家。 先呕却渴者,此为欲解;先渴却呕者,为水停心下,此属饮家。 呕家本渴,今反不渴者,以心下有支饮故也,此属支饮。 胡桃不可多食,令人动痰饮。 千金方【唐 孙思邈】 痰论凡心下有水者,筑筑而悸,短气而恐,其人眩而癫,先寒即为虚,先热即为实。 故水在于心,其人心下坚,筑筑短气,恶水而不欲饮;水在于肺,其人吐涎沫,欲饮水;水在于脾,其人少气身体尽重;水在于肝,胁下支满,嚏而痛;水在于肾,心下悸。 夫病人卒饮水多,必暴喘满。 凡食少饮多,水停心下,甚者则悸,微者短气。 脉双弦者,寒也,皆大下后喜虚耳。 脉偏弦者,饮也。 肺饮不弦,但喜喘短气。 支饮亦喘而不能眠,加短气,其脉平也。 留饮形不发作,无热脉微,烦满不能食。 脉沉滑者,留饮病。 病有留饮者,胁下痛引缺盆,嗽转甚,其人咳而不得卧,引项上痛咳者,如小儿瘈瘲状。 夫胸中有留饮,其人短气而渴,四肢历节痛,其脉沉者,有留饮也。 心下有留饮,其人背寒冷,大如手,病人肩息上引,此皆有溢饮在胸中;久者缺盆满,马刀肿有剧时,此为气饮所致也。 膈上之病,满喘咳吐,发则寒热,背痛恶寒,目泣自出,其人振振身瞤剧,必有伏饮。 病人一臂不随,时复转移在一臂,其脉沉细,此非风也,必有饮在上焦。 其脉虚者为微劳,荣卫气不周故也。 冬自瘥。 [冬自差 据《千金》卷十八痰饮,此下,尚有「一本作久久自差」七字。 ]十枣汤治病悬饮者,若下后不可与也。 凡上气汗出而咳者,此为饮也。 [十枣汤……为饮也 《千金》卷十八痰饮所载,本段原为:「病悬饮者,十枣汤主之,方在咳嗽篇中。 上气汗出而咳者,此为饮也,十枣汤主之。 若下后,不可与也」。 ]病溢饮者,当发其汗,小青龙汤主之。 《范汪》用大青龙汤。 活人书【宋 朱肱】 痰饮中脘有痰,亦令人憎寒发热,恶风自汗,胸膈痞塞,有类伤寒。 但头不痛,项不强为异耳。 余常见湿痰郁于项背,或麻或强,脉浮滑但不浮紧耳。 济生方【宋 严用和】 痰饮饮凡有六,即悬饮、溢饮、支饮、痰饮、留饮、伏饮,巢氏载之详矣。 庞安常云:人身无倒上之痰,天下无逆流之水,诚哉斯言! 以此思之,人之气道贵乎顺,顺则津液流通,决无痰饮之患。 调摄失宜,气道闭塞,水饮停于胸腑,结而成痰。 其为病也,证状非一,为喘为咳,为呕为泄,为眩运心嘈怔忡,为愪(忄蒦)寒热疼痛,为肿满挛躃,为癃闭痞隔,未有不由痰饮之所致也。 诊其脉,偏弦为饮,浮而滑亦为饮也。 观夫治饮之法,或下或汗,或温或利,此固定法。 愚者之见,温利之差,可以无害,汗下之错,为病不浅矣。 不若顺气为先,分导次之。 气顺则津液流通,痰饮运下,自小便中出。 有病喜吐痰唾,服八味丸而作效者,亦有意焉。 王叔和云:肾寒多唾。 盖肾为水之官,肾能摄水,肾气温和则水液运下,肾气虚寒则邪水溢上。 其间用山茱萸、山药辈取其补,附子、肉桂取其温,茯苓、泽泻取其利,理亦当矣。 临病之际,又加详审焉。 河间六书【金 刘完素】 积饮积饮,留饮积蓄而不散也。 水得燥则消散,得湿则不消,以为积饮也,土湿主否故也。 酒性大热而引饮冷,冷与热凝于胸中,不散而成湿,故痰作矣。 甚者宜吐之。 吐后服五苓、甘露,胜湿去痰之剂。 儒门事亲【元 张从政】 饮当去水温补转剧论留饮止证也,不过蓄水而已。 王氏《脉经》中派之为四,痰饮、悬饮、支饮、溢饮,《千金方》又派之为五,皆观病之形状而定名也。 今予皆不论。 此论饮之所得,其来有五:有愤郁而得之者,有困乏而得之者,有思虑而得之者,有痛饮而得之者,有热时伤冷而得之者,饮证虽多,无出于此。 夫愤郁而不得伸,则肝气乘脾,脾气不化,故为留饮。 