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瘟疫门 内容: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九十九瘟疫门黄帝素问 阴阳应象大论冬伤于寒,春必病温。 【注 乃重阴而变阳病也。】夫精者身之本也,故藏于精者,春不病温。 【注 能藏其精,则血气内固,邪不外侵,故春不病温。】 水热穴论帝曰:人伤于寒而传为热,何也? 岐伯曰:夫寒甚则为热也。 【注 寒极生热,是热生于寒也。】中藏经【汉 华佗】 死脉温病,三四日未汗,脉太疾者死。 温病,脉细微而往来不快,胸中闭者死。 温病发热甚,脉反小者死。 温病甚,脉往来不调者死。 温病腹中痛,下痢者死。 温病汗不出,出不至足者死。 活人书【宋 朱肱】 温疫一岁之中,长幼疾状多相似,此名温疫也。 四时皆有不正之气。 春夏亦有寒清时,秋冬或有暄暑时。 人感疫厉之气,故一岁之中,病无长少,率相似者,此则时行之气,俗谓之天行是也。 老君神明散、务成子萤火圆、圣散子、败毒散。 若春应暖而清气折之则责邪在肝,夏应暑而寒气折之则责邪在心,秋应凉而反大热抑之则责邪在肺,冬应寒而反大温抑之则责邪在肾。 仲景云:冬温之毒,与伤寒大异。 盖伤寒者,伤寒气而作;冬温者,感温气而作;寒疫者,暴寒折人,非触冒之过。 其治法不同,所施寒热温凉之剂亦异,不可拘以日数,发汗吐下,随证施行。 要之,治热以寒,温而行之;治温以清,冷而行之;治寒以热,凉而行之;治清以温,热而行之。 以平为期,不可以过,此为大法。 温病夏至已前,发热恶寒,头疼身体痛,其脉浮紧,此名温病也。 冬伤于寒,轻者夏至巳前发为温病,盖因春温暖之气而发也。 治温病与冬月伤寒、夏月热病不同,盖热轻故也。 升麻汤、解肌汤、柴胡桂枝汤,最良。 热多者,小柴胡汤主之;不渴外有微热者,小柴胡加桂枝也;嗽者,小柴胡加五味子也。 或烦渴发热,不恶寒与虚烦者,并竹叶石膏汤,次第服之。 麻黄、桂枝、大青龙,唯西北二方,四时行之,无有不验。 若江淮间地偏暖处,惟冬月及正初乃可用正方,自春末至夏至已前,桂枝、麻黄、大青龙内,宜加减也。 儒门事亲【元 张从政】 立诸时气解利禁忌式春之温病,夏之热病,秋之疟及痢,冬之寒气及咳嗽,皆四时不正之气也,总名之曰伤寒。 人之劳役辛苦者,触冒此四时风寒暑湿不正之气,遂成此疾。 人之伤于寒也,热郁于内,浅则发早为春温。 若春不发而重感于暑,则夏为热病;若夏不发而重感于湿,则秋变为疟痢;若秋不发而重感于寒,则冬为伤寒。 故伤寒之气最深。 然而伤寒及温热,但发必先发热恶寒,头项痛腰脊强者,一日在太阳经故也。 《内经》中虽言一日太阳者,传受常也。 亦有太阳证至了不传者,止可汗之,如升麻汤、解肌汤、败毒散、五积散之类,发散则愈也。 盖病人热甚,更以辛温,则病必转加。 今代刘河间先生自制辛凉之剂,以通圣、益元散相合,各五七钱,水一中碗,入生姜十余片,葱须头二十余根,豆豉一撮,同煎至五七沸,去滓,分作二服,先以多半服之,顷以钗股于喉中探引,尽吐前药。 因其一涌,腠理开发,汗出周身。 复将余药温热而服之,仍以酸酢辛辣浆粥投之,可以立愈。 解利伤寒湿温热病,治法有二。 天下少事之时,人多静逸,乐而不劳,诸静属阴,虽用温剂解表发汗,亦可获愈。 及天下多故之时,荧惑失常,师旅数兴,饥馑相继,赋役既多,火化大扰,属阳,内火又侵,医者不达时变,犹用辛温,兹不近于人情也。 止可用刘河间辛凉之剂。 三日以里之证,十痊八九。 予用此药四十余年,解利伤寒温热中暑伏热,莫知其数,非为衍也,将以证后人之误用药者也。 