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后,我有空间爆满仓

云国三年盛夏。
西州立县一荒郊树林。
“啊……诈尸了……诈尸了……”
众人把铁锹,锄头一扔,连滚带爬的跑了。
苏黎揉揉头,好痛。再看睡在自己旁边,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子,显然已死去多时,身上都长了尸斑。
自己不是死了吗?不是被同伴偷袭了吗?这是在棺材里?
自己手,怎么这样小?再看看身上的衣服,红色绣花鞋,这是古装?莫非自己是穿越了?
摇摇头,搞不清状况先不想了!好累好饿,看向左手虎口处的蝴蝶印记,心里一松,还好空间还在。从空间拿了一瓶水,一包方便面吃了起来。
片刻后又看了看周围的陪葬品,更加确定这是古代,珠宝玉器还不少,看来这男子还是个富家少爷。
末世雁过拔毛的习惯可没变,全部收进空间。三下两脚爬出深坑,四处观察周围无人,将散落的锄头、铁锹,也全部收进空间。
看着周围的环境,大树林立,郁郁葱葱。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形成一片片光斑,知了叫的很是欢实,吸吸鼻子,好清新的草木味。
末世让自己已经快忘记,大自然这般健康的模样!摇摇头,敏捷的爬上一棵大树,自己此刻需要好好睡一觉。
苏家院子:
周氏找了许久也未寻到大女儿,看着无头苍蝇般的周氏,小王氏只觉讽刺,摸了摸头上的银簪子讥笑道:
“呵!要我说那傻子丢了就丢了,还能省些粮食,不是吗?一个傻子早死早投胎,哈哈哈……”
周氏怨毒的盯着小王氏,自然是发现了她头上的银簪子,瞬间反应过来什么!
“啪”“毒妇,说,是不是你卖了黎儿?”周氏一脸焦急。
“啊!贱人,你敢打我,我告诉你,那傻子已经死了,你去阴曹地府找她去吧,哈哈哈……”
周氏目眦欲裂,“我要杀了你!”随即两人扭打在一起。
少顷,一群人哗啦啦的涌了进来,迅速拉开两人。此时两人已面目全非, 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啪!”“周氏你疯了,竟敢打你大嫂!”王婆子气愤不已。
周氏面无表情的盯着王婆子,王婆子只感觉像被狼盯上一样,浑身汗毛竖起。
此刻院子外围了一圈人,周氏突然朝苏老头跪了下去。
“爹,黎儿如今不知去向,请您看在她是老三血脉的份上,让人出去找寻!爹,求您了……”砰砰砰的磕头声传来。
“娘,娘,怎么了?”三个半大的孩子刚从外打柴回来,摸不清状况,只看到娘在磕头。
“快,给你们祖父磕头,黎儿丢了,快……”周氏头上都出了血。
闻言三个孩子也砰砰砰的磕了起来。
“哎,造孽呦!”苏老头一拍大腿,瞪了王婆子俩人一眼,挤出人群,去了村长家。
周氏见公爹走了,急忙跟着一起,后面还有三个孩子。
说明来意后,村长也很着急,这苏黎虽说痴傻,力气却大。去年野猪下山,还是她误打误撞踢了一脚,不然自家儿子怕就没了。
于是当机立断,要派人出去寻找。村长媳妇孙青梅拉了他一下,示意他别急。
“小惠,不可这样漫无目的,要我说黎儿力气颇大,恐无性命之忧。咱们需要知道大概的位置。”
周氏一听立刻警觉,“我怀疑是大嫂卖了黎儿,她前几天还为大伯的束脩发愁,今个头上就带了根银簪,之前就一直说要卖了黎儿,呜呜呜……”
这时一直闷闷不乐的汐儿突然出声,“祖母和大伯娘嘀咕,说给刘员外他儿子配冥婚,五十两什么的,娘,什么是冥婚?”
闻言众人感觉腿脚发软,背脊发凉,周氏则要向后倒去,孙情梅和几个孩子眼疾手快的扶住她。
“小惠,你要挺住,否则日后这几个孩子要怎么活?”
村长也厉喝出声,“苏老哥,那可是老三的亲生血脉!”
孙青梅有些着急:“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走,去找人!”
于是乎一群汉子妇人呼呼啦啦的出了村子,多方打听,一个时辰后,来到埋葬人的地方。
看到眼前的情形都瑟瑟发抖,不敢上前。一个大深坑,旁边还有不少纸钱,这显然就是墓穴。
苏哲内心恐慌不已,但仍壮着胆子上前,看到棺材里的男子后摔了个屁股蹲,随后反应过来:
“娘,没有妹妹,妹妹不在棺材里!”
闻言众人心头一松,开始在周围叫喊。
“黎儿,黎儿,你在哪里?”周氏泪眼婆娑,此刻只想快点见到大女儿。
在树上迷迷糊糊的苏黎,听到声音后猛然惊醒,末世的环境使她耳聪目明,对待周围的动静格外机警。
声音越来越近,总觉得这声音莫名的熟悉,眼角止不住的流下泪水,心里一惊,难道这是原主的家人?
在古代没有户籍可无法生存,她不想像前世一样像个老鼠东躲西藏的活着了,当即跳下树。
“啊,鬼呀!”一妇人被吓了个狗吃屎。苏黎摸摸鼻子,方才确实有点突然。
听到喊声,附近的几人迅速跑来,看清人后大喊,“找到了,在这里,苏黎在这里!”
周氏着急忙慌的跑过来,一把抱住苏黎拍打着她,“呜呜呜,你个死丫头,你吓死娘了,呜呜呜……”
反应过来,从头上下的摸了一遍她,“还好,没少胳膊少腿。”
苏黎反应过来这是原主娘亲,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声,“娘!”然后皱了皱眉头。
周氏一听懵了,“黎儿,你叫我了?”
苏黎点点头算是回应。
这时三个孩子也跑上前,“妹妹/姐姐,你知道我是谁不?”
苏黎摇摇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认识娘!”
几人也没多伤心,苏黎以前都是浑浑噩噩的,连句整话都说不全,如今看来已是大好。
“快,天快黑了,咱赶紧回去,有话回去再说,这里怪诡异的。”一汉子提醒道,旁边不远处坑里可还有一棺材!