肝主虑,久虑而不决则饮气不行;脾主思,久思而不已则脾结,故亦为留饮。 人因劳役远来,乘困饮水,脾胃力衰,因而嗜卧,不能布散于脉,亦为留饮。 人饮酒过多,肠胃已满,又复增之,脬经不及渗泄,久久如斯,亦为留饮。 因隆暑津液焦涸,喜饮寒水,本欲止渴,乘快过多,逸而不动,亦为留饮。 人若病饮者,岂能出此五者之外乎? 夫水者阴物也,但积水则生湿,停酒则生燥,久则成痰,在左胁者同肥气,在右胁者同息贲,上入肺则多嗽,下入大肠则为泻,入肾则为涌水,濯濯如囊裹浆,上下无所之,放在太阳则为支饮,皆由气逆而得之。 故湿在上者目黄面浮,在下者股膝肿厥,在中者支满痞隔。 痰逆在阳不去者,久则化气;在阴不去者,久则成形。 今之用方者,例言饮为寒积,皆用湿热之剂以补之燥之。 夫寒饮在中,反以热药从上投之,为寒所拒,水湿未除,反增心火;火既不降,水反下注,其上焦枯,其下寒栗。 《内经》曰: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 讵不信夫! 况乎留饮下无补法,气方隔塞,补则转增,岂知《内经》所谓留者攻之,何后人不师古之甚也。 且以白朮、参、苓,饮者服之,尚加闭塞,况燔针艾火,其痞可知。 前人处五饮丸三十余味,其间有矾石、巴豆、附子、乌头,虽是下攻,终同燥热,虽亦有寒药相参,力孤无援。 故今代刘河间依仲景十枣汤,制三花神佑丸,而加大黄、牵牛,新得之疾,下三五十丸,气流饮去。 昔有病此者,数十年不愈,予诊之,左手脉三部皆微而小,右手脉三部皆滑而大,微小为寒,滑大为燥,余以瓜蒂散涌其寒痰数升,汗出如沃,次以导水禹功去肠胃中燥垢亦数升,其人半愈;然后以淡剂流其余蕴,以降火之剂开其胃口,不逾月而痊。 夫黄连、黄蘗可以清上燥湿,黄芪、茯苓可以补下渗湿,二者可以收后,不可以先驱。 复未尽者,可以苦葶苈、杏仁、桑白皮、椒目逐水之药,伏水皆去矣。 夫治病有先后,不可乱投。 邪未去时,慎不可补也。 大邪新去,恐反增其气,转甚于未治之时也。 昔河内有人病饮,医者断为脾湿,以木香、牵牛二味散之,下十余行;因绐病人复变散为丸,又下十余行;复变丸为散,又十余行。 病者大困,睡几一昼夜,既觉,肠胃宽阔,惟思粥食少许,日渐愈。 虽同断为湿,但补泻不同,其差至此。 《内经》曰: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甚则饮发中满。 太阳司天,湿气变物,水饮内蓄,中满不食。 注云:此年太阴在泉,湿监于地。 病之原始,地气生焉。 少阴司天,湿土为四之气,民病鼽衄饮发。 又土郁之发,民病饮发注下,胕肿身重;又太阴所至为积阴否隔;又太阴所至稸满;又太阴之胜与太阴之复,皆云饮发于中。 以此考之,土主湿化不主寒,水主寒化不主湿。 天多黅雨,地有积潦,皆以为水。 在《内经》属土,冰霜凝冱,风气凄凛,此水之化也。 故曰丑未太阴湿土,辰戌太阳寒水,二化本自不同,其病亦异。 夫湿土太过,则饮发于中。 今人以为脾土不足,则轩岐千古之书,可从乎? 不可从乎? 痰病凡人病痰发者,其证盖有五焉:一曰风痰,二曰热痰,三曰湿痰,四曰酒痰,五曰沫痰。 诸痰在于膈上,使头目不能清利,涕唾稠粘,或咳吐喘满。 或时发潮热,可用独圣散吐之。 次服加减饮子或搜风丸、凉膈散,间而服之,《内经》曰:所谓流湿润燥之义也。 凡人病痰证有五:一曰风痰,二曰热痰,三曰湿痰,四曰酒痰,五曰食痰。 诸痰在胃口上焦毒熏于头者,诸阳之会于首也。 