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医述 内容: 养耳力者,常饱;养目力者,常瞑;养臂指者,常屈伸;养股趾者,常步履。 (《褚氏遗书》)养生有五难:名利不去,为一难:喜怒不除,为二难;声色不断,为三难;滋味不绝,为四难;神虑精散,为五难。 (嵇叔夜)人身如天地,和煦则春,惨郁则秋。 春气融融,故能生物;秋气肃肃,故能杀物。 明乎生杀之机者,可与论养生。 ○神者,伸也,人神好伸而恶郁,郁则伤神,为害非浅。 尼父二论,首揭悦乐;佛家《般若经》,首称自在;庄生着《南华》,首标《逍遥游》。 吾人心体,原自活泼,何可因形以损神,神损形得独存乎? ○人身之精气如油,神如火。 火太旺,则油易干,神太用,则精气易竭。 ○未来之事莫预虑;既去之事莫留念;见在之事,据理应之,而不以利害惕心,得失撄念。 如此,则神常觉清净,事常觉简少。 盖终日扰人方寸,憧憧役役不得休息者,不过此三种念头扫涤不开耳。 天下本无事,我心本清净,庸人自扰之。 ○一叶蔽目,不见邱山;一豆塞耳,不闻雷霆;一念执迷,不知万境。 博弈迷,酒色迷,财利迷,胜心迷,以至功名迷,生死迷。 迷之大小不同,其为迷则一也。 ○人生忧患之根,每起于爱恋。 爱生故忧死,爱达故忧穷,爱得故忧失。 若能断爱根,忧根自断矣。 ○怒之根,每起于不恕。 薄望人,浓责己,怒根永绝矣。 无怒自无怨,故圣人以为远怨。 ○人生种种执着,皆缘有我,所以牵系不舍。 夫我未生时,我在何处? 造化一点偶钟而生此我也,奈何妄认为我,坚牢不破,迷却一生! 盖人之所以迷恋不舍者,吾知之矣:为世境之纷华,父母之爱,妻子之情,朋友之契,而不忍弃也。 假如天地不生得我,或生而幼殇,则世界交情,父母妻子,原非我有也。 吾生如寄耳,安得妄生执着? 但当随分尽所当为,即境逍遥,看得世上种种,皆非吾有,如贷人之物,寓人之室,便减多少挂累。 ○心为一身之宰,脾为万物之母。 养心养脾,摄生最要。 ○心主血,养血莫先于养心。 心之不养,而多郁多思,多疑多虑,即日饵良药,亦何益之有? ○古云:毋以脾胃热冷物;毋以脾胃软硬物,毋以脾胃熟生物。 可谓至言。 ○古云:避风如避箭,避色如避仇。 真药石之言。 (黄承昊)瓶花力尽无风堕,炉火灰深到晓温。 二语深得养生之理。 (韩飞霞)卷一·医学溯源稽古经义上古使僦贷季理色脉而通神明。 ○此上帝之所秘,先师传之也。 (《素问》)哲言医术十三科:曰大方,曰小方,曰妇人,曰伤寒,曰疮疡,曰针灸,曰眼,曰口齿,曰喉咙,曰接骨,曰金镞,曰按摩,曰祝由。 今按摩、祝由失其传。 (《类经》)医有五科七事:曰脉,曰因,曰病,曰证,曰治,为五科。 因复分为三:曰内,曰外,曰不内不外,并四科为七事。 (《证治准绳》)伏羲氏有《天元玉册》。 乃鬼臾区十世祖口诵而传之。 《素问》中重载其语。 (《医学入门》)神农氏有本草传世。 (《见闻录》)世皆知《素问》为医之祖,而不知轩岐之书,实出于神农本草也。 殷伊芳尹用本草为汤液,汉仲景广汤液为大法,此医家之正学,虽后世之明哲有作,皆不越此。 ○神农尝百草,立九候,正阴阳之变化,救性命之昏札,以为万世法,既简且要。 伊芳尹宗之,仲景广之,洁古派之。 