予尝见世医用升麻、五积,解利伤寒温疫等病,往往发狂谵语,衄血泄血,喘满昏瞀,懊憹闷乱劳复,此数证非伤寒便有此状,皆由辛温之剂解之不愈,而热增剧以至然也。 凡解利伤寒时气疫疾,当先推天地寒暑之理,以人参之。 南陲之地多热,宜辛凉之剂解之;朔方之地多寒,宜辛温之剂解之。 午未之月多暑,宜辛凉解之;子丑之月多冻,宜辛温解之。 少壮气实之人,宜辛凉解之;老耄气衰之人,宜辛温解之。 病人因冒寒食冷而得者,宜辛温解之;因劳役冒暑而得者,宜辛凉解之。 病人禀性怒急者,可辛凉解之;病人禀性和缓者,可辛温解之。 病人两手脉浮大者,可辛凉解之;两手脉迟缓者,可辛温解之。 如是之病,不可一概而用。 偏热寒凉及与辛温,皆不知变通者。 夫地有南北,时有寒暑,人有衰旺,脉有浮沉,剂有温凉,服有多少,不可差元。 病人禁忌,不可不知。 昔有人春月病瘟,三日之内,以驴车载百余里,比及下车,昏瞀不知人,数日而殂。 又有人饮酒过伤,内外感邪,头痛身热,状如伤寒,三四日间,以马驮还家六七十里,到家百骨节皆痛,昏愦而死。 此余亲睹。 若此之类,不容更述。 假如瘟病、伤寒、热病、中暑、冒风、伤酒,慎勿车载马驮,摇撼顿挫,大忌。 夫动者火之化,静者水之化也。 静为阴,动为阳。 阳为热,阴为寒。 病已内扰,又复外扰,是为重扰。 奈人之神,讵能当之? 故远行得疾者,宜舟泛床抬,无使外扰,故病不致增剧。 又若伤寒时气瘟病,尝六七日之间不大便,心下坚硬,腹胁紧满,止可大小承气汤下之。 其肠胃积热,慎勿用巴豆、杏仁性热大毒之药,虽用一二丸下之,利五七行,必反损阴气,涸枯津液,燥热转增,发黄谵语,狂走斑毒,血泄闷乱,轻者为劳复,重者或至死,间有愈者幸矣,不可以为法。 故伤寒新愈之人,慎勿食猪鱼杂果,酽酒湿面,及沐浴房室事。 如犯,病必再发。 爱其身者不可不慎。 又如正二三月,人气在上,瘟疫大作,必先头痛或骨节疼,与伤寒、时气、冒暑、风湿及中酒之人,其状皆相类,慎勿便用巴豆大毒之药治之。 元光春,京师翰林应泰李屏山得瘟疫证,头痛身热,口干,小便赤濇。 渠素嗜饮,医者便与酒症丸,犯巴豆,利十余行。 次日头痛诸病仍存,医者不识,复以辛温之剂解之,加之卧于暖炕,强食葱酢汤,图获一汗,岂知种种客热,迭发并作,目黄斑生,潮热血泄,大喘大满,后虽有承气下之者,已无及矣。 至今议者纷纷,终不知热药之过,往往独归罪于承气汤。 用承气汤者,不知其病已危,犹复用药,学经不明故也。 良可罪也。 然议者不归罪于酒症丸者,亦可责也。 夫瘟证在表不可下,况巴豆之丸乎? 巴豆不已,况复发以辛温之剂乎? 必有仲尼,方明公冶长之非罪。 微生高之非直,终不肯以数年之功,苦读《内经》,但随众好恶为之毁誉,若此者皆妄议者也。 不真知其理,遽加毁誉,君子之所不取。 以予论之,凡伤寒之气有六禁:初病之时,甚似中酒伤食者,禁大下之,一禁也。 当汗之时,宜详时之寒暑,用衾衣之厚薄,禁沐浴之火炕,重被热粥燔针,二禁也。 当汗之时,宜详解脉之迟数用辛凉之剂,禁妄用热药,三禁也。 当下之时,宜审详证下之药,禁巴豆、银粉丸方,四禁也。 远来之病人,禁车载马驮,五禁也。 大汗之后,禁杂食嗜欲,忧思作劳,六禁也。 故凡有此者,宜清房凉榻,使不受客热之邪;明窗皓室,使易见斑出黄生之变。 病者喜食凉则从其凉,喜食温则从其温。 清之而勿扰,休之而勿劳。 可辛温则辛温解之,可辛凉则辛凉解之。 所察甚微,无拘彼此。 欲水之人,慎勿禁水。 但饮之后,频与按摩其腹,则心下自动。 若按摩其中脘,久则必痛,病人获痛,复若有水结,则不敢按矣。 正当禁而不禁者,轻则危,重则死。 不当禁而禁者,亦然。 丹溪心法【元 朱震亨】 瘟疫证治瘟疫,众人一般病者,是又谓之天行时疫。 治有三法,宜补宜散宜降。 热甚者,加童便三酒锺。 大头天行病,此为湿气在高巅之上,切勿用降药。 