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我定(长篇连载)
作者简介:
刘元辰 号秦台居士。徐州丰县人,现居无锡江阴。江阴华西钢铁有限公司职工。
长篇小说连载——
姻 缘 我 定
作者 刘元辰
(九)
年底将至,李少椿在办公室里忙着埋头整理仓库出入明细帐,什么时候进来的人丝毫没发觉,直到来人突问:“同志,打扰一下···. . ”时,李少椿被惊了一下,看到跟前站着一位警察忙问是找谁的。来人说是找周红,和周红是同学,放寒假刚下车特意过来看看她的。李少椿连忙让座说周红刚出去,稍等就回来。来人说很抱歉,刚才是不是吓着你了。李少椿笑说是吓着了,不过还好,今天食堂里做的辣汤胡椒又放的偏多,正一个劲地打嗝呢,结果被你一惊吓反倒好了。这样两人的距离拉近许多,谈话间李少椿才知道他叫单成军,是警校的学生。
李少椿这是第一次认识了单成军,对他的印象还可以,最起码感觉其人不是那种刁钻之人,属于较为朴质的。
自从李少椿受托于许申的事之后,李少椿的确没发现周红有什么异常的信息,有时不免怪许申自己处理不好自己的事情,还捕风捉影胡乱猜忌。可就在当天天渐渐黑下来时单成军仍没有走的意思,这时李少椿也没有往深处想。夜里近十点钟时,周红和萧丽同时来到李少椿的房间,周红对他说单成军今天可能不走了,夜里只能和你李少椿挤一挤,李少椿这才犯起了嘀咕。
萧丽来了就没有跟周红一块回去,李少椿说:“你和这个单成军也是同学,怎么还不回去和人家说说话,要不人家会说你不礼貌的。”
“我才不去当电灯呢。”萧丽道。
“怎么个意思?”李少椿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还看不出来呀,凤求凰呢。”
“那周红是什么意思?她可有许申呢,她现在完全可以表明态度,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可是她想一手牵一个,待到将来择最为称心者录取。”萧丽显然对周红的做法不满。
“这不是要猴吗?不象话,最起码她对不起··. . . ·.”
萧丽打断了他说:“也不能说谁对不起谁,你能说周红就是许申的专属吗?不能吧?当然也不能说人家单成军就没有权利追求周红,如果说你周红就只能和许申好,就是不可以和别人谈恋爱,这也不符合逻辑。现在他们每个人都是自由人,谁都有选择的权利。”
“可是我觉得这样对许申不公平。”李少椿还是觉得这事别扭。
“那是因为你与许申太熟悉,关系又比较要好,这明显带有感情色彩。”
“不行,我没听说过谈恋爱同时可以谈两个的,这是道德问题。”李少椿有些愤愤然。
“我们争这么带劲干嘛,说不定只是单成军倚着碑界烤火一面热呢。”萧丽看到李少椿越说越激动想转移话题。
过了一阵,李少椿才说:“但愿不要对许申构成威胁。”
其实李少椿是应该感谢单成军的,单成军这一夜都没来休息,因此萧丽就只能呆在李少椿的房间里。前半夜还好,两人天南海北古今中外的聊,可下半夜萧丽渐渐地就支撑不住哈欠一个接一个打,李少椿说萧丽你困了,天也冷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到我床上休息吧。萧丽觉得这样不合适有点不好意思。李少椿看出来开玩笑道放心,我不是流氓。萧丽也笑道不是的,如果你这样说就对不起了,我可没洗脚,说完就带着袜子就钻进被窝,之后又说你几天没晒被子了,怎么象冰窖一样凉。李少椿这才想起床头写字台的柜子里有祖父给的热水袋,只不过自己久不用忘却了,今日正好派上用场。亲自灌上热水放到萧丽的脚下掖好被角说好好睡吧,我就坐在桌子前看书。萧丽安然一笑很快就进入梦乡。
