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行是中国古代哲学的重要组成部分

"五行"作为中国古代哲学的重要概念，同"气""道""太极""阴阳""三才"等具有密切联系，是中国古代哲学的重要组成部分。

（一）五行本源于"气"

五行的物质本原是什么？这是研究五行学说必须回答的问题。五行的物质本原就是"气"，即自然之气。

在中国古代哲学中，"气"首先是自然之气。东汉许慎《说文解字》解释："气，云气也。""气"即云气。云气，指的就是云，由于云为水汽凝结而成，所以称为"云气"。云气，不同于我们现代科学如物理学、气象学等所说的"大气"，在古人的认知中，它泛属于

自然之气。至于现代科学所说的"大气"，因其中含有地球上生物所赖以生存的物质条件，可以类比为古人所称的"精气"。先秦《管子·内业》说："精也者，气之精者也。"

古人还提出，元为气之始。《说文解字》说："元，始也。""元"意为开始。唐朝徐彦《春秋公羊传疏》引《春秋说》并"注"说：《春秋说》云：'元者，端也，气泉。'注云：'元为气之始，如水之有泉。""元"是"气"运动的开始，如同水之源泉。

一气列五行。西汉董仲舒《春秋繁露·五行相生》说："天地之气，合而为一，分为阴阳，判为四时，列为五行。"认为"天地之气"分出了昼夜的消长、春夏秋冬四时，又生成万物的运行形态，排列为递相负载、休王相生的木、火、土、金、水五行。

五行源于火。明清时期方以智认为，五行基本上只有水、火二行，五行统于此二行，其中，火是最主要的。他在《物理小识·火》中说："天道以阳气为主，人身亦以阳气为主。阳统阴阳，火运水火也。"天道以阳气为主导，人身也以阳气为主导，阳气统率阴气、阳气，火运营水与火。又说："凡运动，皆火之为也。"凡是运动，都是火的作为。又引元代著名医学家朱震亨之言曰："天恒动，人生亦恒动，皆火之为也。"天总在运动，人的生命也总在运动，都是火的作为。在方以智看来，火是一切运动的根源。这个"火"包含有"太阳真火"，大概相当于现代我们所说的太阳光能，古人视之为五行的能量来源。由此可推，所谓"行"，是古人将太阳辐射能量在不同的季节表现出的不同运行形态，命名为木、火、土、金、水。

（二）五行是"道"的实体表现

五行的运行体现一个循环过程，具有规律性，这就是"道"。对于"道",《说文解字》说："道，所行道也。"道是人所行走的道路。后来，"道"又被引申为规律、规范。春秋时期，人们已经用"天道"来表示自然天象的运行规律，用"人道"来表示人类社会的行为准则。《老子》第一个把"道"作为哲学的最高范畴，把"道"看成世界万物运动的根本规律，并作出系统的哲学论证。

道具有立一破一立的动态平衡循环过程。从气与道的关系看，清代戴震《孟子字义疏证．天道》说："道，犹行也；气化流行，生生不息，是故谓之道。""道"就是"行"，气的变化流行，生生不息，这个过程就是道，这揭示了气与道的内在逻辑关系。从道的运动过程看，《老子·第四十二章》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道是万物运动变化的根本规律，"道生一","道"首先从动态平衡被打破的一动开始运行，动为阳，阳气上升为天，天生于一；"一生二"，动极生静，静为阴，阴气下降为地，地生于二；"二生三"，动静结合，阴阳相合，居中生人，人生于三；"三生万物"，阳、阴、中或者天、地、人三者共同作用而形成杂多的"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万物虽然众多，但归结起来都有动、静两种形态，都由阴、阳二气组成；"冲气以为和"，阴、阳二气相互冲突最终达成新的平衡，这就是和。正如《礼记·中庸》所说："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老子·第八章》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水处于动态衡之中，道也遵循动态平衡，具有从建立到打破、再到重建的循环过程。"冲气"，归结起来是阴、阳二气和动、静二态，细分则是水、火、木、金、土五行之间的相生相克。

道的实体是五行。从自然法则看，《老子·第二十五章》"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道法自然。""道"作为"四大"之一，与"天大，地大，人亦大"一样，都隶属于自然界，遵循自然法则。道是自然界本身所固有的动态平衡的规律性概括，以自然为法则。《庄子·大宗师》说，道是"自本自根"，自然界是自为本根、自然产生的。五行所反映的是系统运动的具体形态，与"道"所揭示的规律具有一致性。从运行过程来看，五行可以表现自然界的动态平衡规律，因此，"道"表现为五行，五行体现为"道"。清代戴震《孟子字义疏证·天道》说："阴阳五行，道之实体也。"又说："天道，阴阳五行而已矣。"认为"道"非实体，而以阴阳五行为其实体，其所表现的是阴阳五行之气流行不已、生生不息的过程。

（三）五行是太极系统运动的产物

在古代，五行是一种整体系统的方法论，这个系统被古人称为"太极"。

在中国哲学史上，《易传》最早提出"太极"概念。太极是围绕中心点建立的一个封闭系统，所以古人常常用一个"空心圆"表示。《周易·系辞上传》:"是故，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大意是：系统变易首先具有最大至中的极点，从这个点出发观察整个系统，由于阳光的向背而产生阴暗与阳明两种仪容，这两种仪容再各自分别出阴暗与阳明，而产生太阳、少阴、少阳、太阴四种形象，四种形象再各自分别出阴暗与阳明，进而产生乾、兑、离、震、巽、坎、艮、坤八种卦象，人们通过观察八种卦象，确定系统运动的吉利与否，据此趋利避害，从而创造伟大的事业。

气、道、太极三者关系密切。《庄子·大宗师》说："夫道有情有信，无为无形……在太极之先而不为高，在六极之下而不为深，先天地生而不为久，长于上古而不为老……伏戏氏得之，以袭气母。"意思是，道作为系统运动的动态平衡规律，是真实可信的，它没有作为，也没有形体，存在于具体的太极系统形成之先而并未显出其高，存在于上下四方（即六合）之下而并未显出其深，先于天地之前产生而并未显出恒久，长于上古时代而并未显出衰老，伏戏氏（即伏羲氏）得到作为运动规律的道，用来承袭于作为物质和能量的元气。也就是说，系统运动先具有元气作为物质和能量，再具有道作为普遍规律，道运行于具体的太极系统之中，存在于六合之内，虽经历时间推移，但始终保持生命力。

太极是五行的系统实体。北宋周敦颐《太极图说》提到："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阴分阳，两仪立焉。阳变阴合而生水、火、木、金、土。五气顺布，四时行焉。"他认为，太极系统运动而产生阳，运动至极限而产生静止，静止至极限而复归于运动。一个运动，一个静止，互相作为产生的根本，静止为阴，运动为阳，由阳光向背而分别出阴、阳，两种仪容由此确立。阳性运动与阴性静止两种形态变化结合而产生水、火、木、金、土五行。五行之气按照相生之序顺次排布，四时气候得以流行。又说："五行，一阴阳也；阴阳，一太极也。"五行归结起来是一个阴阳，阴阳归结起来是一个太极。太极作为系统是一个整体，五行则是太极系统运动的五种基本形态。