冬温为病,非其时而有其气也。 冬时严寒,君子当闭藏而反发泄于外,专用补药而带表药,如补中益气之类。 全生集【明 陶华】 大头伤风大头者,一曰时毒,一曰疫毒。 盖天行疫毒之气,人感之而为大头伤风也。 若先发于鼻额红肿,以至面目盛肿不开,并额上面部焮赤而肿者,此属阳明也。 或壮热气喘,口干舌燥,或咽喉肿痛不利,脉来数大者,普济消毒饮主之。 内热甚者,通圣消毒饮。 若发于耳之上下前后,并头角红肿者,此属少阳也。 或肌热日晡潮热,往来寒热,口苦咽干,目疼胁满,宜小柴胡加天花粉、羌活、荆芥、连翘、芩、连主之。 若发于项上,并脑后项下,及目后赤肿者,此属太阳也,宜荆防败毒散主之。 若三阳俱受,邪并于头面耳目鼻者,以普济消毒饮,外用清凉救苦散敷之。 大抵治法不宜太峻,峻攻则邪气不伏,而反攻内,必伤人也。 且头面空虚之分,既着空处,则无所不至也。 治法当先缓后急,则邪伏也。 先缓者,宜退热消毒,虚人兼扶元气。 胃气弱食少者,兼助胃气。 候其大便热结,以大黄下之,拔其毒根。 此先缓之法也。 盖此毒,先肿鼻,次肿于耳,从耳至头,上络后脑,结块则止,不散必成脓也。 时气时气者,乃天时暴厉之气,流行人间,凡四时之令不正者,则有此气行也。 若春应温而反寒,夏应热而反凉,秋应凉而反热,冬应寒而反温,此时行不正之气也。 邪伤真气,若近秽气而伤真气,正如墙壁不固,贼乃敢入。 若正气既盛,邪气难侵矣。 其病势与伤寒相类。 盖伤寒因寒而得之,时气乃感疫厉之气而得之,不可与伤寒同治,惟发散之药则同矣。 凡发散汤剂,春感寒,邪在肝,升麻葛根汤。 夏感凉,邪在心,调中汤。 秋感热,邪在肺,苍朮白虎汤。 冬感温,邪在肾,葳蕤汤。 其瘟疫败毒散,若表不愈者,用羌活冲和汤、正气散、冲和羌活散、芎苏散,选而用之。 瘟疫经曰:阳脉濡弱,阴脉弦紧,更遇瘟气,变为瘟疫也。 此先因伤寒,前热未除,更感时行瘟气,而为瘟疫,治之当与瘟疟同也。 寒疫寒疫者,乃天之暴寒为病也。 四时之中,天令忽有暴寒之作,若感冒即病者,名曰寒疫也,其证与正伤寒同,但暴寒为轻耳。 若病初起,头疼发热,憎寒拘急,或吐逆恶心,中脘痞满,或饮食停留不化,或腹中作痛。 未发热者,宜藿香正气散加减治之;若已发热者,十味芎苏散汗之;若身痛骨节疼发热者,羌活冲和汤加紫苏主之。 若有汗,不可再发汗,宜加减冲和汤主之。 若邪热不解,传入里变证者,宜从正伤寒条内治之。 医学入门【明 李梴】 疫疠疫疾如有鬼疠相似,故曰疫疠,又曰时气。 春应暖而反清,夏应热而反凉,秋应凉而反大热,冬应寒而反大温,非其时而有其气,凡感之者,即发头疼身痛寒热,一方长幼,病皆相似。 治与伤寒微异者,春清责肝,升麻葛根汤;夏热责心,二香散调中汤;秋湿责肺,白虎加苍朮汤、茵陈五苓散;冬寒责肾,萎蕤汤、甘桔汤。 土旺四季,随经取之。 治与伤寒同者,表证败毒散,半表证小柴胡汤,里证大柴胡汤。 挟内伤者,宜补宜散宜降,人中黄丸是也。 经曰:疫气不拘于诊,更当于运气求之。 凡入疫家用麻油服之,或纸捻蘸麻油,并雄黄朱砂末,探入耳鼻内,最能避秽毒之气,遍满乡村,兼用如意丹亦妙。 经曰:春气温和,夏气暑热,秋气清凉,冬气冷冽。 以伤寒为毒者,以其最成杀厉之气也。 其有伤于四气,留在何经而发何病? 大概春伤于风,夏必飧泄;夏伤于暑,秋必疟痢;秋伤于湿,冬必咳嗽;冬伤于寒,夏必痎疟。 痎者,二日一发;疟者,一日一发。 秋伤于湿病咳嗽者,及冬风寒相搏,痰涎生而为咳嗽。 冬伤于寒病痎疟者,及春温气相搏,变为温病。 是四时正气,亦能愆期而发,皆因发动之时,逆推致病之源。 非受伤之时,预拟今日之病,故有久而消散不成病者,岂可执一论哉? 但稍觉气淫于内,心腹不快者,不换金正气散加减以正胃气。 