李少椿看了一会书后顺手拿了一沓稿纸练起书法,他不仅喜欢读书写作,同时也喜欢软硬笔书法,自己也不知练习了多长时间,写满一张就翻一张,等猛然间回过神来发现满满几张纸上写的都是“萧丽”两个字,不禁回头随眼一瞥睡意正酬的萧丽突然发现此时的萧丽在台灯柔和的光下显得越发美丽娴雅。这是李少椿平生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目不转睛也可以说肆无忌惮地端详和自己同龄的女孩,更不要说是熟睡中的女孩。此时此刻的萧丽竟如此清纯,清纯得让人·····,就算你是十恶不赦的强盗现在也会得到心灵的净化,就象欣赏一副艺术画卷,这副画卷名字就叫《美人春睡图》。
李少椿想起有一首诗就是描写女人睡姿的:
倦绣停针几欠伸,海棠著雨忆前身。
氤氲獭髓调兰息,髻髻云环压绣茵。
秋水烟笼河处梦,红襦汗腻几分春。
怜卿赋就香魂小,不肯随人一唤真。
李少椿蓦地感到自己特别高尚而伟大,原来真正的男人就是看见美貌女子竟心无杂念只是由衷地欣赏她美的所在,更是让女人睡在自己身边而这女人不必担心这个男人去骚扰自己的男人。李少椿想假如周敦颐曾象自己这样面对,一定会写出比《爱莲说》更为有名的篇章来,因为《爱莲说》中不是说莲花“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句子么。李少椿给萧丽向上拉了拉被子发现她的鼻子尤其漂亮,简直是杰作,这小小的东西镶嵌在面部当中非常适中,李少椿想象倘如萧丽换一个鼻子,那定然丑陋不堪,无论其他部位再好也是不可以的。他开始翻起抽屉,翻来翻去发现了镜子,噢,原来想找的就是它。李少椿端着镜子认真琢磨起自己的鼻子,终于明白了,自己丑就丑在这鼻子上,最起码主要是怨它吧,怎么看怎么象一块肥肉,还亮亮的,象个红烧。
东方已露鱼白,夜的影子渐渐隐退。李少椿在厂院中央能清晰听到外面马路上赶早集匆匆而过的农民的车辆声,昨儿天黑前采摘的新鲜大棚蔬菜必须在天亮前兑出去,没有时间象钓鳖似的零售,虽然是隆冬时节,可家里忙着呢,这种满载而来满载而归,脸上挂着的肯定都是喜悦。
周红带着彻夜未眠的憔悴开门走出来,可能是刚从室内强烈的灯光下出来,眼睛还不适应外面的黑,所以没有看到院中的李少椿,但李少椿眼看着外面的光线由漆黑一点点过渡到灰色,因此对外面的一切都看的非常清楚。李少椿见周红径直朝厕所的方向奔去,心里一阵好笑,心道:操,这一夜攒的尿肯定快把小肚子给撑炸了,屋内有便盆也无法使,总不能把单成军撵出来,自己哗哗地解小便,那单成军站在门外还不听个真真切切奇想连篇啊。可是厕所却在这偌大的厂院中离居住点最远最阴暗的旮旯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为解个小便自个儿去那里,还不恐怖死呀。
事实还真如李少椿所猜想的,周红到厕所门前就差点控制不住尿到裤裆里,来不及往里去进得厕所门,差不多是与此同时,这边刚蹲下,那边黄河就决了口子。那个痛快,简直是大畅淋漓。这时突然想起和侯亮一起说笑时,侯亮讲男厕所里不只那位师兄在墙壁上写了一副对联,联曰:来时千斤重;去时一身轻。周红心说,别说,这对联写的倒贴切生动,可该死的猴子又加上一现在想来既好笑又好气的横批叫一吐为快。