一行人回到村里,周氏跟众人道谢后,带着几个孩子回到家,此时她心中又气又喜。
喜得是女儿终于好了,气的是女儿果真被卖去配冥婚,看看一身穿着,可不就是新娘子的服饰吗?
“黎儿,等下回去就把衣服换下来,鞋子没事。”
周氏再看看其他孩子脚上的草鞋,一个念头在心中萌芽。
几人刚走进院子。
“啊,鬼呀……”正准备吃饭的几人被吓的跌倒在地。
周氏愤愤的瞪了几人一眼,“汐儿,带你姐去换衣服,然后过来吃饭。”招呼自己俩儿子进厨房。
看着锅里的稀粥,直接捞了一些干一点的递给儿子们,示意去吃饭。
只是刚走出门,就碰到王婆子,“啪!”碗被拍落在地。
“呜呜……好烫”,苏哲赶紧带弟弟去水缸拿水冲洗。
周氏自是发现了这边的动静,怒火中烧,“娘,你干什么?”
王婆子双手叉腰一副泼妇样,“说,那赔钱货从哪里回来的?”
周氏眼睛一眯,瞳孔一缩,这么说婆婆果然参与了冥婚!
“娘,黎儿已不痴傻了,你还是想想如何给刘员外交代吧!”说完拉着俩儿子回屋去了。
留下呆若木鸡的王婆子。
戌时末刘府:
管家着急忙慌的跑进来,“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老子好的很,好好说话!”刘员外很是郁闷,此时小妾正在给他按摩肩膀。
管家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老爷,大少爷他……”
刘员外拍掉小妾的手,立刻站了起来,“说话吞吞吐吐,怎么了?”
儿子不是今天下葬吗?能出什么事?
“是……那丫头诈尸了!”管家一脸惶恐,可怎么办?那丫头可是他给找的。
“什么?看你干的好事!什么诈尸,我看你是被人给哄骗了”。思索片刻后又说,
“罢了,先让良儿入土为安吧,明日去那家好好教训一下,别以为老子是纸老虎!”袖子一甩,拉着小妾走了。
管家:这都叫什么事?坏事全让我干,哎!造孽呦!
管家带着一群人打着火把来到树林,忍着恶怕将男子匆匆盖棺掩埋。根本就没有发现陪葬品丢失!
夜晚很是宁静,睡前苏黎又确认了一遍门栓,才卸下一身的警觉与疲惫,很快入睡。
“谁?谁在哭?”苏黎听到一女子在不远处哭泣,声音很是悲凉,只是蒙了一层雾,看不清脸。
“你占了我身子!”女子一脸幽怨。
“你是原主?”
苏黎只觉毛骨悚然,末世遇到变异的怪兽,也不曾如此,那毕竟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可这鬼魂?
“你不用紧张,我要走了,只是你占了我身子,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女子说话有气无力。
苏黎犹豫过后还是点点头,毕竟自己理亏,要不是这具身体,自己恐怕就永远消失了。
“帮我照顾好我娘亲们,他们从未将我当成傻子……”女子断断续续说了很多,不知不觉又带了些哭腔。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你快别说了。”看她身体若隐若现,随时就会消失,那种魂飞魄散的感觉!
女子闻言莞尔一笑,轻轻点头,“谢谢你,替我好好活下去!”然后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苏黎猛的坐起,惊出一身冷汗。
“黎儿,没事了,做噩梦了吧?”
周氏轻抚女儿的后背,女儿半夜一直说胡话,她也一直陪着,不敢睡。生怕女儿发热。
汐儿赶紧上前给端了一碗水,“姐,喝点水。”
苏黎点点头接过水一口气喝完,这水可真甜,比过期的矿泉水好喝多了。
周氏拿了块帕子,给她擦汗,“肯定是昨个惊着了,黎儿莫怕,有娘在。”
苏黎点点头,“娘,我没事了。”
心里也吐出一口浊气,娘这个称呼,她已有十多年不曾记起过!
随即打量起屋子,土坯屋,茅草顶,房间大概二十平。中间一块破布帘隔着,外面住的是哥哥苏哲与弟弟苏智,显然俩兄弟已经起床了。
她们母女三人这张床有一米五左右,这褥子竟然是稻草,一动还吱吱作响。旁边有个破桌子,一桌角还垫了块木头。
桌上放了两只缺了口的瓷碗,一只水壶。再没其他的物件,默默叹口气,这个家可真穷。
“啪啪啪”的拍门声有些急促。
“一家都是懒货,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老娘可不养闲人,快点起来做早饭!”王婆子大嗓门嚷道。
周氏一听很是反感,“汐儿,今天哪都不许去,在家陪你阿姐!”
汐儿眼睛一亮随后又黯淡下去,“娘,算了,我还是去打猪草吧,免得你又要挨骂!”
周氏还欲说话,只听“嘭”的一声,院子篱笆被一脚踹倒在地。
“王婆子,你给老子出来!”叫嚷声不断,好似还有不少人。
屋子内三人对视一眼,均未说话,三人走到窗子旁边,周氏用口水沾湿指头,把窗户纸戳了个小洞,从洞口望出去。
“刘管家,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王婆子强装镇定迎上前。
“哼!少给我装糊涂!银子拿来,不然我这群兄弟下手可没个轻重!”
王婆子慌了,五十两昨个花的只有十两了,这银子从哪给找!
“刘管家,你这可就有些不讲信用了,当时我们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货两清。怎么?这会你想反悔?”
王婆子决定死赖到底,大不了挨顿打,反正银子没有!
“你少给老子装蒜!那丫头根本就没死!怎么?你是打量我刘银龙不敢打女人!”刘管家简直服了这蠢货。
屋子内:
“娘,昨个是不是祖母卖的我,这是那买方?”
苏黎大概理清了来龙去脉,看看汐儿一个十二岁丫头,那双粗糙不堪的手,两人那面黄肌瘦的脸,一看就没少受挫磨!
周氏点点头,“应该是你祖母和你大伯娘!昨个你大伯娘还带了根银簪子!”
“那娘你简单说一下家里的关系,我都不记得了。”苏黎已有了主意。
片刻后,苏黎点点头,祖母尖酸刻薄,祖父装聋作哑。大伯二伯一家都是懒货,内里藏奸,自家爹和四叔倒是老实人,不过两个月前自家爹服徭役,被石头当场砸死。
这么多极品?那就把这个家搅浑!
上前就要开门出去,被周氏一把拉住,“黎儿,不要出去!”