噫! 宗之、广之、派之,虽多寡之不同,其所以得立法之要,则一也。 洁古倍于仲景,无异仲景之倍于伊芳尹;仲景之倍于伊芳尹,无异伊芳尹之倍于神农。 观洁古之说,则知仲景之言;观仲景之言,则知伊芳尹之意,皆不出于神农矣。 ○刘禹锡云:《神农本经》以书,《名医别录》以墨书,传写既久,墨错乱,遂令后人以为非神农书,以此故也。 (王好古)《淮南子》云:神农尝百草,一日七十毒。 予诵其书,未始不叹夫孟子所谓尽信书则不如无书。 夫神农立极之大圣也,闵生民之不能以无疾,故察夫物性之可以愈疾者,以贻后人,固不待乎物物必尝而始知也。 苟待乎物物必尝而始知,则不足谓之生知之圣也。 以生知之圣言之,则虽不尝亦可知也。 设使其所知,果有待乎必尝,则愈疾之功,非疾不能以知之。 岂神农众疾俱备而历试之乎? 况污秽之药不可尝者,岂亦尝乎? 且味固可以尝而知,其气、性、行经、主治及畏、恶、反忌之类,亦可以尝而知乎? 苟尝其所可尝,而不尝其所不可尝,不可尝者既可知,而可尝者,亦不必待乎尝之而后知矣。 谓其不尝,不可也,谓其悉尝,亦不可也。 然《经》于诸药名下,不着气、性等字,独以味字冠之者,由药入口,惟味为先故也。 又药中虽有玉、石、虫、兽之类,其至众者,惟草为然。 故遂曰尝百草耳! 岂独尝草哉? 夫物之有毒,尝而毒焉有矣。 岂中毒者,日必七十乎? 设以其七十毒偶见于一日而记之,则毒之小也,固不死而可解;毒之大也,则死矣。 孰能解之? 亦孰能复生之乎? 先正谓《淮南》之书多寓言,夫岂不信! (《溯洄集》)上古文本简略,而世传《素问》一书,浩瀚数万言,知非轩后之旧矣。 然精微奥博,语多至道,其亦和、缓、挚、扁之流,根据托以立言者乎? (《马氏绎史》)《素问》、《本经》,议者以为战国时书,加以补亡数篇,则显然非《太素》中语。 宜其以为非轩岐书也。 (刘禹锡)王安道曰:运气七篇,与《素问》诸篇,自是两书,作于二人之手,其立意各有所主,不可混言。 王冰以为七篇参入《素问》之中,本非《素问》原文也。 (《素问钞》)黄帝作《内经》,史册载之,而其书不传。 不知何代明夫医理者,托为君臣问答之辞,撰《素问》、《灵枢》二经传于世? 想亦闻陈言于古老,敷衍成之,虽文多败阙,实万古不磨之作。 窥其立言之旨,无非窃拟壁经,故多繁辞,然不逮拜手赓扬都俞吁之风远矣! 且是时始命大挠作甲子,其干支节序占候,岂符于今日? 而旨酒溺生,禹始恶之,当其元酒味澹,人谁嗜以为浆,以致经满络虚肝浮胆横耶? 至于十二经配十二水名,彼时未经地平天成,何以江淮河济,方隅畛域,竟与后世无岐? 如此罅漏,不一而足。 (《医经原旨》)《灵枢经》十二卷,是书论针灸之道,与《素问》通号《内经》,然至南宋史嵩始传于世,最为晚出。 或以为王冰所根据托,然所言俞穴脉络之曲折,医者亦终莫能外。 盖其书虽伪,其法则古所传也。 (《四库全书简明目录》)方技之家,率多根据托。 但求其术之可用,无庸核其书之必真。 《本草》称神农,《素问》言黄帝,固不能一一确也。 (《四库全书总目》)僦贷季,岐伯师也。 (《医学入门》)上古之时,医有俞跗,治病不以汤液、醴洒、石、挢引、案、毒熨,一拨见病之应,因五脏之输,乃割皮、解肌、诀脉、结筋、搦髓脑、揲荒、爪幕,湔浣肠胃,漱涤五脏,练精易形。 (《史记》)俞跗,黄帝臣。 (《医学入门》)古有巫仿者,(《巢氏病源》作巫方)作《小儿颅囟经》,所占寿夭,判疾病死生,世相传授,始有小儿方焉。 (《千金方》)《颅囟经》二卷,不着撰人名氏,即宋志所谓师巫《颅囟经》也。 原本久佚,今从《永乐大典》录出,皆疗治小儿之法。 钱乙为幼科之圣,而宋史称其学出于此经,则其术之精可知。 宜其托之师巫也。 (《四库全书简明目录》)长桑君,姓长桑名过,扁鹊师也。 (《医学入门》)扁鹊者,勃海郡郑人也。 姓秦氏,名越人。 少时为人舍长,舍客长桑君过,扁鹊独奇之,常谨遇之。 长桑君亦知扁鹊非常人也。 出入十余年,乃呼扁鹊私坐,间与语曰:我有禁方,年老欲传与公,公毋泄。 扁鹊曰:敬诺。 乃出其怀中药予扁鹊,饮是以上池之水,三十日当知物矣。 乃悉取其禁方书尽与扁鹊,忽然不见,殆非人也。 扁鹊以其言,饮药三十日,视见垣一方人。 以此视病,尽见五脏症结,特以诊脉为名耳。 扁鹊名闻天下,过邯郸,闻贵妇人,即为带下医:过雒阳,闻周人爱老人,即为耳目痹医;入咸阳,闻秦人爱小儿,即为小儿医。 随俗为变。 秦太医令李,自知技不如扁鹊,使人刺杀之。 (《史记》)《难经》,非经也。 以《灵》、《素》之微言奥旨引端未发者,设为问答,俾畅厥义也。 古人书篇名义,非可苟称,难者,辨论之谓,岂有以难名经者哉! 自古言医者,皆祖《内经》,而《内经》之学,至汉而分,仓公氏以诊胜,仲景氏以方胜,华佗氏以针灸杂法胜。 虽皆不离《内经》。 逮晋唐以后,则支派愈分,去圣远矣。 惟《难经》则悉本《内经》之语而敷畅其义,圣学之传,惟此为得其宗。 然窃有疑焉:其说有即以经文为释者,有悖经文为释者,有颠倒经文以为释者。 书垂二千余年,注者不下数十家,皆不敢有异议。 其间有大可疑者,且多曲为解释。 经学之不讲久矣,惟知溯流以寻源,未尝从源以及流也。 故以《难经》视《难经》,则《难经》自无可议,以《内经》之义疏视《难经》,则《难经》正多疵也。 其曰秦越人着者,始见于《新唐书·艺文志》,盖不可定,然实两汉以前书云。 (《难经经释》)文挚,战国时宋之良医也。 洞明医道,亦兼异术,观人之背,能知人之心窍。 (《医学入门》)晋平公有疾,求医于秦。 秦伯使医和视之,曰:疾不可为也,是谓近女室,疾如蛊。 非鬼非食,惑以丧志。 天有六气,降生五味,发为五色,征为五声。 淫生六疾。 六气,曰阴、阳、风、雨、晦、明也。 分为四时,序为五节,过则为。 阴淫寒疾,阳淫热疾,风淫末疾,雨淫腹疾,晦淫惑疾,明淫心疾。 女阳物而晦时,淫则生内热蛊惑之疾。 赵孟曰:何谓蛊? 对曰:淫溺惑乱之所生也。 于文,皿虫为蛊。 谷之飞,亦为蛊。 在《周易》,女惑男,风落山,谓之蛊。 皆同物也。 ○晋景公疾,求医于秦,秦伯使医缓为之。 未至,公梦二竖曰:彼良医也,惧伤我,焉逃之? 其一曰:居肓之上,膏之下,若我何? 医缓至,视之,曰:疾在肓之上,膏之下,攻之不可,达之不及,药不至焉,不可为也。 公曰:良医也。 浓为之礼而归之。 (《左传》)季梁得疾,卢氏谓之曰:汝疾非由天,不由人,亦不由鬼。 禀生受形,既有制之者,药石其如汝何? 季梁曰:神医也。 浓贶遣之,俄而疾自瘳。 (《列子》)太仓公者,齐太仓长,临人。 姓淳于,名意。 少,喜医方术,高后八年,更受师同郡元里公乘阳庆,使意尽去其故方,更悉以禁方予之。 传黄帝、扁鹊之脉书,五色诊病,知人死生,决嫌疑,定可治,及药论甚精。 受之三年。 为人治病,决死生多验。 (《史记》)张机,字仲景,南阳人也。 受业于同郡张伯祖,善于治疗。 尤精经方。 举孝廉,官至长沙太守,后在京师为名医。 以宗族二百余口,建安纪年以来,未及十稔,死者三之二,而伤寒居其七,乃着论二十二篇,合三百九十七法,一百一十三方。 其文辞简古奥雅,古今治伤寒,未有能出其外也。 其书为诸方之祖。 时人以为扁鹊、仓公无以加之,故后世称为医圣。 (《医林列传》)后汉张仲景,着《卒病伤寒论》十六卷,至晋代,其《卒病论》六卷,已不可复睹,即《伤寒论》十卷,想亦劫火之余,仅得读者之口授,故其篇目先后差错,赖有三百九十七法,一百一十三方之名目,可以校正。 晋太医令王叔和,附以己意编集成书。 今世所传,乃宋林亿所校正,成无已所诠注,二家过于尊信叔和,往往先传后经,以叔和纬翼之词,混编为仲景之书。 如一卷之平脉法,二卷之序例,其文原不雅驯,反首列之,则所为校正诠注,乃仲景之不幸也。 (《尚论篇》)仲景《伤寒论》,编次者不下数十家,因致聚讼纷纷,此皆不知作书之旨故也。 观其叙所述,乃为庸医误治而设。 所以正治之法,一经不过三、四条,余皆救误之法。 故其文亦变动不居。 读者知此书皆设想悬拟之书,则无往不得其义矣。 今人必改叔和之次序,互相诟厉,孰知原本次序,既已散亡,庶几叔和所定为可信。 何则? 叔和序例云:今搜采仲景旧论,录其证候、诊脉、声色、对病真方有神验者,拟防世急。 则此书乃叔和所搜集,而世辄加辨驳,以为原本不如此。 抑思苟无叔和,安有此书? 且诸人所编,果能合仲景原文否耶? 凡读书能得书中之精义要诀,历历分明,则任其颠倒错乱,而我心自能融会贯通。 否则,徒以古书纷更互异,愈改愈晦矣。 ○《金匮》诸方,非南阳所自造,乃上古圣人相传之方,所谓经方是也。 此乃群方之祖,神妙渊微,不可思议。 ○按《古今录验》、《近效》二种,乃唐以前之方书。 今全本未见,《外台》中引二书之方极多。 《金匮要略》,宋人校书者,往往以本集中载方太少,故亦取二书并《千金》、《外台》之方,择其精要者,附一、二于每病之后。 今人见其方加载《金匮》中,即以为仲景所定之方,误矣。 (《兰台轨范》)华先生,讳佗,字符化。 性好恬淡,喜味方书,多游名山。 一日因酒息于公宜山古洞前,忽闻人论疗病之法,讶其异,窃听。 须臾,有人云:华生在迩,术可付焉。 复有一人曰:生性贪,不悯生灵,安得付也? 先生骇跃入洞,见二老人,衣木皮,顶草冠。 躬趋拜曰:适闻贤者论方术,遂乃忘归。 况济人之道,素所好为,所恨者,未遇一法可以施验,徒自不足耳! 愿贤者少察愚诚,乞与开悟,终身不负恩。 首坐者云:术亦不惜,恐异日与子为累。 发布时间:2025-11-16 08:58:56 来源:乐乐易学网 链接:https://www.wuguba.cn/post-674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