回来时见也亮着灯的李少椿屋想起萧丽,不知她这一夜是怎么熬过来的,推开虚掩着的门走进去,周红发现萧丽睡在李少棒的床上,不禁吃了一惊。她满屋瞅了瞅没有看着李少椿,只看见煤炉旁烘烤着萧丽的鞋和鞋垫。周红忽然想起一个恶作剧,她蹑手蹑脚地走床前,猛扑上去双手紧紧地抱住萧丽,用嘴死死地压住萧丽的嘴。没想到萧丽的两手也反扣住了周红的脖子,挺身一翻把周红又压在下面,接着狂亲她的脸,周红吓得哇哇大叫“神经病”。萧丽说亲的就是神经病,怎么样过足隐了吧。疯子,简直就是同性恋狂,周红说。
“你什么时候醒的?”周红问。
“你刚进来我就刚好醒了,装着熟睡的样子,看你想干点什么怪招,可没想到你来这一套,行啊,有两下子象个猛男。”
周红笑着回敬:“你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行了,去帮我把火炉旁的鞋拿来,正因为我发现鞋不在跟前就没下床,这时你就来了。”萧丽道。
“你怎么跑到李少椿被窝里去了,忘了我们说过谁要是将来嫁给他,半夜醒来发现身旁睡了个丑八怪还不吓死呀。”周红说。
萧丽说:“现在我觉得李少椿这人倒不象我们一开始讲得那么难看。”
“那是你已司空见惯,见怪不怪罢了,不是他变的好看了,littel,你这种想法是很危险的,赶快悬崖勒马不要滑进深渊里去。就凭你,闭上眼随便划拉一个就比他强百倍。人家给你烤了一次鞋,你就受宠若惊准备以身相许了,同志,别傻了。”
萧丽听着周红说了一大堆道:“我也没怎么着呀,谁想这么多了。再说李少椿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值得你这样去贬低?”
“不,不。我这不是贬低他,是为你惋惜。我们是同学又是好朋友,提醒你别上了鬼子的当。”
“你才鬼子呢。”萧丽反驳。
周红发觉又失口用错了词,忙回头瞧了门口怕让李少椿听去。
“昨儿一夜单成军你们都干了些什么?”萧丽问周红。
周红一听不对味道:“怎么叫我们都干了些什么,净说些八杆子打不着的话。”
萧丽说:“八杆子打不着,那单成军怎么一来就黏糊上一夜呢?”
“唉,他说他喜欢我,要追求我。”周红叹了口气说。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吗,这很正常,证明你有实力。不过,我倒应该给你提个醒,别忘了你还有个许申,他可对你痴着呢,当心一失足成千古恨。”
“什么千古恨,给你的千古臭。”周红说着把萧丽的鞋扔过来,完了屁股蛋子一走三扭地出了门。
单成军三天两头来找周红。李少椿从萧丽那里也知道了在这之前周红已和单成军保持关系有些日子了。周红就这么左牵黄右擎苍可苦了许申。 内心里讲李少椿是向着许申的,同时也对周红的做法大为反感甚至不耻。虽然周红在人前总是说单成军烦死了,老是缠住她不放,没办法摆脱。可是萧丽和李少椿从她眼里分明地看出她一直在迎合。
李少椿把许申曾托付他打探消息的事一五一十地给萧丽说了。
李少椿说:“萧丽,你说出现这种情况我该怎么对许申讲,我总不能直接说,许申你完了,你干不过人家单成军,认输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就再找一个吧。这也不是个话呀。那许申不说你忙没帮倒劝我退出,你得让我知道我究竟输在那里。接下来我就说,你是大学生吗?你的头上有熠熠生辉的蓝盾吗?这不是在揭他的伤疤吗?万一他没地方发泄,逮住我一失手还不把我掐死呀。”
萧丽哈哈大笑说谁让你做卧底呢。
“你就别越渴越给我盐吃了,那不是我比六月飞雪的窦娥还冤,萧丽你得想个法子帮我过这道坎。”李少椿央求。