苏黎摇摇头,“娘,我自有成算!”
拉开门就出去了。
此时院子里两方人正在对峙,看见来人后,王婆子一把拉过苏黎往前一推,“ 人你带走,银子没有!”
刘管家欲说话,苏黎先他开口:“祖母,你昨个不是说让我偷偷跑回来,您答应给我的银簪子呢?怎么在大伯娘头上?”
刘管家一下子反应过来:“好啊!好的很呐!王婆子你竟敢摆我,这丫头根本就不是个傻子!兄弟们,给我砸!”
一群汉子蜂拥而上,拿着棍棒开始挨个屋子的敲打,周氏被吓了一跳,赶紧拉过苏黎与苏汐,将两人护在身后。
王婆子一行人上前阻止挨了两棍,王婆子顿时跌坐在地哀嚎不已,
“山匪呀,欺负我王家无人,我告诉你们,我儿子可是秀才!不会放过你们的!”
刘管家不以为然:“呵……这秀才怕是也到头了!我们三小姐可是县令的心上宠!”一副嚣张不已。
与此同时,院子外围了一群村民,议论声不断。
“这王婆子可真不是东西,再怎么说那也是老三的血脉,冥婚都做得出来?”
“你知道什么呀?那苏玉不是马上要下场了,哪里不需要打点。”
“切,真是见识短浅,这卖侄女的事情要是被告县学,他这功名也到头了!”
“嗨,还不是欺负人家孤儿寡母!”
“刚才说簪子什么的!那小王氏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靠卖侄女买了首饰!”
“太恶毒了,今个又闹这一出,周氏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瞧你说的,难道她以前日子就好过了?成天活的跟个男人一样。哎!造孽呦!”
这些言论对于耳聪目明的苏黎来说,自然全部收入耳中,心里也在快速盘算着。
周氏拍拍她的手,示意没事,三人成虎,说什么的都有,不要在乎。
院子里众人的反应她都看在眼里,王婆子心急,突然瞄到她们三人,顿时怒火中烧,拿起手边的木棍就上前。
苏黎自是瞧见了,迅速将周氏拉到身后,迎上前,一脚踢飞王婆子手中的木棍。似笑非笑的盯着王婆子,王婆子心里直打滚,不敢再上前。
片刻过后打手全部出来,领头的对刘管家点点头,上前摊出手里的碎银,大概有二十多两。
“去,把那妇人头上的簪子拔下来!”刘管家简直烦透了,这也不够五十两。
汉子立刻上前一把扯掉小王氏的银簪,顿时头发散落,小王氏瑟瑟发抖,不敢动作。
“轰隆!”最旁边的屋子倒塌了,顿时尘土飞扬,将众人吓了一跳。
“告诉你们,还差二十两,给你们两天时间!否则下次就不是拆房子这么简单!”说完带着汉子们头也不回的走了。
“呜呜呜……我的房子,造了什么孽呦!都是你,谁让你回来的!你怎么不去死!你个赔钱货,克死自己亲爹,现在又来祸害我们!呜呜呜……”
王婆子有些语无伦次,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次真的是失算了。
苏黎笑笑不语,呵……死老婆子,这才哪到哪!
看着院子里的狼藉,苏黎拉着周氏母女就出了门,笑话,不出门等着当免费劳动力?门都没有!
此时院子外的村民也散去了。
“娘,哥哥们是不是在打柴?”
周氏点点头,三人去找山脚打柴的二人。
看到俩人后,苏黎心里感触颇深,两人瘦弱不堪,手上多多少少有些划痕,原来在每个世界都有不容易的人。
“咕咕咕”的声音传来,五人均是一脸尴尬,大家都未吃早饭。
“娘,附近有没有河?”苏黎问道。
昨个晚上那拉嗓子的糙米粥,她可不想再吃,听汐儿说,这还是因为这两天家里灌溉稻子才吃的,平时吃得都是糠。
“有,怎么了?”周氏有些狐疑,刚才出来太急,忘带陶锅了,这吃食可怎么做。
“走,去捉鱼,今个不回家!”回去干什么?吃独食不香吗?
几人来到河边,苏哲瞧着如今大好的妹妹很是开心,宠着就是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卷起裤脚拉着弟弟就下河了。
苏黎则是在这边坎了几个木棍,直接插入地面中,周氏瞧着大女儿熟练的动作满腹狐疑,欲言又止。她的表情自是落入到苏黎眼中。
“呀!看,大哥逮着了,好大的鱼!”汐儿在岸边欢呼。
闻言苏黎上前接过鱼,嚯,怕有四五斤,开始处理起来,周氏也一同上前。
趁人不注意,苏黎从空间拿了些盐抹了上去,生火开始烤制!
滋滋滋的油声预示着鱼烤熟了!浓浓的肉香味刺激着众人的味蕾,随手摘了几片树叶,垫在鱼下面,示意几人可以吃了,她则又开始烤制另一条。
转过头才发现几人都在等她,看着兄妹几个咽口水的声音不绝于耳,周氏分给几人,自己则是吃鱼头。
苏黎将自己的一半鱼分给她,“娘,快吃,这里还有呢!”
周氏满含热泪的点点头。
此时只剩下大快朵颐的声音,“妹妹的手艺也太好了!真好吃!”其余兄妹俩也附和。
只有周氏眉头紧锁。苏黎一惊,糟糕,怕是周氏已察觉自己的变化,自己大意了,该如何是好!
“怎么是咸的?莫非我嘴巴有问题?”周氏一脸狐疑。
“娘,可能您饿了,快,这条也好了。”苏黎心里松了口气,但也打定主意,自己的变化得想个出处才行!
两刻钟后几人均是一脸满足,多久没吃饱过了?不,是记事以来都没吃饱过。
“要是每天都能吃饱该多好呀!”汐儿感叹道。
几人都是点点头,沉默不语。
“娘,以后该怎么过?您想过没有?”苏黎突然出声。
周氏一愣,刚还在想女儿为何会做吃食?这会被突然发问,一时语塞。
“哥哥明年就十五了,祖母有没有打算给哥哥说亲?就算不说亲,也不适合在住一间房子了。”苏黎又扔出炸弹。
苏哲有些窘迫,妹妹说得不无道理。
“我去住柴屋吧!”