寒疫春分至秋分暴寒曰寒疫,非冬月伤寒比也。 三月四月,或有暴寒,阳气尚弱,为寒所折,病热犹轻;五月六月,阳气已盛,为寒所折,病热则重;七月八月,阳气已衰,为寒所折,病热亦微。 伤之者,其病与温暑相似而治则殊者,盖温暑伏寒自内而发,寒疫自外而入,宜调中汤为主,随时气候寒热轻重,而以辛凉辛温之药加减。 盖折者,折抑阳气郁而为热也,感之轻而阳气不为所折,未至发热者,当于感冒药中求之。 春三四月间暴热伤之者,亦名温病。 伤寒汗下,过经不解者,亦名温病。 但当随各经见证治之,皆不宜汗下。 暴温,栀子升麻汤、九味羌活汤。 过经和解,参胡芍药汤。 医贯【明 赵献可】 温病论夫伤寒二字,盖冬时严寒而成杀厉之气,触冒之而即时病者,乃名伤寒。 不即发者,寒毒藏于肌肤,至春变为温病,至夏变为暑病。 暑病者,热极重于温也。 既变为温,则不得复言其为寒,不恶寒而渴者是也。 此仲景经文也。 其麻黄、桂枝为即病之伤寒设,与温热何与? 受病之源虽同,所发之时则异,仲景治之,当别有方,缘皆遗失而无征,是以各家议论纷纷,至今未明。 刘守真谓欲用麻黄、桂枝,必加凉药于其中,以免发黄之病。 张子和六神通解散,以石膏寒药中加麻黄、苍朮,皆非也。 盖麻黄、桂枝辛热,乃冬月表散寒邪所宜之药,不宜用于春夏之时,陶氏欲以九味羌活汤,谓一方可代三方,亦非也。 羌活汤,易老所制之方,乃治感四时不正之气,如春宜温而反寒,夏宜热而反温,秋宜凉而反热,冬宜寒而反温,又有春夏秋三时为暴寒所折,虽有恶寒发热之证,不若冬时肃杀之气为甚,故不必麻黄、桂枝以散寒,惟宜辛凉之药,通内外而解之。 况此方须按六经加减之法,不可全用也。 不若逍遥散为尤妙,真可一方代三方也。 然则欲治温病者将如何? 余有一法,请申而明之。 经曰:不恶寒而渴者是也。 不恶寒则知其表无寒邪矣,曰渴则知肾水干枯矣。 盖缘其人素有火者,冬时触冒寒气,虽伤而亦不甚,惟其有火在内,寒亦不能深入,所以不即发而寒气伏藏于肌肤,自冬至三四月,历时既久,火为寒郁于中亦久,将肾水熬煎枯竭。 盖甲木阳木也,借癸水而生,肾水既枯,至此时强木旺,无以为发生滋润之本,故发热而渴,非有所感冒也。 海藏谓新邪唤出旧邪,非也。 若复有所感表,又当恶寒矣。 予以六味地黄滋其水,以柴胡辛凉之药舒其木郁,随手而应,此方活人者多矣。 予又因此而推广之。 凡冬时伤寒者,亦是郁火证。 若其人无火,则为直中矣。 惟其有火,故由皮毛而肌肉,肌肉而腑脏。 今人皆曰寒邪传里,寒变为热。 既曰寒邪,何故入内而反为热? 又何为而能变热耶? 不知即是本身中之火,为寒所郁而不得泄,一步反归一步,日久则纯热而无寒矣。 所以用三黄解毒,解其火也。 升麻葛根即火郁发之也,三承气即土郁则夺之,小柴胡汤木郁达之也。 此理甚简而易,只多了传经六经诸语,支离多歧。 凡杂证有发热者,皆有头疼项强,目痛鼻干,胁痛口苦等证,何必拘为伤寒,局伤寒方以治之也。 予于冬月正伤寒,独麻黄、桂枝二方作寒郁治,其余俱不恶寒者作郁火治,此不佞之创论也,闻之者孰不骇然吐舌。 及阅虞天民《医学正传》伤寒篇云:有至人传曰,传经伤寒是郁病,余见之,不觉窃喜,以为先得我心之同然。 及考之《内经》,帝曰人伤于寒而传为热何也? 岐伯曰寒气外凝内郁之理,腠理坚致,元府闭密,则气不宣通,湿气内结,中外相薄,寒盛热生,故人伤于寒,转而为热,汗之则愈,则外凝内郁之理可知。 观此而予以伤寒为郁火者,不为无据矣。 发布时间:2025-12-18 08:27:18 来源:乐乐易学网 链接:https://www.wuguba.cn/post-7085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