萧丽说:“是个难事。还是顺其自然吧,见了许申你就告诉他多找周红谈谈心,说不定周红最终还会选择他的,毕竟他们之间有着多年的良好基础,再说现在周红并没有达到非单成军不嫁的地步。对,就趁在周红矛盾中徘徊之时,让许申努力下工夫希望还是有的。其实,到了这种地步如果是摊上我,我就和她拜拜,象这朝三暮四的人不值得留恋。”
萧丽在李少椿处过夜的事不知怎么让侯亮知道了。侯亮一看见李少椿就直竖大拇指,李少椿被侯亮的举动弄得云里雾里问,猴子你今天怎么搞的?中风了?侯亮说出了这事不中风他妈还真邪啦。李少椿问是什么事?侯亮道,你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象,有胆子干怎么没胆子承认。李少椿莫名其妙。侯亮说听说萧丽跟你睡了?李少椿大吃一惊道,别瞎说,没有的事,你一个大男人乱嚼舌头缺德不?你敢说没有?侯亮瞪眼质问。李少椿明白如果不把事情说清楚,自己倒无所谓,萧丽可就真成窦娥了。
侯亮听了解释讲少椿说还别说,果真这样你是真爷们,我服了。之后侯亮说哥们我给你讲个笑话。话说有男女同寝一室,女的划了一条线说,过线是禽兽。清晨醒来发现男的真没过线,女的劈脸打了他一耳光说,你连禽兽都不如。李少椿听了也笑,笑过一琢磨不对味,明白过来道,猴子你小子不地道,你这是变相骂人。侯亮连连摆手。李少椿说侯亮你小子一天到晚怎么净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这种人就象个混混儿。有个顺口溜就是专门描写象你这样不务正业的人的,可一时又记不清了。我知道呀,一三五打麻将,二四六看录象,星期天没事干,喝个小酒吃个变蛋,溜个墙跟耍个小妮,欺负个老实人儿,敲个寡妇门,偷个鸡摸个狗,女厕所里解个手。侯亮象念经似的摇头晃脑地走了。
(十)
李化成坐在沙发上端着碗瞅着电视。少椿娘在一旁喊,老头子,你怎么光喝汤不吃菜呢?你尝尝我今天做的菜多有味道。行了,你自个儿吃吧,我能不知道跟你吃了一辈子猪食。猪食怎么啦?猪食不一样给你养大四个儿子?
李化成其实是和老伴闲打趣。他喝红薯绿豆稀饭时是不喜欢吃菜的,他觉得同时吃菜会破坏红薯的甘甜和绿豆的香味。今天他就喝上了隐,连干了三碗还意犹未尽,用手抹了抹嘴自言自语不能再喝了,否则会虚撑的。
蹲在少椿娘的对面,李化成点燃了一支烟道:“他娘,我看年前咱得把少椿的喜日子给定下来,等明年就把三凤娶进门,这样里里外外洗洗涮涮也能替替你不是?再说儿媳妇娶来,我们就只等着抱孙子了。”李化成憧憬着,脸上洋溢着幸福。
少椿娘看了看老头子笑道:“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想抱孙子了。”
“怎么?这还不是眼跟前的事吗?你看老张油坊家的二儿子,昨天娶来的媳妇,今天就送镇医院生孩子去了,而且还是个足月的大胖小子,这才叫双喜临门呢。”
“还双喜呢?不两天负责计划生育的干部就找上门了。”
“找上门又咋的,人家有结婚证,符合条件不说一查户口本还属于晚婚晚育之列呢。”
“那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拜堂的那会儿,挺着个大肚子,看的人没有不指指点点的,俗话说新娘子,新娘子,这挺着个大肚子算什么新娘子。”
“咋不算?这叫早新晚不新,咱儿如有这本事我还巴不得呢。”
少椿娘说:“这定喜日子的事,咱们也不懂,去问问少椿他爷爷,让他老人家看着该咋办就咋办,咱这前前后后的红白事不都是请他写帖子吗?”