苏黎摇摇头,“你们都没想过分家?每天干那么多活都不给吃饱饭。”
几人都不说话,唯有苏智,“大姐说的对,凭什么大伯与二伯家的哥哥姐姐们不干活?二姐手都烂掉了。”
周氏有些欲言又止,自己一妇人怎样带着四个孩子生活?更别说给孩子说亲了。
觉得气氛有些压抑,苏黎默默的叹了口气,世俗的观念深入人心呀,不急,慢慢来。
“走吧,今天不打柴,我们上山去看看!”
去打点猎物卖掉,买双鞋吧,除了她其他几人都是草鞋,衣服更不用说了,粗麻补丁加补丁,某些地方还都洗烂掉了。
五人一起上了山,没有多余的武器,苏黎边走边捡石子。
突然前方一草丛有动静,苏黎执手一挥石子,一只野鸡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
苏黎心中一喜,又是俩石子,只听“咻咻”两声,野鸡倒地不起。
苏汐和苏智对视一眼,满眼笑意,迅速上前提起野鸡,“娘,看,还是活的!”
一边欣喜若狂的苏哲,与呆若木鸡的周氏,形成鲜明的对比。
苏黎转过头对着周氏说:“娘,晚点回家跟您说,咱现在打猎要紧!”
于是乎几人跟着苏黎身后扫荡,不一会几人都满载而归,双手都提了四五只。苏黎看看几人无奈的摇摇头,空间可不能暴露。
“娘,趁着现在还早,咱们去县城将它卖掉吧!”苏黎提议。
“好,咱走小路!”带着四个孩子在林子中穿梭着。
大概走了一个时辰才到达县城,此时已过了午时,菜市口人已经很少了。几人蹲了好一会也不见有人来询问,有些着急。
“娘,有没有大一点的酒楼,咱这样卖也不是办法!”
周氏点点头,带着几人来到一个门头为“飘香楼”的地方,听名字应该是酒楼。
几人都很是窘迫,从未来过酒楼,自己衣衫褴褛,怕被轰出来。
一小二看到后走出来,“几位是来卖野味的吧?”看着几人收获颇丰。
周氏点点头,小二招呼几人从后院进去。等了有半盏茶的功夫,迎来一玄色长衣打扮的中年男子。
“嚯,这么多,还都是活的,手艺颇高呢!”男子赞叹道。
苏哲上前拱手道,“掌柜的妙赞了,运气好而已,不知掌柜这边可收得下?”
王掌柜点点头,“那是自然,这野鸡平时二十文一斤,野兔十八文一斤。我看你们也不容易,今个都给你算二十文吧!”
几人均是一脸欣喜,苏黎则想得更多,这掌柜的不偷奸耍滑,人品不错。
最后过完秤,总共六十八斤,收获一千三百六十文。
周氏接过银钱,手都有些颤抖,这么多年可没见过银子,连一个铜板都不曾瞧见过。
临走时王掌柜看着几人,“以后有猎物尽可送来!”
“感谢掌柜的!”苏哲很是感慨,这掌柜并没有瞧不起他们。
告别后周氏带着众人来到馄饨摊,六文一碗,大手一挥,很是豪气,“店家,来四碗馄饨!”
苏黎兄妹几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五碗!”而后几人哈哈大笑。
周氏:真好,若是以后的日子都能这般便好了。
苏黎一把抓住周氏的手,“娘,离开那个家,我们能过得很好,最起码吃饱饭,大哥也能娶亲。”
周氏有些动容,正欲说些什么,摊主将馄饨端了上来,顾不得其他,几人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唏哩呼噜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
看着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周氏有些不忍,孩子们每天干那么多活都吃不饱,黎儿说得没错,也许分家后不用受那么多挫磨,一家人在一起再苦都不怕。
“娘,我同意妹妹的想法,我们如今吃不饱穿不暖,每天又要干活又要挨骂,已是最差的状态。就算分家不好过,又能坏到哪里去!”苏哲想说通娘。
“娘,我想每天都吃饱饭,村长爷爷家的大柱每天都不用干活,他比我高一大截!”苏智有些稚嫩的出口。
“好,明个我们就分家!”周氏一拍大腿。
闻言几个孩子均是心头一松,太好了。
周氏:日子太苦了,孩子爹在的时候还有个盼头。再这样下去,这一眼望到头的苦日子,何时能结束?罢了,也许只有分家才有活路!
“娘,去买鞋子!”苏黎提醒道。
花了六十文,四人一人一双鞋,很是开心,都舍不得穿。
“今个还穿草鞋,这鞋子我拿去你们村长奶奶家,藏起来,等我们分了家再拿回来。”周氏当机立断。
几人没有异议,又是一个多时辰才回到家,感觉吃得那点馄饨早就消耗掉了。
周氏途中将装鞋的篮子给了孙青梅,后者微微惊讶,却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呦,还知道回来呀,一群白眼狼!克星!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种,一家子懒货!告诉你们!今个你们休想吃饭!”
刚进院子就听到王婆子的叫骂声!此时几人刚好吃晚饭。苏老四媳妇欲言又止,王婆子瞪了她一眼,她立刻低下头快速扒饭。
几人均未理会,直直进了睡房!
夜很静,苏黎扫了一眼空间,一箱泡面,一箱矿泉水,几把锄头铁锹,一包盐!还有那一堆陪葬品。
咦,哪里来的滴答滴答的声音,心里一喜,莫非是那眼灵泉?
忍着激动的心情,也不知等了多久,身边终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直接进入空间,查看起那眼泉水。
前世这泉水可从未出现过,就是一小型土坑,上方有一块石碑,刻着:上仙灵泉,可治百病。
如今查看后才发现滴答滴答的水声是从石碑处滴落的,大概五秒滴一滴。
苏黎很是无语,赶紧将桌子上的破瓷碗收进空间,用它来接水。这可是宝贝,一滴都不能浪费。
这也算是意外之喜吧,想起自己现在的日子,可谓是贫穷中的战斗机,看来这陪葬品得去换成银子才行,不过今晚先干票小的。
苏黎蹑手蹑脚的下了床,打开门来到院中,瞧着一间房间,还有昏暗的油灯,蹲在墙角听到内容后惊讶不已。
“看,就剩这三十两了,这还是老三拿命换来的!造了啥孽呦,都怪那丫头,我看她邪门得很!他爹一死,她倒好了!”这明显就是王婆子的声音。
“以后莫要再说这些,那也是老三的血脉,是我们老苏家的孩子,你是想让别人挫我脊梁骨?”王老头有些生气。
“哼!一个丫头片子而已,赔钱货,早晚都是别人家的人!瞧她也快十四了,一股狐狸精样,随了那周氏,还是早点嫁出去为好!”王婆子瘪瘪嘴。
“先先看着吧,有合适的再说!”苏老头一脸严肃,家里人口多,饭都吃不饱,也是没有办法。
苏黎一脸鄙夷,呵,还想卖她一次?也不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机会!
