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我父亲在21兵团 内容: 在解放军的兵团序列中,有3个兵团是由起义的国民党军组成,头一个就是一代名将陈明仁统率的第21兵团。 陈明仁是黄埔一期,刚烈正直,骁勇善战,不善逢迎,宁折不弯,解放战争中因死守四平而名声大噪。 1949年他率部参加湖南长沙起义,投向人民,被改编为第21兵团,逐步转变成坚强的人民军队。 也就是后来的55军。 1949年底,陈明仁率部起义后,为了加强对起义部队的领导,38军奉命抽调151师政治部主任江腾蛟、我父亲112师336团政治处主任张守伦等各级干部200余名到21兵团开展工作。 江腾蛟到21兵团215师任师政委,我父亲拟任团政委的。 但到了21兵团后,政委唐天际和政治部主任方正平因兵团机关缺干部。 我父亲正好做过东北一纵一师的秘书科长和组织科长,有一些机关工作经历,于是把我父亲留在了兵团机关。 安排我父亲在兵团政治部组织部任干部科长。 21兵团政委唐天际(最后职务:总后勤部副部长,开国中将)于是28岁的他,担当起了整个21兵团的干部考察、调配、任免工作。 基本上是对政委唐天际负责,他亲管21兵团的干部工作。 按照规定和管理权限,团以上的干部任免、调配事宜,是由兵团决定的。 程序是干部的任免调配先由干部部门提出具体建议,唐天际政委和政治部主任方正平商议后决定;重要的军事干部调整任免再和陈明仁通通气,没有分歧就叫我父亲安排执行。 21兵团政治部主任方正平(最后职务:海军副政委,开国中将)政治部主任方正平也是工作水平很高的人和政委配合的很好。 1951年方正平主任调到中南军区海军任副政委,1956年任南海舰队政委,后任广州军区副政委兼南海舰队政委。 后来我父亲在广州军区干部部工作时期,节假日还带孩子们去他在广州石榴岗的家里玩。 陈明仁那几年和他们合作很满意,关系处理的很好。 他们三个人都是湖南人,后来55年授衔陈明仁上将、唐天际、方正平都是开国中将。 唐天际和陈明仁是黄埔军校的校友,陈明仁是一期的学生,唐天际是四期的学生;家乡又靠得近,陈明仁是醴陵人,唐天际是安仁人,语言相近自然亲近了几分。 吃又吃的到一块,都喜欢辣椒还喜欢腊肉。 两人基本上是一边吃饭一边商量工作,饭吃完了工作也定了,效率很高。 21兵团的2年多时间,基本上是分了两个时间段:一是1950年醴陵整训;二是1951年广西剿匪。 1949年9月间,我父亲在38军112师336团任团政治处主任。 部队由湖南桃源县出发向南准备参加衡宝战役。 夜宿沅陵县时,接到命令,调他到:“中国国民党人民解放军第一兵团”工作。 接到命令后我父亲未到军、师去接受指示,直接带上警卫员和饲养员,3人骑马经道县、武冈县到湖南省军区报到。 一到驻地江腾蛟等人已在那里了。 向江腾蛟报到,简要了解了一下情况后,湖南省军区的首长请他们吃了湖南的美味佳肴,由江腾蛟带队,即刻奔赴浏阳,到兵团政治部报到。 江腾蛟曾任南京军区空军政委,开国少将到浏阳后的两个多月时间里,我父亲都在忙着熟悉情况,争取为以后开展兵团干部工作做好准备。 这期间起义部队的颓废情绪已发生根本转变,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共产党的干部加入后,部队面貌开始迅速转变。 不久在浏阳开了一大一小两个会,大会是:1949年12月2日,部队正式由“中国国民党人民解放军第一兵团”改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1兵团”的授旗授印誓师大会,四野政治部副主任陶铸到会祝贺并讲话。 陈明仁司令和唐天际政委也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陈明仁在大会上发言时,特别高昂激扬地讲了三个“从今天起”:从今天起,我兵团已经踏上光明之路,开始新生了! 