（四）阳变阴合而生五行

五行运行的能量来源是太阳光能，太阳光照的向背产生阴阳，古人由此认为"阴阳生五行"。

阴阳最初是指阳光的向背。《诗经·大雅·公刘》:"既景乃冈，相其阴阳，观其流泉。""景"的意思是"影"，公刘立表考察日影用来确定东、西、南、北四方，登高眺望，观察山北面背阴与山南面向阳的状况，观察水流与水源。由阳光的向背，人们从自然界中观察到各种对立而又相互联系的现象，如动静、上下、天地、日月、昼夜、寒暑、男女等，并以哲学的方式归纳出"阴阳"的概念，用以表示两端的对立统一。据《国语·周语上》记载，周幽王二年（公元前780年），西周出于岐山的泾水、渭水、洛水等三川流域都发生地震。周朝大夫伯阳父用阴阳说分析认为：周朝将要灭亡了。天地之气的运动，不能丧失其秩序；如果逾越了它的秩序，人民就会作乱。如果阳气在地下潜伏运行而不能够出来，地面阴气压迫阳气使之不能够上升，就会发生地震。现在，泾水、渭水、洛水等三川流域确实发生了地震，是运动的阳气失去了它本来在上的处所而被安静的阴气所***。阳气失去处所而位于阴气之下，必然导致地震，地震必然导致山体崩塌，使泉源堵塞，就必然使国家面临危险。因为水土之气流通润泽，人民可以得到赖以生存的食物，当水土之气不能够流通润泽时，人民就会缺衣少食，这样的国家不灭亡还等待什么？阴阳之气是五行运行的内在动因。阴阳在哲学意义上可以有两种理解：一是阴阳之气，二是阴阳之象。对此，清代戴震在《孟子字义疏证·天道》有一段清楚表述："孔子以太极指气化之阴阳……以两仪、四象、八卦指易画。""气化之阴阳"就是指阴阳之气，"易画"就是指阴阳之象。从阴阳之气来看，气是系统运动的能量，能量分为阴与阳，阳气主动，阴气主静，动静往来，循环不已，推动系统运动发展。《周易·系辞上传》:"一阴一阳之谓道。"又说："阴阳不测之谓神。"一个阴气、一个阳气交互作用，就是作为系统运动规律的道，道并不神秘，是可以认识的，而阴阳之气的运动变化不可以认识测度，就称为神秘。从阴阳生五行来看，《孟子字义疏证·性》说："在气化，曰阴阳，曰五行。"阴、阳作为两种气，表现为运动与静止两种状态，两种状态交互作用而产生木、火、土、金、水五种运动形态，因此，北宋周敦颐《太极图说》才说"阳变阴合而生水、火、木、金、土"。

阴阳之象是五行运行的外在表象。从阴阳之象来看，向阳光明，背阳则阴暗，这就是阴阳之象。象，就是现象，是系统运动的外在表象，是人们可以感觉到的，是能够看到、听到、闻到、触摸到的，如天与地、明与暗、日与夜、刚与柔、强与弱、上与下、男与女等。《周易·系辞上传》说："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两仪，即光明与阴暗两种仪容；四象，即太阳、少阴、少阳、太阴四种形象；八卦，即乾、兑、离、震、巽、坎、艮、坤八种卦象。从阴阳之象与阴阳之气的关系来看，二者是内在统一的。《孟子字义疏证·天道》说："伏羲氏观于气化流行，而以奇偶仪之象之。"伏羲氏通过观察自然界的气化流行，而以一奇以仪（仪，效法）阳，一偶以仪阴，奇而遇奇以象太阳，奇而遇偶以象少阴，偶而遇偶以象太阴，偶而遇奇以象少阳。阴阳之气是阴阳之象的内在动因，阴阳之象是阴阳之气的外在表象。有此气必有此象，有此象必蕴此气。《周易·系辞上传》:"阴阳之义配日月。"日为阳之象，月为阴之象，日可以发光又为阳之气，月不能发光又为阴之气，日往则月来，月往则日来，如同动极生静，静极生动，所以，阴阳的意义可以配合日月。《老子·第四十二章》:"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万物都背负着阴暗而怀抱着阳光。从阴阳之象与五行的配合来看，阴、阳作为两种仪容，可以产生四象，四象配合四时，四时配合五行，则太阳为夏时、配火，少阴为秋时、配金，少阳为春时、配木，太阴为冬时、配水，中央为阴阳冲气、为和，配土。四象产生八卦，八卦也配合五行。据清代江永《河洛精蕴·后天八卦图》所考，《周易》"言八象即是言五行"。八卦象征与五行相互贯通，如坎卦象征水；离卦象征火；坤卦象征地，艮卦象征山，都属于五行土；巽卦象征木；震卦象征苍莨竹（青色初生之竹），竹即是木；乾卦象征金，兑卦象征泽，泽与天相连，乾与兑同属金。

（五）五行是三才运行的起点

五行在年周期运动中，天、地、人三极各有随之运动的开始之处﹣﹣起点，古人称为"三才"。

1．三才是指天、人、地

《周易·系辞下传》:"易之为书也，广大悉备，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地道焉。兼三才而两之，故六；六者非他也，三才之道也。"《易经》作为研究运动变化的一部书，内容广大，无不皆备，其中有天体运动规律、人类社会运动规律、大地运动规律。经卦有下、中、上三画组成，象征地、人、天三个阶段，地、人、天被称为三才，兼并两个经卦的三才而将每一才两分为阴阳，就成为六画；六画，并不表示其他意义，就是表示三才之道。

2．三极是太极之下的三个子系统

《周易·系辞上传》:"六爻之动，三极之道也。"极是中心点，太极是围绕最大的中心点所建立的封闭系统，三极则是围绕天、地、人三个分中心点建立的封闭系统，《易经》六画卦中六爻的变动，表现的就是天、地、人三个子系统的运动规律。

3．五行是三才运行的起点

《说文解字》说："才，草木之初也。""才"的本义是草木之初，引申为始。三才，就是指天、地、人三极开始运动的起点。《五行大义·论相生》:"经云：天生一，始于北方水；地生二，始于南方火；人生三，始于东方木。"《孔子家语·执辔篇》记载"子夏问于孔子曰":"天一，地二，人三，三三如九，九九八十一。"所谓"天生一""地生二""人生三"或"天一""地二""人三"，其意可以从系统运动的角度加以解释。为了便于理解，我们从北斗星斗柄指四季图讲起。

天生：从北斗星斗柄指四季图看，上面是天，含义包括太阳、阳、上等，它从何而生呢？从最下面的地开始产生。就是说，当斗柄指向正下方即北方水之时，向上的移动就开始了，所以是天生之处，即向上生出之处。因为北方为水，水数一，所以说"天生一"或"因一生天"。

地生：从北斗星斗柄指四季图看，下面是地，含义包括地面、阴、下等，上面是天，下面的地从何而生呢？从最上面的天开始产生了。就是说，当斗柄指向正上方之时，即南方火之时，向下的移动就开始了，所以是地生之处，即向下生出之处。因为南方为火火数二，所以说"地生二"或"因二生地"。

人生：在北斗星斗柄指四季图上，人类活动按照四季变化，遵循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的规律，春天是人类开始进行农事活动的季节，春天所对应的方位是东方，五行是木，木数三，所以说"人生三"或"因三生人"。