拿起几颗石子,“咚咚”两声,两人倒在床上,苏黎进屋夺过银子放入空间,又看了看紧锁的柜门,在王婆子腰间找到钥匙,
打开后顿时一喜,盐,红糖,还有两包糕点,全部收入空间。看向屋子里一块木板很是疑惑,这屋里放个木板干什么?
上前拉起,顿时眼前一亮,原来是个地窖,里面肯定藏的粮食,大手一挥收入空间!完美!把房间恢复原样,钥匙给王婆子带上出了门,来到后院。
家里的母鸡围成一圈,苏黎直接上前,二话不说全部一把拧了脖子,来到猪圈也一样,一拳把小猪打死在地,血溅了一身。糟糕,看来还得洗衣服。
到厨房匆匆洗了衣服,进屋,一夜好梦。
“啊……”一声惊叫划破长空!
本来还在梦乡中的苏家所有人被惊醒,匆匆出了房门。
“嚎啥?吵死了!”苏老二一脸无语,这大嫂究竟咋回事!
“鸡……都死了,还有猪,呜呜呜……”吓死她了,刚去茅房过来,还想看看有没鸡蛋藏一个,结果成这。
“娘,怎么了?”苏韵上前一把扶起小王氏。
“啊……”又是一声尖叫!把众人吓了一跳。是老两口房里传来的。
周氏不以为意,翻了个身,烦死了,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睡个懒觉!吵什么吵?死人了?随后也出了门。
“哪个天杀的!我的银子!”王老婆子一声比一声悲戚,好像他爹死了三天没埋一样!
王老头也是惊恐无比,随后反应过来,“快,看看地窖!”
两人笨手笨脚的打开地窖,空空如也,没留下一粒粮食,周氏摸了摸身上的钥匙,心里一松,打开柜门,除了她那几件陪嫁时的衣物,什么都没有!
“搜!绝对是家贼!哪个小贼偷东西还会把柜子锁好?”
两人对视一眼,斩钉截铁,每个房间都要搜!
两人直接从大儿子房间搜起,“娘,你们干什么?哪有公公婆婆进儿媳妇屋子的!”
王婆子瞪了她一眼,翻箱倒柜,最后在床跟底下发现了二两碎银,
“啪”“贱人!哪来的银子?你还学会藏私房钱了!”
小王氏上前就要抢,“那是我绣了三年帕子攒下来的,你还给我!”
“别以为你是我堂侄女,我就不敢让老大休了你!起开!”
闻言小王氏有些木讷,苏韵冲着她摇摇头,示意算了,看王婆子今个火气这样大,怕是出了大事!
老二房中依然收获了些银子,一两多。
“娘,那是雪娘她娘给的体己银子,您还给她吧,儿子可不想被人骂吃软饭!”苏老二维护着自己媳妇。
“呵!笑话,她是我老苏家的人,死是我老叔家的鬼!成天吃我的喝我的!孝敬老娘怎么了?”王婆子一脸理所应当。
苏黎此时也起来了,轻轻拉了拉周氏的袖子,“娘,昨个剩的钱呢?给我!”
周氏已经明白了王婆子的用意,自是害怕银子被发现,也正准备转移,趁着苏老二和她争论的功夫跑进屋子,从稻草里取出小布包递给她。
小声说:“都在这,快,去藏进茅坑!”
苏黎有些忍俊不禁,周氏虽老实却不傻,点点头,接过银子,顺势掩入袖口扔进空间,刚出门就碰到了王婆子。
“站住!袖子里藏了什么?”貌似一双火眼金睛。
“哪有什么?你看错了”,苏黎一声祖母都不想叫。
身后的周氏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自己动作怎么就不快点!看什么热闹啊!
苏黎被王婆子盯着有些无语,“来来来……你搜!”
周氏有些着急,“黎儿!”
苏黎冲她摇摇头,她早就想好了说辞,这个娘目前来看是个好的,可以信任!如果不行,自己就一个人远走高飞,只是答应原主的怕是就要食言了!
王婆子很是粗鲁的上前搜身,结果什么都未搜到。
“告诉你!要是让我发现你们藏了东西!就滚出苏家!”
“刚听有人喊,什么鸡死了,猪也是,什么意思?没听太清楚”,苏黎弱弱的出声,伤口上撒盐,谁不会似的!
王婆子顿时怒目圆瞪,跑去了后院,“啊……天杀的!我的鸡,我的猪!”
苏家所有人都围着后院,有不解的,有焦急的,有不甘的,有看热闹的,苏黎就是那看热闹的!
“咦,好奇怪!要是贼人怎么把鸡杀了不带走?想不通?太奇怪了!”
众人被苏黎的话醍醐灌顶,是呀!如果是贼,为什么杀了不带走?如果不是,为什么全部弄死?这是跟苏家有多大的仇恨!
“娘,你说会不会是爹,看着我们过得不好,才……才……”苏黎欲言又止!不吓唬吓唬你们,真当他是病猫!
众人打了个哆嗦,盛夏却感觉误入冰窖中一般。
“你别胡说!老二等下把鸡拿去卖了!”王婆子颤颤巍巍的吩咐,没了刚才的趾高气扬!
只是一则消息很快被散开:老苏家老三显灵了,王婆子亲眼看到的,鸡都死光了,这是在报复那老两口呢!
周氏将苏黎拉进屋子,拴上门栓,“黎儿,究竟怎么回事儿?那些银子呢?”
“娘,有件事可能很匪夷所思,你不要被吓着!”
周氏点点头。
苏黎见状从空间拿出布包,在周氏看来就是凭空变出一样,顿时睁大双眼,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叫喊出声!
片刻过后,一把拉住苏黎,“告诉娘,到底怎么回事?”
“娘,我昏迷那天晚上,有位仙人带我去过一个地方,那里衣食住行全部和咱们这不一样!我在那里生活,好像过了好多年一样!