从今天起,我兵团已经成为中国人民子弟兵,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之下,努力改造,一切都向其他兵团的解放军看齐! 从今天起,我兵团将要成为一支既具有高度政治素质,又具有近代的军事技术的强大军队了! 大会群情振奋,“跟着共产党走”“坚决成为人民的子弟兵”“我们是人民的武装”等口号响彻云霄。 大会之后又开了三天团以上干部会的小会,主要是认真研究连队如何落实大会精神,深入开展民主运动,落实思想教育和各项指示。 我父亲后来回忆:浏阳的这一大一小的两次会议,对新组建的21兵团意义深远。 对于如何加强党对人民军队的绝对领导的工作方针、步骤、重点、目标等重大原则问题都做了非常明确的部署,连落实到连队的方法都十分具体。 在浏阳21兵团完成了从旧军队到党领导的人民武装的根本转变。 一支共产党绝对领导的新型人民军队在浏阳破茧而出。 我父亲张守伦在这支旧军队的改造过程中开始辛勤工作,认真研究,虚心学习,实事求是,努力做好干部工作,为新型人民军队的建设默默耕耘。 21兵团成立命名后,1949年底,兵团移师陈明仁的家乡醴陵县。 随即到来的1950年,是兵团的新生,也是我父亲张守伦全新战斗生活篇章的开始。 到醴陵后,兵团机关在渌江河畔安营扎寨。 淥江河水清清,早晨起来薄雾笼罩,空气清新。 但醴陵县城刚刚解放,百业萧条,商业活动不多。 兵团政治部就在河边的一个大庙里生活办公。 我父亲在庙里分了一间十分狭窄的小卧室,但毕竟正团干部可以有单间了,行李很简单,全副身家就是一个马搭子,被子、几套军装、几本书,晚上睡觉枕着马搭子。 和战争年代比,他们觉得已经很好了。 我父亲这时被选为机关党支部书记,活跃机关生活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和有序的工作,成了他要担起的责任。 那时的机关干部基本都是十几岁到三十多岁。 军师团的干部基本二十多岁到三十多岁。 年轻活泼充满激情是兵团机关的特色。 这期间,部队主要还是民主运动和整风运动。 肃清旧军队的恶习和不良作风。 兵团开办了两所学校,一所学校是:军政干部学校,主要是提高干部的思想政治水平;另一所是:妇女学校,主要解决旧军官家属的思想觉悟和克服陋习以及丈夫团聚问题。 两所学校为军队建设发挥了重要作用。 后来在桂林期间,中南军区政治部主任陶铸还专程来视察了两所学校。 1951年春,中南军区政治部主任陶铸在桂林视察21兵团合影。 右起:陈明仁司令员、陶铸主任、唐天际政委、杨焕民参谋长、妇女学校校长张华(海军副政委方正平夫人);后排右起:干校校长郑篪畅、干部科长张守伦。 程潜也专门回到家乡醴陵看望慰问了刚刚诞生的21兵团指战员。 我父亲在唐天际、方正平两位首长的直接领导和指导下尽全力做好起义部队的干部配备工作,责任重大。 意义重大,事关全局,不敢大意,因此事事小心,多请示。 兵团首长的指示:要干部部门多向中南军区和湖南省军区商调干部,充实各级指挥机关,为此我父亲多次到上级机关请示汇报,请求支持。 中南军区干部部门也全力扶持和积极配合,几乎是有求必应。 对军师团的干部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安排,十分细致。 兵团主要首长对干部工作十分重视,这样我父亲工作起来也开始得心应手。 后来我父亲回忆说:那时,唐天际、方正平二位首长对干部工作非常重视,同时也很注意和陈明仁的团结。 陈明仁将军醴陵故居记不清多少次了,在陈明仁的故居,唐、方首长把我父亲叫去当着陈明仁的面,商讨干部如何使用和调配任免。 陈明仁也很配合基本不提意见。 我父亲在那段时间里基本成了陈明仁家的座上客了,赶上吃饭就吃饭。 