这里，"天生""地生""人生"是太极系统下三个子系统运行的起点。将太阳的周期性视运动按照东西连线分界划分为上下，则"天生"在下而位在北方、"地生"在上而位在南方、"人生"在左而位在东方，分别代表天之始、地之始、人之始，始即开头；将太阳的周期性视运动按照南北连线分界划分为上升周期与下降周期，则"天生""地生""人生"在左侧，自下而上依次排列为地、人、天，

代表太阳视运动上升周期的始、中、末三个阶段，每个阶段都包含阴阳的对立，因此，《周易·说卦传》:"是以，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兼三才而两之，故易六画而成卦。分阴分阳，迭用柔刚，故易六位而成章。"确立天气之道称为阴与阳，确立大地之道称为柔与刚，确立人事之道称为仁与义，天、地、人三才各自一分为二，则《周易》六个易画而形成一卦。区分阴与阳，重叠柔与刚，因此，《周易》六个爻位而形成文章。由于"人生三"承继自"地生二"，所以人之道取法于地；"地生二"承继自"天生一"，所以地之道取法于天；"天生一"承继自然界运动的根本规律，所以天之道取法于道，道取法于自然。这就是《老子·第二十五章》所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的内在含义。

二、五行学说对古代天文学和社会文化的广泛影响

中国古代哲学认为，五行贯通天、地、人。隋代萧吉《五行大义·序》说："夫五行者，盖造化之根源、人伦之资始。"其内涵是：五行是自然造化的根本来源，是人伦关系的凭借起始。万物万类禀受五行而能够变化、因为五行而此感彼通。五行本于阴阳，散为各种精妙的形象，遍及天地之间，散布于有形无形的事物之中。因此，五行学说对古代天文学和社会文化有广泛影响。

（一）五行上应于天

五行上应五星。《黄帝内经·素问·金匮真言论》对五行与五星的对应关系有明确阐释，其中说东方"其应四时，上为岁星"。岁星即木星。东方是太阳始升的方向，春季有大地回暖、万物萌动的景象，故其对应四时为春，因为木星每年在黄道带经过一宫，总是每岁按照一定的次序晨出东方，东方对应天空中的岁星。又说南方"其应四时，上为荧惑星"。荧惑星即火星。南方是阳光强盛的方向，夏季有阳光强盛、万物生长壮大的景象，故其对应四时为夏，因为火星在天空中的运动出入没有常规，位置不能固定，当其出现在南方天空时称其为荧惑，故南方地域向上对应荧惑。又说中央"其应四时，上为镇星"。镇星即土星。中央为土，土壤为植物生长提供养分，长夏也是土壤温度与湿度最有利于植物生长的时期，故其对应四时为长夏，因为土星在太阳系木、火、土、金、水五星中运行速度最慢，能"镇住"其他星宿不至于偏移正常轨道，中央对应天空中的镇星。又说西方"其应四时，上为太白星"。太白星即金星。西方是太阳落山的方向，秋季太阳直射点南移，万物收敛，故其对应四时为秋，因为金星在春、秋二季日落后出现在西方，故西方对应天空中的太白。又说北方"其应四时，上为辰星"。辰星即水星。北方是光照不充沛的方向，冬季也是太阳运行到南回归线上方附近而万物伏藏不出的季节，故其对应四时为冬，因为水星非常靠近太阳，常被太阳光淹没而看不见，北方对应天空中的辰星。

天有五度以垂象。五行向上对应天空的星体，天空以木、火、土、金、水五行垂示征兆。以天空来说，天空有众多形象、数目。《五行大义·序》说，天空中有众多形象，如参星与辰星的伏藏与出现，太阳的圆满与月亮的圆缺，雷声轰鸣和彩虹出现，云之行走，雨之布施；天空的数目有众多应用，如周天有二十八星宿，紫微宫内外有诸多天星，日、月、五星称为七曜，日、月、星称为三光，以天上星宿对应地上区域的划分，以木星纪年的岁次。根据天空的这些形象和数目，就可以认识五行在天象中的运用情况。

（二）五行下应于地

五行下应五材。在地球上，万物生长靠太阳，阳光是地球上生命活动的能量来源，五行因而被赋予地上万物，成为万物不同的属性，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五材"。"五材"是指金、木、水、火、土五种物质，它们各自具有不同的物理特性。《五行大义·辨体性》从自然事物具有的特征出发，认为木的特点是向上生长，其中一点微弱的火性向上的特点隐藏其中；火的特点是炎炽赫烈，向上升腾；土是由颗粒物积聚成的实体，彼此间有一定的空隙，有空隙则土能够含蓄包容，有实体则土能够保持掌握；金属导热性能良好，触之感觉比较冷，且金属大多凝聚而有一定强度；水能够吸收热量故"寒"，可以蒸发形成水蒸气故"虚"，其特点是水往低处流，可以溶解很多物质。

地有五材以资用。五行向下对应大地上的物体，大地具有木、火、土、金、水五行可以发挥资生养育万物的功用。大地有众多形象、数目。《五行大义·序》说，大地上有众多形象，如名山镇守、河流通达、风之回旋、露之蒸腾等；大地的数目有众多应用，如八极（八方）四海、三江五湖、九州百郡、千里万顷等。根据大地的这些形象和数目，就可以认识五行在大地上的运用情况。

（三）五行是造化根源

古人对黄河中下游流域四季分明的气候、物候特点进行了长期观察，发现四时气候具有春温、夏热、秋凉、冬寒的特点，生物随着气候变化而具有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的周期性规律。《黄帝内经．素问．四气调神大论》概括指出，春季三个月，特征是"发陈"，指万物启发陈旧，萌生新芽；夏季三个月，特征是"蕃秀",指万物开出花朵，结出果实；秋季三个月，特征是"容平"，指万物果实成熟，容貌平定；冬季三个月，特征是"闭藏"，指万物封闭储藏。古人根据四时气候和物候变化特征，进一步细分夏季，将四时太阳的视运动形态概括为五行。春季，太阳的视运动形态称为木，木性曲直，表现出温暖的气候特点和万物发生的物候特点；夏季，太阳的视运动形态称为火，火性炎上，表现出炎热的气候特点和万物成长的物候特点；长夏，太阳的视运动形态称为土，土性稼稿，表现出高温高湿的气候特点和万物秀实的物候特点；秋季，太阳的视运动形态称为金，金性从革，表现出凉燥的气候特点和万物收敛的物候特点；冬季，太阳的视运动形态称为水，水性润下，表现出寒冷的气候特点和万物闭藏的物候特点。从四时气候、物候变化来看，五行相生是四时五季气候的自然转换，即春温生夏热，夏热生长夏湿，长夏湿生秋凉，秋凉生冬寒，冬寒又生春温，与此相应，万物大多经历春生、夏长、长夏实、秋收、冬藏的物候转换，并周而复始，循环不休。