临走时,她给了我这个乾坤袋!可装万物,就在我脑子里。”苏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周氏一脸惊愕,随后抱住她。
“好孩子!这件事情万不可告诉别人!听到没有!”
苏黎闻言松了口气,点点头,将布包收了起来。
“娘,咱们还是先分家吧!”极品都滚远些!
周氏点点头,两人又说了些悄悄话。才拉着她出了房门,这会苏家人都在,一看到苏黎,众人就想起她刚才说得话。
“爹,我昨晚做梦,老三看我们过得太苦,说以后让我们也跟大伯二伯一样,少干活!”周氏一本胡诌。
“我看你是想屁吃!不干活,吃啥喝啥?指望老娘养活你们,白日做梦!”
王婆子此刻都要疯了,几个屋子全部找遍了,都没发现,这贱人又来恐吓她!
“娘,我也是为了你们好,老三的脾气也不知怎么了?你看那猪那鸡。哎!这要是出了人命该如何是好!”周氏一脸为他们着想的模样。
小王氏眼睛一转,拉过王婆子小声说道,“娘,实在不行把他们分出去,今天这事实属太诡异了!而且苏哲马上要说亲,家里哪有银子!”
“我想把苏黎那丫头找个有钱人嫁了!哪怕做小妾也好,给的银子也多!”王婆子直接说出她的打算。
“娘,可别,如今她已不痴傻,她那股子力气可还在。这刘员外的银子还没着落,要我说,把他们赶出去不分田地。”
小王氏也在飞速盘算着。自家相公那二十两银子肯定早已花了,这钱必须让三房出。
王婆子:现在没了银子,想了事怕只能卖田地,将老三家的赶出去,原本属于三房的田地卖了,应该是够了。
随即一扫脸上的阴霾,“想白吃白喝门都没有,你们出去单过,过得好与不好跟我们没关系,老三也不会怪罪到我们身上!”
众人心思各异,
苏老头:眼下也只有这样了。
苏老四:要分家了,我也想分出去!
苏黎:刚才你俩的对话我可全听见了,想让我们净身出户?可以呀,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
周氏:这么快就同意分家,有猫腻!
三兄妹:太好了,终于可以吃饱饭了。
其余众人:分出去,以后的活只有苏老四一家干了。
“娘,老三可没说让我们出去单过!我们以后还要孝敬爹娘呢!”不膈应死你。
“不用,老四,去请村长!”一直沉默不言的苏老头突然说话。
苏老四听了自家爹的吩咐,跑去村长家,片刻后村长来到院子就听到了争吵。
“我看你是茅房里点灯!你四房凭什么要分家,老娘缺你一口吃的了?”王婆子泼妇上身。
苏老四一听这话对自家娘很是失望,“娘,你别骂玉兰,是我想分家!”
王婆子顿时怒火中烧,拿起院子边的柴火棍就朝苏老四打去。苏老四也没躲,打吧,打吧,把这最后一点母子情都打散。
村长很是生气,这一天天他们家的事情怎么这么多?
“够了!苏老哥,你到底要干啥?让我过来看你们打架!”
“村长,我们是想分家!”苏老头瞪了王婆子一眼,她才停下,苏老四对自家媳妇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没事。
“哦?那怎么个分法?”村长狐疑道。
“让老三一家出去。”
村长立刻站了起来,“我说苏天横,你是真的横啊!什么叫出去?田地怎样分?银钱怎样分?粮食怎样分?房屋怎样分?你该不会让他们净身出户吧!那可是老三的血脉!”
“村长,我们也是无法,欠人的银子还没着落!”苏老头一脸可怜兮兮。
“什么都没有,你让他们孤儿寡母如何活下去?”村长简直服了这蠢货,简直不配当长辈!
这时苏黎对着周氏耳语了几句。
周氏上前,“我们可以净身出户,只是老三的卖命钱得给我们!”
一听这话王婆子立马炸锅,“凭什么?那是我儿子,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凭什么给你这个狐狸精!门都没有!”
村长一脸无语,这么多孙辈都在这儿,这王婆子说话也太难听了。
苏黎上前,“不给银子就断亲,给银子就分家,你们自个合计,就现在。过了今天我们不搬,反正有爹罩着我们,不怕没饭吃!”
“你……你……”苏老头指着苏黎气愤不已。
片刻后苏老婆子和苏老头商议后,“断亲!”
村长看着这俩人极其鄙视,让人去叫族老。
“我们也要分家,如果不同意就断亲!”苏老四坚定不移。
“你……老四,你是想气死我吗?”苏老头满脸通红,像是气的不轻。
“爹,瞧瞧大哥二哥一家,再看看我们和三嫂一家,都是一个爹娘生的,凭什么脏活累活都让我们干?”
这么多年的怨气苏老四早已抑制不住,一个大老爷们竟然哭了起来。
最后在族长的见证下,周氏一家断亲,苏老四分家,写好契书,所有人按完手印,明个去衙门登记。
“滚,都给老娘滚出去,什么都不许带!”王婆子带着小王氏堵住俩屋子的入口。
几人一脸鄙夷,家里有什么能被带走的?衣服就只有身上这一身,苏老四深深的看了一眼几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族老:这两个糊涂蛋,劳动力都走了,你们以后去喝西北风!
靠你那秀才大儿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靠二儿子?街遛混子一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活该呦!
苏老头一脸颓败,唉声叹气的进了屋子。
另一边苏黎一行人开心不已。跟着村长来到他家。
“走,山脚下两个茅草屋,那是杨猎户兄弟俩住的,人搬县城了,修一下还能住!”