开始还比较紧张放不开,后来次数多了也就放松了。 虽然师团干部在机关食堂吃中灶,伙食不错。 但司令员家的饭菜更是美味,后来多少年都回味在陈明仁家吃的湖南腊肉。 就这样,在两位首长的亲自指导和帮助下,21兵团的干部工作,就这样有声有色的展开了。 由于各级领导的大力支持,干部配备到位,21兵团的战斗面貌发生了根本变化。 父亲张守伦母亲杨迪庆在21兵团工作期间合影。 在醴陵我父亲和我母亲相识了,很快他们经组织批准结婚了,解决了一件个人的人生大事。 我母亲杨迪庆是河北人,1948年,四野入关后,由于战争动乱,没有了生活出路,更不可能再念书了。 于是,不到16岁的她,虚报年龄,从唐山报名参加人民解放军,随南下工作团到醴陵分到21兵团,在兵团妇女学校任分队长,这个妇女学校主要任务是对起义军官的太太进行教育和改造。 经战友介绍相识,经过短暂的接触和了解,很快于1950年的端午节结婚。 父亲张守伦母亲杨迪庆,1950年在湖南醴陵21兵团工作期间结婚。 当时结婚手续很简单,打报告给兵团政治部领导,批准后,吃顿饭就算结婚了,然后各忙各的,周末了团聚一下,放假了母亲偶尔可以跟着父亲吃干部中灶,伙食自然要好一些,那时没有工资,唯一的待遇就是伙食。 兵团政治部主任方正平和夫人张华祝贺我父母结婚,专门请他们两人吃了一顿便饭。 那时的干部作风多好,一个兵团级领导开国中将,后来官至海军副政委,请一对年轻夫妻吃饭,祝贺他们新婚。 在今天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结婚时,我父亲28岁,母亲只有17岁,他们都属鸡,年龄差一轮。 可谓:“老夫少妻”了。 父亲张守伦母亲杨迪庆在21兵团工作期间合影。 醴陵结为伉俪,父母亲从此荣辱与共,无怨无悔,他们的一生可谓波澜壮阔。 一起从湖南到广西到海南到广州再到广西,又去海南,再到湖南,历经数十年,最后回到广州工作、离休。 走过了67年的风风雨雨,经历多少坎坷曲折,颠沛流离,甚至后来“文革”的几乎灭顶之灾。 他们都一起扛过来了。 我们家后来一些年是最动荡的,但母亲始终如一的,陪伴父亲,操持我们这个家。 父亲张守伦母亲杨迪庆,70年底在湖南攸县军区五七干校合影。 20多年后,命运的巧合,他们又回到了当年结婚的醴陵邻县生活工作了几年。 晚年母亲对父亲的无微不至的照顾和陪伴是父亲得以长寿的重要因素之一。 如果不是母亲先于他离世的话,加上我们照顾不周,跌了一跤,尾骨骨裂,造成其它并发症,他肯定可以活过100岁。 母亲从一个不谙世事的豆蔻少女到初为人妻,再为人母。 她是个严于克己、自律、温良谦恭的人,她是父亲的好妻子好伴侣;我们的好母亲、好奶奶、好姥姥。 2017年,她陪伴着父亲和我们走完了她84年的人生路,因病医治无效离开了她依依不舍的父亲和我们。 在醴陵不到一年的日子里,我父亲的干部工作进入佳境。 期间多往返于长沙、武汉、醴陵之间,为兵团的干部工作竭尽全力。 在唐天际、方正平二位首长的领导下,兵团干部工作和机关建设进行的有声有色。 机关干部年轻化,工作起来个个生龙活虎。 文娱活动也开展的丰富多彩。 有电影看,兵团还有文工团、京剧团,文工团和京剧团经常到下面军、师去演出,丰富部队的文化生活。 食堂是年轻的老干部的欢乐之地,紧张的工作之余,开饭前,年轻的单身汉们,许多都是身经百战的老红军,老八路,故事多,见识广,每天吃饭时东拉西扯,天南海北的,到上班时才肯散去。 业余时间这些年轻的老革命也不闲着,在驻地平整土地,捡去废石,种了茄子、西红柿、苋菜、小白菜等供应食堂,改善生活,自给自足。 父母亲回忆起来说:那时的干部队伍很团结,很活泼,很勤奋,风清气正。 兵团主要首长对干部十分爱护,同时严格要求,注意工作方法。 父亲说:那年七一党的生日,机关干部召开庆祝会放电影,放电影前大家谈各自的战斗历程。 