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五出生的孩子,男妨父、女妨母。1
五月初五出生的孩子,男妨父、女妨母。1.六月十八日,清早七点,天大亮。宋端阳顶着乱糟糟的头来到子文巷,顺手在巷口买了个粽子当早餐。巷子里不远处停着三四辆警车,旁边拉开了一道封锁线,十来个警察在来回忙碌着,其间夹杂着几个白大褂法医的身影。“妈的,端午节也不让老子睡会儿!”三两口吃掉手里的粽子,宋端阳大步往封锁线走去,脚底下昨夜大风刮落的树枝咯吱作响。“宋头。”“宋头。”······ ······封锁线里的警察看到宋端阳,纷纷打起招呼。“什么情况?”宋端阳伸手拉开封锁线走了进去。“死者是个女婴,初步判断出生不到二十四小时,窒息而死。”法医吴栋是个三十出头的帅气青年,抬手递给宋端阳一叠照片,道,“尸体已经带上车,你就先看看现场照片吧。”照片上是一个肉嘟嘟的婴儿,她躺在垃圾桶里,双眼紧闭,小脸蛋上一片紫青,全身赤裸,脖颈处有明显的伤痕,分明是出生后被人勒死的。“简直是丧尽天良!”宋端阳仔细端详照片时,有人凑过来对着照片愤慨了一句。他转头看去,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姑娘。“新来的?”宋端阳看着姑娘的面孔有点生疏。“对的,”姑娘点点头,对着宋端阳微微一笑,“宋队长,我叫朱倩,刚来咱们这。”“新来怎么不在局里整理文件,谁让你来的案发现场?”宋端阳的暴躁脾气在局里是出了名的。新人不懂流程,出现场破坏了线索的事情可是不少。副队长刘江从另一边走来,解释说:“我让来的,小王结婚,小郑怀孕三个月了,出现场不合适,正愁没人呢,小朱来报道,我就把她带过来了,别看她年轻,已经在市局工作五年了。”“嗯,”宋端阳点点头,没有再理朱倩,转过身和刘江道,“怎么样,有眉目吗?”“不太乐观,”刘江才四十出头,头发就已经开始花白,他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最近在搞城区新建,子文巷附近的摄像头基本都拆了,再加上没有路灯,晚上很少有人经过这里,通过监控和目击者来破案的可能基本上是没有了。”“回局里整整线索再说,”看到案发现场已经被同事在之前搜查过,宋端阳拍拍刘江的肩膀,“压力不要太大,二十年的老同志,功劳在那摆着呢。”“老宋,你不懂,成儿的事情一出,我离开只是早晚的事,”刘江摇摇头,话锋一转,“倒是你,才从北京调研回来,连觉都没睡就过来了。”“干了这一行,就是操劳的命嘛!”宋端阳从烟盒里取出两根烟,自己叼了一根,另一根给刘江递过去,“算算日子,嫂子也快生了吧?”刘江接烟的手一滞。“看我这张臭嘴!”宋端阳瞥见刚顺手放在车头的照片,忙赔笑着轻打了自己几巴掌,“怎么能在这儿说这个。”2.玉林警察局,作为省会城市的区警察局,大案要案有市局省厅、小案琐案有街道派出所,少有案件能分到他们手里。刑警队会议室,投影仪旁的朱倩侃侃而谈,向同事们剖析案情。“子文巷案,死者为出生不足二十四小时的女婴,早上有人晨练时发现几条流浪狗在撕咬一条死狗,走近了才看到死狗肚子里露出了个婴儿头······”“怎么样,不错吧?”看到宋端阳微微点头,刘江低声说,“市局的年轻精英,这个节骨眼下来,十有八九是为了填补我走后的空职。”“老刘,咱们同一所警校毕业,你当时可是年年考试第一名,意气风发,可这几年你怎么越来越丧气了?上头还没消息呢,你反倒自己开始瞎想了。”宋端阳面色有些不豫。“宋队长,我们接下来的方向呢?”二人还要交谈,梳理完案情的朱倩问道。“啊?”宋端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吩咐道:“这样吧,兵分两路,吴栋你们那边争取能从尸体和证物上找到线索,队里的其他人跟着刘江去医院查查出生记录,注意效率。”“队长,那我呢?”朱倩一脸期待。“你?”宋端阳看了一眼她,心里想着刘江刚才说的话,随口道,“留在局里帮我分析文案吧。”“宋队长——”朱倩还要说些什么,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宋端阳往门口看去,局长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出去。“先商量着,等我回来一起行动。”扔下一句话,宋端阳走出门去。“怎么样,听说你最近都不敢回老家了?”走廊尽头的窗户边,局长拍了拍宋端阳的肩膀说道。“还好,”宋端阳给自己点上了根烟,道,“就是上次五一回去老太太各种安排相亲,不自在。”“哈哈哈,”局长笑着把只开了半扇的窗户全部拉开,“你啊,别人四十多岁儿女都成年了,你还是光棍一个,老太太能不着急吗?”宋端阳吐出一口烟,摇头笑道:“这事哪是能急得来的。要是没其他事,我抽完烟就回去了,手头刚接了个案子。”“刘江儿子的事情你听说了吧?”局长脸上严肃了起来。“嗯,前两天老刘打电话给我说了,市局那边定的什么罪来着?”“过失杀人,明天移交。”局长伸手解了解领带,“这孩子也太冲动了,多大的事不能告诉家里,非要弄到这一步。”“行了,大学一个宿舍四年,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意思,”宋端阳道,“你要是不明说,我可就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