众人随着村长来到山脚,两个土坯茅草顶,中间一堵院墙隔开,房子各三间,各有一间厨房,只是茅房是公用的。
几人都很满意,在苏家时一家人蜗居在一个房间里,很是不方便,这下好多了,大家脸上均是笑容。
“这院子里杂草太多,你们先收拾下,我去叫人来把塌掉的房顶收拾下。”
“谢谢村长爷爷!”六个孩子异口同声。
不一会儿两个院子便被收拾出来,有汉子和妇人前来。
知道他们是净身出户,有的妇人拿了半碗糙米,有的拿一小碗腌菜,有的则是一篮子野菜,两个鸡蛋、几个破瓷碗什么都有。
周氏感激的向众人鞠了一躬,“谢谢各位乡亲,今日之恩,我周小惠没齿难忘。”眼泪婆娑。
村长媳妇孙青梅上前,握住她的手:
“要我说小惠,你们能分出来是好事!日子虽说苦点也有盼头,那屋后的地等会大伙都给拾掇出来,我那还有些白菜种子,拿给你。”
“啀,谢谢婶子!”周氏擦了擦眼泪。
苏黎心中感慨,原来这世上还有好人。未来的日子似乎更期待了。
“哥哥,你们去捉鱼吧!”苏黎想到这么多人帮忙干活,自家连个锅都没有,失算了,昨晚那锅就应该也搬走。
“好!”苏哲无条件听从妹妹的话,带着苏智和四叔家两个弟弟一溜烟去了河边。
半个时辰后,家里已被收拾干净,两间卧室,一间堂屋,没有桌椅板凳。
“黎儿,等下你跟我上山砍些树,我这几天就做床和桌子。”苏老四对于木工很是感兴趣的,属于无师自通。
“四叔,没问题!”自己力气大,这是自然的!
“黎儿,你过来,”周氏喊道。
苏黎和周氏进了屋,“以后咱就住这一间,他们兄弟俩就住那一间,屋里需要添置的东西还多,水缸,水桶,厨房里的东西。”
苏黎越听越后悔,自己当时光想着粮食了,竟给忘了那些用具,这会这一两多银子肯定不够。
“黎儿?”周氏看她愣住了唤了两声。
“娘,银钱你拿着,该添置就添置。不要担心银子。等会给大家烤些鱼吃,我和四叔去砍树了。”苏黎把布包递给她便走了。
“你这孩子,给你们留着,快去快回。”周氏大声喊道。
山上,苏黎几斧子就是一棵大树,直接给苏老四惊呆了,这丫头力气可真大。苏黎也没想到原身这一身力气,着实有些开心。
此刻肚子已咕咕大叫,“四叔,你在这,我进去看看!”说完拿着斧子就进里边去了。
“啀,黎儿,不可太远,有事唤叔!”想着这里还是山外围应该没什么危险,更何况她力气那么大!
苏黎摆摆手,一路走了很远,看看周围无人,从空间拿出点心开始吃了起来,也不知道这王婆子放了多久了,都有些馊了,怕吃了拉肚子,便扔了,又开始吃她的方便面。
闻着这清新的草木香,听着周围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心情很是放松,真好,这可是末世从未有过的。
正感叹着,突然汗毛竖起,那是遇到危险时才有的警觉,立刻靠近一棵大树,发现前方一条小沟,有三头野猪正在喝水。
心里不由一喜,真是老天爷喂饭吃。拿出空间剩余的点心扔过去。
顿时吓了野猪一跳,野猪迅速跑开,而后也发现了她,有一头去吃那点心,有两头滴滴答答的口水流了下来,哼哼唧唧的朝她攻来。
苏黎一点都不虚,末世的作战经验丰富,对着一头一脚踢飞,还有一头反手一斧头,顿时血溅了一身,一头当场毙命,还有一头明显是晕了过去。那头正吃点心的看了一眼便逃走了。
苏黎:这野猪成精了?
迅速上前隔了脖子,将两头野猪收入空间,走出林子,快到砍树的地方时,拿出来,扛了起来。
苏老四自是看见了满身是血的侄女,扔下手中的斧子,“黎儿,怎么这么多血?你没事吧?”
再一看,天爷,这两头野猪怕是有四百斤了吧。
苏黎摇摇头,“四叔,野猪的血,我饿了,走,回家吃肉!”她都忘记多久没吃过肉了。
苏老四试了一下硬是没扛起来,便拖着一棵大树跟她一起下山了。
刚到山脚众人皆是不可思议,“嚯,黎儿,你这力气可真大,居然猎到两头野猪!”
“运气好,今个叔、婶子们都别走,咱们吃野猪肉!”苏黎不太想欠别人人情。
周氏本来还在烤鱼,听到议论声跑了过来,只看到一身是血的女儿,和两头大野猪。
“你个死丫头,你不要命了?让娘看看,怎么这么多血?”把苏黎转了个圈。
苏黎摸摸鼻子,“娘,野猪的血,不是我的!”
周氏都快急哭了,这么多血,这得有多危险,怪不得大女儿走得时候让自己别操心银子,抹了把眼泪,“以后可不许在干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听到没有!”
孙青梅:“要我说黎儿是个有福气的,小惠,我去给黎儿找件衣服,快先让孩子吃点东西,这都一天了!”
周氏一听确实,“娘,野猪留半个,剩下的让哥哥和四叔拉去卖了吧,顺便买些厨房东西回来。”
“好,都听你的!”
没一会半头野猪被割了下来,大概八十斤左右,剩余的苏老四与苏哲驾着村长家的牛车去往县城卖掉!
周氏看着来人大概三十个,“咱今天割一半做着吃,剩下的等会大家分了!”
众人一听很是激动,日子过得苦,半年也吃不上一顿肉,都对周氏纷纷道谢。
于是乎你家一把野菜,我家一棵萝卜开始炖起大锅菜,这边所有人都忙得热火朝天,苏黎打到野猪的事情,自然传的满村皆知!
“啪”,“什么?他们今天刚分出去就打到野猪?走,我们过去瞧瞧!”王婆子一脸开心,仿佛那野猪就是她的。
“站住!你还不嫌丢人吗?不许去!”苏老头厉喝。
王婆子瘪瘪嘴,想到死去的三儿子,“我有什么办法?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跺了跺脚去厨房了,今个她炖了一只鸡。这老二卖鸡怎么还不回来?自己早就饿了!
这边房屋也修缮好,有妇人给拿了些自家去年的稻草,示意今天几人睡稻草,对此,苏黎没有意见,末世别说睡稻草,大树、石头、山洞、土坑、她都睡过。
“开饭了!”孙青梅一喊,大伙都来了。
早就闻见这香味了,太勾人了。拿着自家的碗,你一碗,我一碗的开始吃起来,没有桌子,东站一个,西蹲一个,很是热闹。
也有的村民很是懊悔,村长来喊人的时候,也没有说有猪肉吃啊!