我父亲讲了,一九四七年夏季攻势,他所在的一纵一师在四平如何战胜陈明仁的国民党七十一军的战斗故事。 战斗开始后我父亲跟随334团3营泅水炸碉堡,最先攻入四平,经过激烈的巷战,为大部队攻入四平,打开了通道。 大家觉得我父亲讲的精彩生动。 但很快唐天际政委就知道了。 第二天见到我父亲就说:你昨天的七一支部讲话很好! 我父亲马上意识到,首长这是批评呢! 那是过去的黄历了,现在翻篇了。 陈明仁现在是我们的兵团司令员,不能揭伤疤,要充分尊重各级起义部队的领导。 从此我父亲再也不提过去和陈明仁国民党军队作战的事了。 1950年7月,抗美援朝战争爆发。 21兵团全体指战员摩拳擦掌,纷纷请战。 部队经过醴陵整训后,指战员思想觉悟、政治素质普遍提高。 部队空前团结,训练热情十分高涨。 上级源源不断的补充干部和新的兵员,充实到两个军六个师共四万多人。 部队虽然没有接到抗美援朝出国作战的命令,却接到中央军委和中南军区去广西桂北剿匪的命令。 由唐天际政委兼任桂北剿匪委员会主任,率兵团属下六个师进军桂北、桂西、桂东南,兵团部进驻桂林。 1950年10月部队从醴陵登上火车,第二天中午抵达桂林。 为了起震慑作用,部队进驻桂林时,兵团腰鼓队开路,部队整齐列队前行,声势浩大。 桂林民众上街欢迎,挥舞各色小旗,欢迎口号震耳欲聋,场面十分热闹。 21兵团进入广西后很快取得剿匪的巨大收获。 实践证明:经过改造的国民党部队,在共产党的坚强领导下,战斗力惊人提高,作战勇猛,个个奋勇杀敌,争取立功受奖。 经过几个月的奋战,广西剿匪最终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得到军委和中南军区的嘉奖,载入史册。 1951年初,我军学习苏联的军队建设方式,团以上单位专门成立了干部管理部或处,和司政后平级。 中南军区成立的干部管理部由谭政任部长,刘兴元任副部长。 21兵团迅速组织落实。 唐天际政委亲自兼任21兵团干部管理部部长,下设组织科、任免科和抚保科,组织科长由唐天际政委的夫人耿希贤担任,我父亲担任任免科长。 21兵团干部管理部组织科科长耿希贤,21兵团政委唐天际夫人。 军队在向正规化建设迈进,所以干部管理工作的难度和要求越来越高。 为了向唐天际政委兼部长汇报干部考察、任免、调动、转业等问题和情况,主要是干部的调配,工作量极大,要向首长汇报、商讨,最后首长拍板定案,常常工作到深夜。 有时累了打打弹子球,在首长家里,偶尔还有一碗莲子汤或其它的宵夜。 950年12月,21兵团干部管理部组建时唐天际政委兼干部管理部部长。 召集部分机关干部做指示时的合影。 后排中为唐天际政委,前排左二张守伦兵团干部管理部任免科长、前排左三耿希贤兵团干部管理部组织科长。 随着剿匪作战任务的减轻,部队总结、评比工作多了起来。 各级首长都要到部队去看望部队,发现典型,表彰先进集体和个人。 做为干部管理部门的人,除了要陪首长下部队,还要对干部考核、建档,组织汇总上报各种材料,工作强度很大。 紧张的工作加上年轻没有经验,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早产,没有几个小时就夭折了。 父母很伤心,毕竟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对于高强度的工作压力,父亲说:好在年轻,加上首长信任放手,也就拼命干过来了。 21兵团的干部工作我父亲可以说是呕心沥血。 没白天没黑夜的,困了睡醒了就工作。 当然兵团首长是看在眼里的。 后来以兵团名义报中南军区提唐天际政委的夫人耿希贤和我父亲为准师级。 这也说明组织对我父亲工作的肯定。 1951年下半年,剿匪任务基本结束。 忙里偷闲,我父母亲和机关的战友们初次去游了漓江,阳朔名胜等,初次领略了桂林山水的美丽,也比较放松的在桂林游山玩水了一番,到桂林大半年了,第一次深切体验了桂林山水大美的风景。 