（四）五行是人伦资始

五行发为五性。五行表现为五性，是由于五行在人身内应于五脏，五脏发挥各自功能的规范称为五性。五性指仁、义、礼、智、信，就是儒家所说的"五常"。按照清代戴震的说法，人分受于父母的精微物质，最终是分受于阴阳五行，分受于道。人所禀受的五行，在人体内脏器官中，主要对应肝、心、脾、肺、肾。《五行大义·论配藏府》认为，人体内的肝、心、脾、肺、肾，禀受自五行。具体来说，古人认为五行是太阳的视运动形态，主导四时气候变化，而人体随之发生相应的功能变化。肝脏发挥代谢产热功能，其"工作规范"是仁；心脏发挥泵血送热功能，其"工作规范"是礼；脾脏发挥免疫抗病功能，其"工作规范"是信；肺脏发挥呼吸功能，其"工作规范"是义；肾脏发挥应激调控功能，其"工作规范"是智。这里需要说明的是，"藏"与"脏"是古今异体字，"府"与"腑"也是古今异体字，因此，本书下文除古文篇章名和引文外，均统一写为"脏""腑"。不过，中医所说的"藏""府"通常是以某个内脏器官作为一个功能系统的代表，所涉及的器官与功能范围较之现代解剖学所指同名"脏""腑"要宽泛，这也是需要明确的。

人有五常以表德。五性既是人体五脏发挥功能的规范，也是人类社会行为的规范。中国古代哲学把所有社会关系概括为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称为"五伦"，五常则是处理这五种伦理关系的伦常道德、行为规范，古人用仁、义、礼、智、信五种规则表示人类行为的品德。人类社会有很多形象、数目，《五行大义·序》中列举了众多表现：礼仪，是用来节制人事的；乐曲，是用来和悦心灵的；爵禄，是用来表彰成为旗帜、起表率作用之人的；刑罚，是用来改变犯罪之人使之向善的。数目方面，如：百官，是用来治理国家的；万人，是用来建立事业的；四教（文、行、忠、信）,是用来修治文化的；七德（禁暴、最兵、保大、定功、安民、和众、丰财），是用来讲习武事的。根据这些形象和数目，就可以认识五行在人伦关系中运用的情况。

三、五行学说处理天、地、人关系的基本思路

五行学说在处理天、地、人关系中以天人合一为准则，以尚中庸为解决天人问题的方法，以五常为处理人际关系的规范，为我们提供了处理天、地、人关系的基本思路。

（一）"天人合一"是五行学说处理天人关系的准则

天人关系是中国古代哲学研究的重要范畴。首先提出"天人合而为一"概念的，是西汉董仲舒。董仲舒在《春秋繁露·深察名号》中说，事物各自顺从于各自的名称，名称各自顺从于自然界事物的本义，由此，"天人之际，合而为一"。这是指作为自然界的天和人的认识合而为一了。又继续说，名称与事实相同而道理相通，名称与事实互动而相互助益，名称与事实相符而相互接受，这称为"德道"。后来，明确总结出"天人合一"概念的是宋代张载。他在《张子正蒙·乾称篇》中说："儒者则因明致诚，因诚致明，故天人合一。"对此，明末清初王夫之《张子正蒙注》的"注"说，"诚"为"天之实理"，是自然界实际存在的道理；"明"为"性之良能",是人类认识自然的能力。也就是说，儒家学者依据认识自然的能力而认识自然界实际存在的道理，进而获得对自然规律的认识，因此，自然界与人类认识是合而为一，互为一致的。张载又说，人们致力于学问而可以成为圣明的人，获得自然界运动的规律而未曾开始遗忘人的作用，这就是《周易·系辞上传》所说"知周乎万物，而道济天下，故不过。旁行而不流……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曲成万物而不遗"的"不过""不流""不遗"。综合董、张二人说法，天人合一是指人的认识与自然界的事实相互符合，互为一致，而且人类在天地造化万物中也发挥了一定的作用。

天人合一是气化的准则。东汉王充《论衡·谈天篇》说："天地，含气之自然也。"《论衡·论死篇》又说："人之所以生者，精气也。"气在天地与人之间进行着物质交换和能量流动，天、地与人统一于气，人得精气而生，这是天、地与人的良性循环，如果情况并非如此，便可认为天地人三者之间陷入了恶性循环。

天人合一是道法的准则。《周易·说卦传》:"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阴与阳、柔与刚、仁与义都统一于阴阳。《周易·系辞上传》又说："一阴一阳之谓道。""立天之道""立地之道""立人之道"都统一于阴阳，而作为"一阴一阳"的道则是万物之间构成的阴阳平衡，因此，"天人是否合一"，就是衡量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的准则。

天人合一是尚五的准则。万物虽然众多，但构成一个动态平衡系统的数量不超过五数。《五行大义．论五行及生成数》说："行言五者，明万物虽多，数不过五。"尚五观念，在天空表现为岁星、荧惑、镇星、太白、辰星等五星；在大地表现为东、南、中、西、北等五方，其镇山表现为东岳泰山、南岳衡山、中岳嵩山、西岳华山、北岳恒山等五岳；在人身表现为心脏藏神、肺脏藏魄、肝脏藏魂、脾脏藏意、肾脏藏精志，其征候表现为鼻者肺之官、目者肝之官、口唇者脾之官、舌者心之官、耳者肾之官。科学观察也发现，生物间存在着吃与被吃关系的食物链，后一种生物只能贮藏从前一种生物中摄取能量的5%~20%，其余能量则通新陈代谢等消耗掉，导致能量沿着食物链的营养级逐级减少，使得一般食物链中的营养级不会多于五个，这正与"万物虽多，数不过五"的观念相合。

天人合一是顺天应时的准则。从人与天地相适应来看，《黄帝内经·灵枢·岁露论》说："人与天地相参也，与日月相应也。"认为人与天地形象相参与，人体盛衰与日月相适应。因此，当天上月相圆满，则地上海水盛于西方，人体气血充实，而凡是肌肉、皮肤、毛发、腠理等都充实紧闭，有如烟般的腻垢附着于肌肤，一旦遇到贼风，其进入人体浅而不深；当天上月廓即空，则地上海水盛于东方，人体气血空虚，而凡是卫气、形体、肌肉、皮肤、膝理、焦理等都会消减，变得残薄，虽有如烟般腻垢也脱落于肌肤，一旦遇到贼风，其进入人体就会深，而病人也会得卒暴之病。《黄帝内经．素问．阴阳应象大论》则说，天上气候有春、夏、秋、冬四时配合木、火、土、金、水五行，主管万物发生、成长、收敛、闭藏，化为寒、暑、燥、湿、风五气；人体相应而有心、肺、肝、脾、肾五藏，化为五藏之气（功能），表现为喜、怒、悲、忧、恐五志。因此，人必须顺天应时，与天地运行节律相统一。

（二）尚中庸是五行学说解决天人问题的方法

中庸，语出《论语·雍也》:"子曰：'中庸之为德也，其至矣乎！'""中"的意思是不过亦无不及，不偏不倚。"庸"的意思是常行、常用。中庸作为一种品德，至为完美了。

"土德"是五行学说解决天人问题的理论前提。天与人之间、人与人之间的矛盾，都可以称为天人问题。解决天人问题，五行学说以"土德"观念提供理论前提。土具有三种意义：土得到大、中、至正之气，无有邪僻；土包含黄色中正的品德；土能够吐生万物。《五行大义·释五行名》认为，土位处于内，与万物相通，可以为天人之间的各种事务找到解决矛盾、实现统一的途径。

