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是中国古代道教哲学的一种系统观，广泛用于中医、堪舆、命理、相术和占卜等方面。中国古代哲学家用五行理论来说明世界万物的形成及其相互关系。吴承恩也把五行用到了《西游记》里面，《西游记》原著里面有很多哑谜，比如金公、木母，看上去好像跟五行有关系。其实，不仅如此，唐僧师徒也和五行一一对应。

孙悟空是金公，五行属金

先说孙悟空，孙悟空其实就是金公，五行属金。原著里多次用金公来描述孙悟空，比如第八十六回回目里面就说“金公施法灭妖邪”，这一回讲的是孙悟空剿灭南山大王的洞府，南山大王就是之前走红的那只豹子精。那金公到底是什么玩意呢？并不是姓金的老公公，金公合在一起就是这个字：鈆。这个字念qian，就是铅的古字。西游记很多章节都在暗指炼丹，铅就是炼丹的原料。炼丹讲“真铅生庚”，庚是天干，对应的地支是申，对应的生肖是猴。所以孙悟空是金公，五行属金。而且，五行说土生金，孙悟空也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金还代表刑杀，所以肃杀的秋天叫“金秋”，孙悟空脾气暴躁，杀伐之气也很重。总之，孙悟空各种特征都对应五行中的金。

猪八戒称作木母，有时又简称是“木”

再说猪八戒，猪八戒五行属木，原著里叫木母。西游记第三十二回回目是：平顶山功曹传信，莲花洞木母逢灾。说的是猪八戒被金角银角抓到平顶山莲花洞的事，这里的木母说的就是猪八戒。有人说，猪八戒应该属水，因为木母就是水，五行中水生木，木之母自然就是水。这种说法有一定道理，但不符合《西游记》原著。因为原著非常简单粗暴，在很多地方直接把猪八戒称为“木”。比如第四十七回回目是：圣僧夜阻通天水，金木垂慈救小童。这一回说的是唐僧师徒来到通天河，听说当地的灵感大王要吃童男童女。孙悟空和猪八戒就变化成陈家庄的两个孩子陈关保和一秤金，假意被献给灵感大王。你看，“金木垂慈救小童”，救小童的是孙悟空和猪八戒，孙悟空是金，那猪八戒自然是木。

原著里还有一处细节也在暗示猪八戒的五行属性。猪八戒刚登场时的扮相是这样的：“只见半空里来了一个妖精，果然生得丑陋：黑脸短毛，长喙大耳。穿一领青不青、蓝不蓝的梭布直裰。”

注意，“青不青，蓝不蓝”这种颜色，在五行中对应“木”。所以，《西游记》作者把猪八戒称作木母，有时又简称是“木”。

为什么猪八戒叫木母？因为炼丹家把汞也就是水银称作“木母”，而且他们还讲“木母生亥”，亥是地支，对应的生肖是猪。所以木母就是猪。当然，水银也是有害的，注意要远离。炼丹家讲铅汞要配合，孙悟空是铅，猪八戒是汞，所以俩人经常并肩作战。同时，五行又讲金克木，所以属金的孙悟空总是欺负属木的猪八戒。

沙和尚为啥和脾脏搭上关系呢？

接着是沙和尚。沙和尚五行属土。原著第八十九回回目是：黄狮精虚设钉钯宴，金木土计闹豹头山。这一回讲的是玉华州的黄狮精偷走孙悟空他们哥仨的兵器，然后哥仨就去大闹了一番，把黄狮精的洞府都给拆了。回目里的金木土指的就是他们哥仨，孙悟空是金，猪八戒是木，那沙和尚自然就是土。

沙和尚为什么是土？西游记里又把沙和尚称为“黄婆”，比如第五十三回回目是：禅主吞餐怀鬼孕，黄婆运水解邪胎。这一回讲的是唐僧误喝子母河水怀孕，孙悟空和沙和尚一起去取落胎泉水给唐僧喝。孙悟空和守卫泉水的如意真仙打斗，负责取水的是沙和尚。所以黄婆指的就是沙和尚。那黄婆是什么呢？黄婆指的是人的脾脏，脾脏在五行中属土。沙和尚为啥和脾脏搭上关系呢？中国传统文化讲脾脏可以生津，滋润五脏。沙和尚在团队里也是这么一个润滑剂的作用，擅长调和矛盾。而且，沙和尚在地上的老家是流沙河，在早期西游故事里，流沙河并不是一条真的河，而是沙漠里面的流沙。沙和尚是在流沙里面打滚，那当然一身都是土。而且流沙是黄色，五行中黄色也是对应土，所以沙和尚五行属土。

水能克火

才能体现是唐僧在驾驭着白龙马

五行金木水火土，还剩水和火，这里有争议，有人说唐僧属火，白龙马属水。还有人说唐僧属水，白龙马属火。前一说是因为唐僧能克制属金的孙悟空，五行之中火能克金，所以唐僧属火。而且唐僧穿着火红的袈裟，颜色上也对应火。白龙马属水很简单，因为他是水族。

另一种说法是唐僧属水，因为他小名叫江流儿。唐僧的父亲在去外地做官途中被水贼打死，已经怀孕的母亲被水贼掳走，偷偷生下儿子，放进木盆，让他随江水漂走。唐僧出生时就和水有缘。白龙马属火，因为在西游记相关的杂剧故事中，白龙马原名叫“火龙三太子”，他是一条会喷火的龙。而且五行中的火，对应地支中的午，生肖中的马，所以说白龙马属火。

其实，我觉得后一种说法更有道理，因为是唐僧骑着白龙马，不是白龙马骑着唐僧。唐僧属水，白龙马属火，水能克火，才能体现是唐僧在驾驭着白龙马。至于唐僧和孙悟空的五行关系，唐僧属水，孙悟空属金，五行中金生水，表示孙悟空能够辅佐唐僧，这样也能说得通。毕竟在唐僧和孙悟空的关系中，团结合作才是主流，矛盾斗争那都是取经途中的小插曲。既然是师徒，那还是要团结一致向前看。

来源/卞恒沁《猪八戒是哪八戒：一本书讲透〈西游记〉里精深的儒释道文化》（北京青年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