这在他们的战斗生涯中是少有的幸福。 幸福其实很简单:和自己亲爱的人和战友能在桂林山水甲天下的风景名胜区,放下一切,放松一下心情就是幸福! 这时,方正平主任调去组建新中国人民海军了。 任中南军区海军副政委,以后任海军南海舰队政委兼广州军区副政委,最后任海军副政委。 55年授衔,开国中将。 我父亲在方正平主任直接领导下工作的经历,他终身难忘。 父亲后来常说:在21兵团工作的几年是他最快乐幸福的几年。 一是有令他终身受益的两位好领导唐天际政委和方正平主任;二是遇上了你们的母亲,也令他终身受益;三是有一个来自五湖四海的战友团队,工作能力强,团结友爱,这个集体令他感到舒适温暖。 21兵团政治部主任韦祖珍,最后任广州军区政治委员兼广西军区第二政治委员、中共广西壮族自治区委书记(当时设有第一书记),开国少将。 51年下半年,韦祖珍调来任政治部主任。 同时,全国“三反五反”运动开始了,层层打“老虎”,人人过关。 兵团机关冲击最大的是兵团后勤部直工处的处长樊金堂,被打成“老虎”。 他是战斗英雄,曾被誉为山西的“李向阳”,日本鬼子听到他的名字闻风丧胆。 解放战争期间在东北搞后勤工作,离钱财近了,免不了一些说不清的事情。 于是就成了“老虎”,最后转业降级处理,后又开除、坐牢,直到改革开放后才平反。 樊金堂纪念文集2002年樊金堂逝世于山西定襄县。 在枪林弹雨中英勇灭敌的他,是一个剽悍的,带有传奇色彩的,侠客式的战斗英雄。 我父亲说:樊金堂是一个侠义好客之人,待人接物热情大方,说他账目不清有可能,但绝不是结论说的巨贪。 樊金堂故居还有就是后勤卫生部长魏浩然的夫人丁钧,任兵团卫生部药材科长,也受到审查。 好在魏浩然这时调他到中南军区总医院当院长,才躲过一劫。 这是我父母第一次切身体会到运动对每个人的冲击。 21兵团干部管理部组织科科长耿希贤和21兵团卫生部药材科科长丁钧合影1951年的八一建军节到了,部队剿匪任务胜利完成,兵团举行了盛大庆祝活动。 晚上机关会餐,大家非常开心,席间陈明仁司令和桂林步校政委肖元礼喝开心了,两人站在桌子上相互敬酒,那一幕我父亲说终身难忘。 一个国民党的旧军人经过几年时间的淬炼就成为了人民解放军的高级将领,而且合作关系亲密无间,后一直任55军军长直到逝世都没有改变。 这就是共产党领导的人民军队的本色。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肖元礼步校政委,最后职务:广州军区副政委,开国少将。 1952年初,一天唐天际政委突然问我父亲:兵团要和55军合并,你去不去? 我父亲不假思索的回答:听您安排。 不久,接到中央军委命令要唐天际政委带21兵团部分干部组成“荆江分洪工程指挥部”,唐天际调湖南省军区任司令员兼任荆江分洪工程总指挥。 我父亲听从组织安排,和我母亲一起跟随唐天际政委投身新的艰苦的新中国第一个伟大的举世闻名的荆江分洪工程。 从此告别他工作了两年半的21兵团! 荆江分洪工程总指挥唐天际在工地。 21兵团,是我父亲开始从事干部工作的起点(后来又在中南军区和广州军区从事干部工作12年,跟在21兵团开始做干部工作不无关系);是我父亲和母亲相识结为夫妻的鹊桥;是两位兵团首长手把手教我父亲工作方法的大课堂;也是革命人百炼成钢的大熔炉! 难忘:曾经的魂牵梦绕的岁月;曾经的激情燃烧的岁月;曾经的豪情万丈的岁月;曾经的柔情似水的岁月! 告别21兵团! 21兵团永存! 2021年清明节仅以此文怀念逝去的父亲母亲。 因为,21兵团是你们相识、相知、最后相爱一辈子的地方。 愿你们在天堂安好! 发布时间:2025-08-08 00:34:28 来源:乐乐易学网 链接:https://www.wuguba.cn/post-5926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