"执两用中"是五行学说解决天人问题的具体方法。五行之中，火与水相对立，木与金相对立，只有土居于中央，不上不下，不左不右，故能通达万物，"执两用中"正体现了这一思想。《礼记·中庸》记载了孔子对舜帝的评价：舜是有大智慧的，既能求教智者，又能体察浅近之言，既能隐匿别人的坏处，又能宣扬别人的好处，他"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能够掌握"过"与"不及"两端的意见，采取折中的办法管理人民，这就是舜之所以成为舜的原因吧。

"中和"是五行学说解决天人问题的理想目标。"中和"语出《礼记·中庸》:"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西汉董仲舒《春秋繁露·阴阳义》说："春，喜气也，故生；秋，怒气也，故杀；夏，乐气也，故养；冬，哀气也，故藏。"虽然董仲舒以喜、怒、哀、乐配春、秋、夏、冬，主生、杀、养、藏，其说并未成为人们的共识，但以此说明"中和"之道未尝不可。综合《礼记·中庸》和董仲舒《春秋繁露·阴阳义》的观点，喜、怒、哀、乐是人流露于外的情感，以喜、怒、哀、乐四种情感配合春、秋、夏、冬四时，主管生、杀、养、藏。喜、怒、哀、乐之情没有发生，人的内心无所偏倚，所以称为"中"；喜、怒、哀、乐虽然发生而都能合乎节度，人的内心保持平衡，所以称为"和"；四时配合五行，喜、怒、哀、乐也因之配合五行，喜配春木，怒配秋金，木与金相互对立；乐配夏火，哀配冬水，火与水相互对立；只有土居中为阴阳平衡，阴阳平衡就可以协调、杀、养、藏，孕育天下万物，所以说，"中"是天下万事万物最大的根本，"和"是天下万事万物通达的大道。如果能达到不偏不倚、动态平衡的中和状态，天地就各安其位，万物就得到养育。

（三）五常是五行学说处理人际关系的规范

"五常"，即仁、义、礼、智、信，本来是人的五种最基本的品德，后来，成为处理人与社会关系的核心价值理念。"常"的意思是永久实行、不可或缺。"五常"语出于《尚书·泰誓下》:"今商王受狎侮五常，荒怠弗敬。"商纣王，子姓，名受，他轻狎五常之教，侮慢而不遵行五常，大为怠惰，不敬天地神明。但此处"五常"与后世"五常"所指或有不同。对此，唐代孔颖达《尚书正义》"疏"说："五常，即五典，谓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至战国时期，孟子提出仁、义、礼、智四端，他认为人生来就具有"善端","善端"是善的萌芽，分为四类，即所谓"恻隐之心"（或"不忍人之心")、"羞恶之心""恭敬之心"（或"辞让之心")、"是非之心"，这四种"善心"是仁、义、礼、智等道德观念的萌芽。《孟子·公孙丑上》提出，恻隐之心是仁之端，羞恶之心是义之端，恭敬之心是礼之端，是非之心是智之端，人内心具有这四端，如同身体具有四肢。西汉董仲舒将仁、义、礼、智四端扩充为仁、义、礼、智、信，《春秋繁露·五行相生》将仁、义、礼、智、信并列提出。

五常是五行学说处理人际关系的规范。董仲舒《春秋繁露·五行相生》提出，东方属于木，司农"尚仁"；南方属于火，司马"尚智"；中央属于土，司营"尚信"；西方属于金，司徒"尚义"；北方属于水，司寇"尚礼"。其所述五官含义不甚明了，但以木为仁，以火为智，以土为信，以金为义，以水为礼，则甚为明确。他所谓"尚仁""尚智""尚信""尚义""尚礼"，把仁、义、礼、智、信作为五官（官职）行为和关系的规范。然而，此说在当时并非定论，与后世五行配五常说也有所不同。五行与五常的配合关系至《毛诗正义》《汉书·天文志》才固定下来，即以东方春木配合"仁"，南方夏火配合"礼"，西方秋金配合"义"，北方冬水配合"智"，中央季夏土配合"信"。《毛诗正义·烝民》在"天生然民，有物有则。民之秉彝，好是懿德"句毛公传后，有东汉末年郑玄"笺"、唐代孔颖达"正义"，认为"木行则仁，金行则义，火行则礼，水行则智，土行则信"。《汉书·天文志》则说："岁星曰东方春木，于人五常仁也。""荧惑曰南方夏火，礼也。""太白曰西方秋金，义也。""辰星曰北方冬水，知也。""填星（土星，又称'镇星''填星'）曰中央季夏土，信也。"这样一来，五常明确为仁、义、礼、智、信，其与五行配合关系明确为：木为仁，金为义，火为礼，水为智，土为信。五常也进一步拓展为人与人关系的道德规范。

四、五行学说的现实意义

我国是历史悠久的文明古国，我们的祖先在长期的生产生活实践中，逐步认识了太阳周年视运动中的季节更替、气候变化、物候特征，并将太阳视运动的规律与"五行"联系在一起。五行学说体现了中国古代的唯物论和整体系统观，历经数千年，对农事活动、衣食住行、文化观念等具有深远影响。

（一）五行学说反映自然节律

在古人看来，五行主治季节时令，地球上万物的活动必然受五行的影响和制约，只是一般人身处其中而不自知罢了。

五行主治四时节令。四时，就是一年春、夏、秋、冬四季。西汉董仲舒所谓"判为四时，列为五行"，意指四时季节各有五行所主治。按照隋代《五行大义·释名》的说法，木"其时春"，火"其时夏"，土"其时季夏"，金"其时秋"，水"其时冬"。究其原因，则是春季之时，万物生发，冬眠的动物纷纷苏醒，草木萌动向上，急于将自己的头从大地中探出，其景象与木由内向外透出、自下向上升起的运动形态极其相合，因此，木在四时节令中主管春季；夏季之时，大自然宽假万物，万物蓬勃发展、生长壮大，其景象与火只能上行、不能下行的运行形态极其相合，因此，火在四时节令中主管夏季；季夏之时，万物行将衰老，纷纷吐秀，繁衍新生命，其景象与土吐生万物、繁衍万物的运行形态极其相合，因此，土在四时节令中主管季夏；秋季之时，万物收敛、肃杀、收成，其景象与金禁止万物向上生长、向外发展的运行形态极其相合，因此，金在四时节令中主管秋季；冬季之时，万物终结一个生长周期，纷纷进入储藏期，其景象与水只下行、不上行的运行形态极其相合，因此，水在四时节令中主管冬天。

五行分治二十四气。我国古代的农历（也叫夏历）是一种阴阳合历，以回归年和朔望月作为制定历法的依据。这种历法有两大缺点：一是以月亮的朔望定月，一年有十二个朔望月，分配春、夏、秋、冬四季，每季三个月，有闰月则一季为四个月，不够整齐；二是以太阳回归运动周期定节气，一年有二十四个节气，由于回归年与朔望月之间的差别，使得春分、夏至、秋分、冬至等节气，在一年中的位置前后游移可达一个月，一般人无法掌握。于是，北宋时期，沈括创制《十二气历》，不以月亮的朔望定月，而参照节气定月，一年分为十二个月，立春被定为新年第一天。《十二气历》虽未行用，但立春为岁首的约定却流传开来了。