故令病人头重目濇,涕唾稠粘,或咳嗽喘满,时发寒热,可用赤小豆汤吐之,吐后各随其证而治之,可服消风去热导湿化痰,如通圣加半夏导气之剂,岂不妙哉! 如新暴风痰者形寒饮冷,热痰者火盛制金,湿痰者停饮不散,可服加减连翘饮子、除湿丹、无忧散。 亦有酒痰者,解毒三圣丸主之。 五者食痰,可用汉防己丸、丹砂选而用之。 若依法服之,决有神效。 吐法痰在胸膈之上,大满大实,非吐安能得出? 仲景曰:大法春宜吐。 盖春时阳气在上,人气与邪气亦在上,故宜吐也。 涌吐之药,或丸或散,中病即止,不必尽剂,过则伤人。 然则四时有急吐者,不必直待春时也,但仲景言其大法耳。 今人不得此法,遂废而不行。 试以名方所记者略数之:如仲景《伤寒论》中,以葱白豆豉汤吐头痛,栀子厚朴汤吐懊憹,瓜蒂散吐伤寒六七日因下后腹满无汗而喘者;《本事方》稀涎散吐膈实中满,痰嗽失音,牙关紧闭,如丧神守;《万全方》以郁金散吐头痛眩运,头风恶心;《普济方》以追风散吐口噤不开,不省人事,以皂角散吐涎潮;《总录》方以常山吐疟;《孙尚方》以三圣散吐发狂,《神验方》吐舌不正。 《内经》曰:高者越之。 王冰曰:上盛不已,夺而吐之。 仲景曰:宿食在上脘者,当吐之;又如宿饮酒积在上脘者,亦当吐之。 又曰:病人手足厥冷,两手脉乍结,以客气在胸中,心下满而烦,欲食不能食者,知病在胸中,当吐之。 予今用吐法,皆是仲景方。 用瓜蒂散吐伤寒头痛,用葱白豆豉汤以吐杂病头痛。 或单瓜蒂散名独圣,加茶末少许以吐痰饮;加全蝎梢以吐两胁肋刺痛,濯濯有声者。 《内经》所谓湿在上者,以苦吐之,其是之谓欤? 今人亦有用吐者,然或中或否,或涌而不能出,或出而不能止,岂知上涌之法名曰撩痰,撩之一字,自有擒纵卷舒。 近有医工,吐一妇人,半月不止,涎至数斗,命悬须臾,仓惶失计,求予解之。 予使煎麝香汤,下咽立止。 或问:麝香何以止吐? 予谓之曰:瓜苗闻麝即死。 今吐药瓜蒂,所以立解也。 如藜芦吐不止者,解以葱白汤;石药吐不止者,解以甘草贯众汤。 惟草木吐者,解以麝香。 考之《本草》,吐药之苦寒者,有豆豉、瓜蒂、茶叶、栀子、黄连、苦参、大黄;辛苦而寒者,有郁金、常山、藜芦;甘苦而寒者,有地黄汁;苦而温者,有木香、远志、厚朴;辛苦而温者,有薄荷、芫花;辛而温者,有谷精草、葱根须;辛而寒者,有轻粉;辛甘而温者,有乌头、附子尖;酸而寒者,有晋矾、绿矾,虀汁;酸而平者,有铜绿;甘酸而平者,有赤小豆;酸而温者,有饭浆;酸辛而寒者,有胆矾;酸而寒者,有白米饭;辛咸而温者,有皂角;甚咸而寒者,有食盐、青盐;甘而寒者,有牙硝;甘而微温者,有参芦;甘辛而热者,有蝎梢。 凡此三十六味,惟常山、胆矾、瓜蒂有小毒,藜芦、芫花、轻粉、乌头尖有毒,外二十六味皆吐药之无毒者,各对证择而用之。 此法宜先少服,不涌,渐次加之。 余之撩痰者,以钗股、鸡翎探引不出,以虀汁投之;投之不出,再探之;且投且探,无不出者。 吐至昏眩头痛者,饮以冰水立解;如无冰水,新汲水亦可饮。 壮者一吐而安,弱者可三四次吐之,庶无损也。 有吐之次日顿快者,有转甚者,盖吐之伤而未平也,俟数日再当涌之。 如觉渴者,新水瓜梨及凉物皆不禁,惟禁贪食过饱厚馔干脯难化之物。 心火既降,中脘冲和,阴道必强,大禁房劳,大忧大怒。 谨守禁忌,不信浮言。 真知病证决可吐者,然后吐之,庶万全也。 发布时间:2025-12-19 08:50:48 来源:乐乐易学网 链接:https://www.wuguba.cn/post-7095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