“那当然,我这就去找咱大去。”说着李化成就站了起来。
“今个儿太晚了,明天一早再说去吧。”少椿娘道。
赶集的卖主们都已收拾停当,街面上做早点的生意正红火。煎包子的、炸油馓子的、烤烧饼的、卖辣汤热粥的都忙的热火朝天,李化成知道大喜欢在清早锻炼回来喝碗热粥泡油馓子,特别是苗家的粥味道纯正,那粥烧的,舀上一碗稍稍一停,一口喝一个窝,但是入口即化,更奇的是待到喝完再看那碗,嗨,晶亮的干净,刚刷过的一样,不粘碗。回过头来再瞧刘家的油馓子,面搓得象细麻绳一般一圈一圈盘在案板下面的红釉子的土盆里,抓住一头往上一提链子似的环绕着就上来了,不粘不连,不仅不断形状都不会改变,单单就看这和面吃工夫的劲就知道它一定是可口的好东西。
两扇漆黑的大门用毛笔写着“我无可继难求肖;儿有微长便是才”朱红色的对联,这是老爷子自编自写的对子,老爷子擅诗词,工书法,私塾出身,解放前参加工作的老教育,可谓桃李满天下,就是在县里也是小有名气的大儒,现在离休在家颐养天年。他很懂得养生之道,李化成进来时他正练吐纳功,李化成不敢打扰轻轻地到屋里和老母亲说话等着。
老爷子高高的个头,略致有点瘦,青白的肤色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种一辈子在田地里劳作的,又刚刚刮过胡子更是清爽得一尘不染。收功后老爷子说了句化成来了。李化成答应着说,今儿来和您二老商量少椿定喜日子的事,我和他娘想在年前定下来,等明年把三凤娶过来,了一桩是一桩,如今都有给老二提亲的了。老二的事晚年再说,老爷子接过来道,现在不提倡早婚,年轻人多干些事,婚结早了就给束缚住了,人为地把事搞那么连,经济上也没有喘息的机会,但少椿的事是应该办了,等少椿回来共同议一议听听他是什么意见。正说着少椿娘来了说,由您老人家做主他能有啥意见。老爷子道,孩子的终身大事还是听听的好,现在的事情做老人的也不可以完全做主。
李化成也道,虽说少椿是我们的孩子,可他从小是跟您长大是您一手调教出来的,他最听您的话。
老爷子想少椿从六岁跟自己生活直到高中毕业参加工作,对他这个爷爷是相当的尊敬,自己说一句话比他爹娘十句话都管用,再说这孩子又知书明理讲孝道。故而道结婚定日子也须征得女方的同意,看看人家是啥想法,咱先走走老路子我写个请嫁定日子的帖派人送去。
行,行。您老人家看着咋好就怎么办吧。李化成夫妇异口同声说。
老爷子拿毛笔取红纸郑重其事地写:
谨寅月二日恪具豆觞奉迓
台从共定
良辰届期
光临曷胜欣感
右
启
大月老宋翁先生大人台下
姻眷弟李化成顿首拜
此帖是完全按照旧传统的婚姻启事的格式写的。中间只隔了一天,三凤家就派人送来了回庚帖,帖上也同样按这格式,内容是:
坤命壬子年竹秋六日生
姻眷弟宋振涛顿首
对方把三凤的生辰八字送来表示一切按照你们这边的意思,我们女方尊照就是。李化成夫妇看了赞不绝口直称亲家知理懂事随和,欣喜之情不由言表,慌忙张罗请人看吉利日子,最后敲定在明年年底办喜事。少椿娘连说太晚了,太晚了,如果是在上半年该多好,这样算来还得让我等一年整。 李化成责怪道,你急什么?
咱生下孩子二十年了象做梦似的一晃就过来了,多等半年就眨巴眼的空儿,这端上桌子的鸭子还能飞呀?为什么看日子?讲究的就是吉利,不然明天就娶你能忙得过来吗?头发长见识短。
好好好,赶紧叫咱大再写个帖派人把喜日子送去,人家也盼着呢,嫁闺女和咱一样高兴。李化成专门找了人拿着写了:
谨占壬申年腊月十六日洁治喜筵奉迓
台从肃聆
鸿教惟冀
届期临曷胜欣盟
右
启
大冰鉴宋老大人台下
眷弟李化成顿首拜的完婚吉日帖送去了。
李化成夫妇俩坐在老爷子家里谈论着事是如何如何的顺当。少椿奶奶说,日子过的真快,孙子都要娶媳妇了,看来是真老喽。少椿娘道,娘您老说的这是啥话,就您二老的身子骨在活上三十年也不成问题。
那还不真成老不死的了。老太太说得大伙都笑。
李化成说现在的老年人活个九十多岁不算什么稀罕,等少椿他们俩给您生个重孙子咱家就是四世同堂,多好啊!
老爷子道,这几天少椿就回来,节前好好备份礼让他看望岳父岳母去,礼数不可少呀。
李化成夫妇俩应着说,那是得当回事办的。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