干支历法采用节气定月，以立春为岁首，将太阳视运动周期用二十四节气反映出来。中国古代将太阳在黄道上绕行一周天360度划分成24等份，太阳每移行黄经15度就设定一个节气，每一节气都有自己的名称，分别是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二十四节气以立春为起始，立春表示春天的开始，也是一年的开始，立春之日为一岁之首。又以二十四节气的交节之日为一月之首，将二十四节气归结为十二个月，分别对应以北极星为中心把天穹大圆周等分出的12个区域，12个区域分别以十二地支命名，并根据北斗星的斗柄每月所指辰（支）名来命名该月，称为"月建"。干支历法中各月月建名称及其对应节气如下表所示。

其中，寅月、卯月、辰月称为春季，属于五行木；巳月、午月、未月称为夏季，属于五行火；申月、酉月、戌月称为秋季，属于五行金；亥月、子月、丑月称为冬季，属于五行水。如此，则一年有二十四气，二十四气分属十二月，十二月分属四时，四时与五行各有对应，木、火、金、水四行各有自己称王做主的一个季节，木王于春，火王于夏，金王于秋，水王于冬，唯独土只王于季夏。季夏虽为年周期的中心，但季夏只是整个夏天的最末一个月，不足应一行之数，那剩下的天数去哪里找呢？由于土中包含有木、火、金、水四行，所以，土王于四时的最后十八天，共得七十二，这样每一行都王七十二天，五行共得三百六十天，与一年之天数相合。所以《五行大义·论五行及生成数》说："土王四季，而居中央。"

五行统治岁时气候。首先，岁时气候"各从其主治"。《黄帝内经．素问·六节藏象论》说："五日谓之候，三候谓之气，六气谓之时，四时谓之岁，而各从其主治焉。"在干支历法中，每日有十二时辰，五日则有六十个时辰，正好配合六十甲子循环一周，五行运行完毕而物候变化，因此，5日称为"候"；三候（计15日）为二十四节气中的一气，称为"气"；六气计90日为四时中的一时，称为"时"；四时计360日成为一岁，称为"岁"。岁、时、气、候，各自遵从其所主管治令的五行之气。其次，五运六气统治岁时气候。《黄帝内经·素问．六节藏象论》继续说："五运相袭而皆治之，终期之日，周而复始；时立气布，如环无端；候亦同法。"五运以年干确定，甲、己年为土运，乙、庚年为金运，丙、辛年为水运，丁、壬年为木运，戊、癸年为火运。五运相互承袭而都主管治令，所主治期限为终结一周年（"期"意为一周年）之日，五年循环一周而又再次开始；一岁之中，春、夏、秋、冬四时建立，四时分为二十四节气，二十四节气分成六步，每步为一气所主，称为六气，六气分为主气、客气，主气每年固定不变，客气每年依次加临，凡是初之气起始于大寒节气，二之气起始于春分节气，三之气起始于小满节气，四之气起始于大暑节气，五之气起始于秋分节气，六之气起始于小雪节气，如同圆环一般往复回旋没有终始，这就叫作"时立气布"；日行五度为候，"候"也遵循同样法则，一候中的五日也是按照五行相生次序而值日当令。

（二）五行学说指导农事活动

自古以来，农业就是衣食之源、立国之本。农作物的生长与太阳光能的消长变化息息相关，直接受季节时令的影响和制约。因此，五行学说至今仍对农事活动具有指导意义。

五行学说反映生物生长变化规律。所谓"生长收藏"，是指自然万物在年周期中随季节消长变化而发生变化的规律，古人将其用五行学说概括出来。《黄帝内经·素问·阴阳应象大论》说："天有四时五行，以生、长、收、藏，以生寒、暑、燥、湿、风。"这是说自然界有太阳周年视运动所产生的春、夏、秋、冬四季和木、火、土、金、水五行，用以反映物候变化的发生、成长、收获、储藏、用以产生气候变化的寒、暑、燥、湿、风等特征。古人又将四时分作春、夏、长夏、秋、冬五时，分别配合木、火、土、金、水五行，对应自然万物生、长、化、收、藏的发展变化规律，对应年周期中寒、暑、湿、燥、风的气候变化规律。

五行学说指导农业生产。五行对农业生产的指导作用，是通过二十四节气具体体现出来的。二十四节气综合了中国古代天文、气象、物候经验，集中反映了黄河流域的自然季节特征，本来就是从农业生产实践中总结出来的。二十四节气的历法计算与现代天文学一致，虽然，各地由于地理位置不同，表现出不同的节气特点，但大都仍然可以结合二十四节气制定合理的农事活动计划。

春季属木，木主发生，立春至谷雨属于春时，立春标志着春季开始，气温回升，大地回春；雨水意味着下雨开始，雨量逐渐增加，宜于小春作物田间肥水管理和中耕除草、清沟排水；惊蛰意味着雷鸣开始，蛰伏的冬眠动物苏醒并出土活动，树木生根发芽，宜于林果嫁接、开始春耕；春分意味着太阳光北移直射赤道，昼夜均分，气候温暖，宜于小春作物中后期田间肥水管理，春耕备播：清明意味着气候温暖，草木萌发，万物复苏，宜于踏青、植树、插柳；谷雨意味着雨量显著增加，适宜谷物生长，宜于种瓜点豆、播种移苗。夏季属火，火主旺盛生长，立夏至大暑属于夏时，立夏标志着夏季开始，气温显著增高；小满意味着北方小麦等夏收作物籽粒开始饱满成熟，南方江河略盈满，宜于收获小春农作物，及播种大春作物；芒种意味着农作物夏熟夏播，忙于收获，忙于种植；夏至意味着炎热夏天来临，太阳光直射北回归线，白昼最长，黑夜最短，宜于蓄伏前雨水；小暑意味着气候越来越热，暑气上升，宜于抗旱、防洪；大暑意味着全年最热，宜于大春农作物中耕除草、田间肥水管理及病虫害防治、抗旱排涝。

秋季属金，金主收敛、肃杀、成熟，立秋至霜降属于秋时，立秋标志着秋季的开始，气温开始下降；处暑意味着炎热即将终止；白露意味着天气转凉，夜晚空气中的水汽在作物叶面上凝结成白色的露水，宜于大春作物田间后期管理；秋分意味着太阳光南移直射赤道，昼夜均分，宜于秋收、秋耕、秋种；寒露意味着气温降低，草木渐渐枯萎，夜晚出现寒冷的露水；霜降意味着天气渐寒，昼夜温差大，宜于大春作物收获，秋耕秋播小春作物。

冬季属水，水主终结、储藏，立冬至大寒属于冬时，立冬标志着冬季的开始，气温显著下降，宜于防冻；小雪意味着开始下雪，初雪出现，宜于贮藏蔬菜；大雪意味着降雪增加，地面出现积雪，宜于防寒保暖；冬至意味着太阳光直射南回归线，白天最短，黑夜最长，宜于闭藏生机；小寒意味着气候近于寒冷，宜于防寒防冻、积肥造肥；大寒意味着气候寒冷达到一年的极点，宜于越冬作物防寒防冻。

（三）五行学说影响衣食住行

人首先是自然界的产物，必然会受四时节律的影响和制约。因此，五行学说不仅用于农业生产，而且被推广应用于古代中医理论与实践，影响人们的衣食住行。

五行学说影响四季穿衣。元代丘处机著《摄生消息论》有春、夏、秋、冬四季摄生消息，于五行对穿衣的影响述之甚明。其中，《春季摄生消息》说：春季三个月，天气乍寒乍暖，寒暖不能保持一致，不可以一次性脱去棉衣。尤其是老年人，身体抵抗力渐弱、骨质疏松、身体虚弱，春季尚且寒冷的风容易伤害体表腠理的防御系统，要时时预备夹衣，遇到天气和暖就脱去一重，渐暖则渐去，不可骤然尽去。又引刘处士说，春季，不可令后背寒凉，后背寒凉就会伤害肺脏；不可令鼻子寒凉，鼻子寒凉就会导致咳嗽。身体感觉热得过度，就稍稍脱去上衣；身体感觉稍稍寒冷，也不要勉强忍耐，要立即添加衣服。肺脏、胃脏都是机体与外界环境进行物质交换的通道，这两个器官不可以失去寒热的节度。谚语有"避风如避箭""加减逐时衣"之说，这是正确的。《夏季摄生消息》说：夏季三个月，禁止湿地睡卧，禁止穿湿冷的衣服。《秋季摄生消息》说：秋季三个月，也禁止穿湿冷的内衣。《冬季摄生消息》说：冬季三个月，感觉气温寒冷至极，方才添加棉衣，以后随着气温变冷而逐渐添加厚的衣服，不可以一人冬便穿上较多的衣服。明代冷谦撰《修龄要指·四时调摄》尤其对春三月穿衣策略重点叙述：正月，衣服适宜下衣厚而上衣薄，不要骤然脱去衣服，不要令冷风侵犯身体；二月，衣服适宜暖和，令身体微微出汗，以发散去冬季伏藏于体内的致病因素；三月，不要置身湿冷的环境，不要暴露身体于日、月、星三光之下。

五行学说影响四季饮食。《春季摄生消息》说：春季三个月，肝脏属于木，味道为酸，木能制胜土，土属于脾脏，味道主甘。正当春季之时，饮食适宜减少酸味、增加甘味以补养脾脏功能。吃饭、喝酒不可过多，米面、糯米做的团饼，不可多食，否则会伤害脾胃的功能，消化不良。老年人切记不可以饥饿时过多饮食，以畅快一时口欲，导致产生不可预测的危害。谚语说"少餐申后饭"，申时之后是17时以后，即晚饭时间。晚饭要少吃，这是有道理的。《夏季摄生消息》说：夏季三个月，属于火，处于万物成长时期，要补养心脏功能，火旺盛，味道属于苦。火能够克制金，金属于肺脏，肺脏主管辛味，正当夏季之时，饮食的味道适宜减少苦味、增加辛味以补养肺脏。夏至后夜半一阴始生，夏季心脏功能旺盛、肾脏功能衰弱，虽然天气很炎热，也不适宜吃冷藏或冰冻之物以及寒凉的粥饭，吃饱的肚子遭受寒凉，必定引起胃肠疾病。夏至后少吃生鲜瓜果和蔬菜，因为腹中刚刚感受节气的阴寒之气，吃这些不易消化的食物，容易产生疾病。如果是抵抗力低下、痰火旺盛的人，切记要避免发生这种情况，老年人尤其应当谨慎防护。夏季饮食要温暖，不令吃得过饱，可时时吃进一些，适宜喝一些桂枝汤、豆蔻煮的水，对于肥腻的食物应当戒食。又说，夏季气候炎热，适宜吃些豆类以降暑，不可以一味进食热性食物。禁止饮用过热的汤，禁止吃得过饱。《秋季摄生消息》说：秋季三个月，主管肃杀，肺脏功能旺盛，味道属于辛味，金能够克制木，木属于肝脏，肝脏主管酸味，正当秋季之时，饮食的味道适宜减少辛味、增加酸味以补养肝脏功能。秋季气候干燥，适宜食用芝麻以适应干燥的气候。秋季禁止喝寒凉的饮料。《冬季摄生消息》说：冬季三个月，饮食的味道，适宜减少酸味（疑为"咸味"之误）、增加苦味，以补养心脏功能。冬季肾脏属于水，味道为咸，恐怕水旺盛会克制火，心脏功能遭受损害，因此适宜补养心脏。早晨起来，服用一杯醇酒可以帮助抵御寒冷。这是古人的养生之道，未必尽合于现代医学，尤其是早上空腹饮酒。更容易受酒精损伤，并非养生良策。

五行学说影响四季居住。《春季摄生消息》说：春季三个月，晚睡早起，大步行走于庭院中，披散头发，缓步行走。《夏季摄生消息》说：夏季三个月，平常，屋檐下、走廊、街巷、破窗之处都不可以纳凉，此类地方虽然凉爽，但不易觉察而致病的风对人的影响最为猛烈；唯适宜在高堂、净室、水亭、树荫、洁净空阔的地方，自然清凉。更适宜调整呼吸、安静心灵，常常想象如同冰雪在于心胸，炎热亦于心灵感受稍稍减轻；不可以用热的食物、环境应对气候的炎热，以致更加炎热。不能于星光月夜下露身睡卧，更不可命人在旁边扇风取凉，一时虽然痛快，凉风吹入腠理，对身体损害最为严重。头为一身诸阳的总汇，尤其不可以当风卧处，宜严密防范细小孔隙吹入的风会伤害头脑部位。夏季三个月，每日梳头一二日下，不得梳及头皮，应当在无风处梳头，自然可以去风明目。晚睡早起，不要厌恶日光。《秋季摄生消息》说：秋季三个月，早睡早起，与鸡鸣一起活动。又应当在清晨睡醒时，闭目叩齿二十一下，咽下口中津液，以两手搓热熨眼睛数次，多于秋季三月施行此法，极其能够明目。《冬季摄生消息》说：冬季三个月，早睡晚起，以等待日光变暖，躲避寒冷，接近温暖，不要暴露皮肤泄露热能，适宜居住在密闭的房间，温暖衣服被褥，调节饮食，合适寒温，不可以冒触寒冷的风。老年人尤其应该注意，恐怕寒风侵袭容易感冒，引起咳嗽、麻痹、昏眩；冬季时，阳气在内部，阴气在外部，老年人大多有上身热而下身冷的疾患，不适宜沐浴，阳气在体内蕴藏的时候，如果加以热汤之火来进行逼迫，必然发出大汗，年纪大的人骨骼肌肉都疏松柔薄，容易为病邪感动，多生外因所致疾病。明代冷谦撰《修龄要指·四时调摄》于夏三月则特别提到：五月，要时常焚烧苍术，经常撩拨足底的涌泉穴，用袜子保护足部。六月，肝脏功能弱化，脾脏功能强旺，要节约饮食，远避声色，阴气在体内伏藏，暑热在体外蒸发，不要用冷水洗濯，不要正当风口，夜间不要纳凉，睡卧时不要摇扇扇风，腹部要护条单薄的被子，饮食必定要温热。

五行学说影响四季出行。《春季摄生消息》说：春季三个月，日光融和，应当眺望园林亭阁，活动于高大宽敞的地方，使心胸开阔，心情舒畅，不可以独自端坐不动，以免产生抑郁情绪。《夏季摄生消息》说：夏季三个月，不可以做较剧烈的运动，以免产生更多热量。《秋季摄生消息》说：秋季三个月，立秋以后，稍稍控制自己的活动，应当以平和为度。但是春季、秋季是旧疾容易复发的时候，切记必须安静休养，根据自己的身体素质进行调养。秋季，尽量避免呕吐、发汗，以免令人体内热能消耗，致内部脏腑不能安定。《冬季摄生消息》说：冬季三个月，不可以早早出行，以冒犯寒霜威严。明代冷谦撰《修龄要指·四时调摄》于秋三月则特别提到：七月，性情要安静，不要进入极热环境，要身处凉爽氛围，足部与头部适宜微微有点凉。八月，不要沾湿于秋露。九月，不要暴露于猛烈的风，不要恣意醉酒、过饱。于冬三月，则特别提到：十月，为纯粹阴气的月份，一岁发生孕育的功绩，实际胚胎于此。十一月，一阳之气方始产生，远离帷幕封闭的环境，简省言语。十二月，土气旺盛，土克制水，水气不能流行，避免寒霜冰雪，禁止疲劳运动，防止汗液散出。

（四）由五行学说衍生文化观念

自然界有四时五行，对应于人的身体，表现在五脏，生发为五种情感。《黄帝内经·素问·阴阳应象大论》说："天有四时五行……人有五藏，化五气，以生喜、怒、悲、忧、恐。"这是说，自然界有太阳周年视运动所产生的春、夏、秋、冬四季和木、火、土、金、水五行，为了适应自然界的这种状态，人体之内有肝、心、脾、肺、肾五大器官，变化成为木、火、土、金、水五种功能，用以产生喜、怒、悲、忧、恐这五种情绪反应。为了调整人的肉体与自身心灵的关系，也为了满足更高层次的需要，人类创造了语言、道德、艺术、科学等灿烂文化，也塑造出一些共同的文化观念。

五行学说衍生尚五观念。从阴阳区分看，五行之中，木为少阳，火为太阳，土为阴阳平衡，金为少阴，水为太阴。以土（阴阳平衡）居中，水（太阴）火（太阳）相对，金（少阴）木（少阳）相对，这一现象在自然界和人类社会中具有相当的普遍性。因此，五行学说产生之后，"五"数成为人们认识自然万物和人类社会的一种范式，人们习惯上将事物分成五类、五等、五个方面、五个环节、五个方位。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有些对于五分法的运用是极为灵活的。比如唐朝韩混创作的《五牛图》，画面居中一牛为正面形象，两边各安排两牛，左右对称，右一牛向下荆棵蹭痒，右二牛向上翘首前仰，左﹣一牛向前缓步前行，左二牛向后回首舐舌，以牛头朝向论明显分向五方。五分法作为一种整体系统的方法论，至今在很多领域还有体现，如戏曲有手、眼、身、法、步五法，墨色有焦、浓、重、淡、清五墨，等等。还有一些事物名称和成语也都以"五"概括，如五斗橱、五斗米、五线谱、五倍子、五行草、五花肉、五里雾、五行八作、五花八门、五世其昌等，更是大众早已耳熟能详。

五行尚五，但并不否认变化，并不否认事物的多样性。五行，其数虽然只有五，其变则无穷。《孙子兵法·兵势》说："声不过五，五声之变，不可胜听也；色不过五，五色之变，不可胜观也；味不过五，五味之变，不可胜尝也。"声音不过宫、商、角、徵、羽五种，但五声的变化，不可胜听；色彩不过青、赤、黄、白、黑五种，但五色的变化，不可胜观；味道不过酸、甘、苦、辛、咸五种，但五味的变化，不可胜尝。

五行学说衍生尚中观念。五行学说以土为阴阳平衡而居于中位，土中包含木、火、金、水四行，土能够"吐生"万物，因此，"土"的地位在五行学说形成之后一直高于其他四行，并占据主导地位。土居中位，因此，中国传统文化非常崇尚"中"。古人认为，地球是个呈正方形的平面，南北长和东西宽皆为3万里（15000千米），其中心应距大地四边各1.5万里（7500千米），按照《周髀算经》"日影千里差一寸"学说，《周礼．大司徒》曰："日至之影，尺有五寸，谓之地中。"地中即大地中心，周人在夏至日正午时立一根八尺（约2.67米）的表，其投影应为一尺五寸（约0.5米），以此寻找大地中心点，建立国都。古代利用圭表观测日影，表是直立的柱子。土圭为测量的尺子，竖立表以尺测量识记日影长度。夏至日正午时投影最短，冬至日正午时日影最长，春分、秋分日正午时日影居"二至"长短之半。因此，夏至日影长度居"二至""二分"之中，故夏至日被认为是一岁之中心，夏至日正午太阳适当周天中极。按此方法，嵩山附近的阳城（后改称为告成，位于今河南省登封市东南的告成镇，其地有周公观星台）在夏至日正午所测表影恰为一尺五寸，嵩山便被认为是大地的中心。因此，夏王朝最早在阳城建都，史称禹都阳城；周武王姬发创建西周后，在阳城附近的洛阳营建东都成周洛邑。以洛阳一带为中心的黄河中下游地区，古代称为"中原""中土""中州"，当与外族对应时，又泛称为"中国"。古代"中国"意为中央之国，最早就是指天下的中心，即黄河流域黄河中下游的中原河洛地带，这里当时有先进的生产力、生活方式和农耕文明，由此，黄河流域成为周边部落氏族向往的中心。此后，这种向往又逐渐演变成黄土地居中的思想。或许正是因此，中国古代先民创立的"五行学说"以土位居中央，并将土所对应的事物推崇到重要位置，如：土对应黄色故崇尚黄色，土对应味故崇尚甘味，土对应牛故崇尚牛，土对应脾胃故重视脾胃，等等。现代城市建筑物布局中的核心区、中轴线，团队中的核心位置（俗称" C 位"）等，无不反映出尚中观念对文化的深刻影响。

→相生

---相克

水、

火

五行学说衍生生克观念。五行学说认为万物运动变化都由木、火、

五行生克示意图

土、金、水五种运行形态所构成，这五种运行形态不是具体指五种单一的事物，而是对万事万物不同运动特征的抽象概括。五行之间相生相克，即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克火、土克水、木克土、金克木、火克金。《五行大义·论相生》说："五行更互用事，轮转休王。"这就是五行相生的真正含义。五行作为系统运行的五种状态，同时存在，但所处地位不同，有休囚与王相之别。《五行大义·论相克》说："五行虽为君臣父子，生王不同，逐忌相克。克者，制罚为义。"这说明，五行虽然如同人类社会中的君臣、父子关系一样，但因为生、王不同，按照先后次序逐一畏忌，形成相克关系。克，意思是管制、处罚。五行凭借其的，所以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这就如同食物链。食物链是生态系统中各种生物为维持其本身的生命活动，必须以其他生物为食物而联结起来的链环关系，通俗地说，就是各种生物通过一系列吃与被吃所建立起来的关系序列。吃可以理解为"克"，被其他生物吃可以理解为"生"。一般情况下，一个食物链包括3~5个环节，每个环节生物的数量保持相对恒定以维持自然生态系统的平衡。

一、五行起源诸说

对于五行的起源，历来观点纷纭，不尽相同，笔者通过对文献的整理分析，五行起源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