吃完饭已戌时初,天刚擦黑,苏老四驾着牛车回来,汉子们上手把东西全部搬下来,铁锅,水缸,水桶,碗,罐子,粮食……心想这卖野猪肉的银钱,怕是全部花光了。
道谢后每人手上提着一斤野猪肉回家了。
苏老四,“三嫂,野猪肉二十五一斤,二百七十八斤,掌柜的给凑了个整,七两银子。花掉四两二钱,还剩二两八钱,这二两一钱我日后肯定还你!”
周氏接过银子,“先不说那些,咱把日子过起来再说,玉兰,你还傻愣着干啥,快把我留的饭菜给他们端来。”
“啀!”黄玉兰有些感叹,原以为净身出来会饿肚子,没想到三嫂一家这么给力,心情从未如此舒畅过!
借着月光,两人匆匆吃完饭,便入睡了。
躺在稻草上,苏黎很是兴奋,她就不信她一个现代人,在古代还活不出个人样来!
“黎儿,你咋还不睡?快睡吧!明个还有得忙呢!”周氏想到明天的活计一点都不担心,反而很是期待。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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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所有人抢厕所,“娘,是不是野猪吃了毒草,我们怎么都中招了?”苏智一脸无语。
“是好久没碰过荤腥了,不碍事,慢慢就好了。”周氏安慰小儿子。
今天两家人是分开做饭的,当然以后也是。
两儿子负责打柴,汐儿负责洗衣服做饭,周氏要把地翻一遍,种上菜。
苏黎则是跟四叔上山砍木头。她今天没有进里边,因为身上这衣服是村长孙女的,不好给弄脏了。
忙碌了一天回到家发现是野猪肉糙米粥。虽然味道寡淡,但是众人都一脸满足。
将周氏拉进屋,“娘,我们以后吃干饭。”说着从空间取出一袋大米,一袋黑面。看了看空间,还有一袋大米,三袋糙米,一袋黑面。
周氏小声道,“哪里来的?”
苏黎:“趁王婆子不注意把她地窖给端了。”
周氏嘴角一抽,这么快就叫王婆子了,不过舒心极了。
“好,今个晚饭就吃干饭!下午别去砍树了,歇歇!”周氏有些心疼闺女。
“好,我等下和汐儿去挖些野菜!”
结果下午挖野菜又逮到一只野鸡,这荤菜又来了,哈哈哈……
陶锅里炖着野鸡,铁锅里煮着干饭,别提多惬意了。
野鸡野菜汤出锅,给隔壁四叔家端了一碗,便开吃了。
几人吃着吃着便哭了,这种生活以前想都不敢想,没想到断亲后第二天便能吃上干饭!
之后的日子重复而忙碌着,四叔将床,桌子,板凳也做好了,众人终于不用睡地下了。
为了生计,四叔让苏黎教他打猎,几人穿梭在山中,挖陷井,忙得不亦乐乎。
苏家老宅:
小王氏:“娘,按说老四是分出去了,可这挑水灌田的事情他也能做!就当孝顺您二老了!”可累死她了。肩膀都肿了。
老二媳妇雪娘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娘,您看他们,听人说那黎丫头家,每天都有肉吃!那老四也跟着打猎,收获肯定不少,也没想着孝敬您老。”
王婆子想起这个就来气,那狐狸精,净身出户后竟然过得有滋有味!老头子又不让去,想起那突然死掉的鸡,和莫名丢掉的粮食,心里一阵后怕,不敢去招惹。
突然灵机一动,对着小王氏耳语了几句,小王氏眼睛顿时留亮了,嘴巴都扯到耳后根了,呵!周氏,这下有你好看!
这边周氏几人正在糊窗户,一群人呼呼啦啦来到山脚。
看清来人后,周氏有些害怕,是自己娘家人,从小被挫磨,爹娘都是重男轻女。
当初自家爹娘要把她卖给富户做小妾,她不同意跳了河,恰巧被路过的苏老三所救,俩人有了肌肤之亲,这才断了娘家人的念想。今个来又是为了何事?
“你个不孝女,怎么不认识老子了?”周父厉喝出声。
苏哲现在是户主,自然上前,“外祖父今日来所为何事?还带这么多人,如此兴师动众!”
“哼……轮得到你一个毛头小子问我?”周父一脸鄙夷。
苏黎才不惯他,看这外祖父怕也不是个好货!
“有屁就放,我们还忙着呢,可没功夫和你瞎扯!”苏黎直接爆粗口。
“你……你果然好了!”周父一脸欣喜。要是把两个都卖了,可能换不少银子,毕竟这脸着实漂亮。
周父一挥手,一妇人上前,嘴巴上方一颗大痣,还戴了朵红花,可不就是媒婆吗?
几个孩子挡住去路!他们看明白了,这是个媒婆,给自家娘说媒的。
“啀,我说周小惠,告诉你,你被张屠夫看上了,你一个寡妇如今再嫁也不好找,人张屠夫可还小你一岁!”媒婆还一脸讽刺。
“滚蛋!我娘不嫁!”苏黎只用了一层力气,推了媒婆一把,媒婆一个趔趄,狠狠摔倒在地!
“你……你以后还想不想说亲?竟敢推我!”媒婆一副趾高气扬!
“呵!”苏黎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踹飞一块大石头,石头砸落在不远处,立刻出现一个浅坑。
媒婆哑口无言,反应过来后边喊边跑,“你个女煞神!母夜叉!”
周父也被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
苏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滚!我这刚好,控制不好力道,要是有人断个腿,佘个手,我也无法!”
周父身后的汉子们一听均不敢上前,被刚才那丫头的气势给吓到了。
周父强装镇定,“哼……我不相信你一个丫头片子敢殴打外祖!名声传出去,你还想嫁人?”
苏黎挑衅的看了一眼周父,“你尽可试试看!”
周氏害怕自己女儿母夜叉的名声传出去,上前拉了拉她的袖子,对她摇摇头,将她拉到身后。
“爹,我和老三成亲时,你们要了十两银子。当初可是说好的,我以后没有娘家!你如今带这么多人闹上门,究竟所为何事?”
周父一甩袖子,面露不悦之色,“哼!你个不孝女!还有脸说当初的事情!当初你要是听我的,现在锦衣玉食,奴仆成群。你倒好,嫁给老三十多年,没享到福,如今还成了寡妇,简直可笑至极!”
这边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村里不少人,很多人都闻声赶来。听到这说辞,有不明所以的人,肯定会认为周父一副慈父之心!
周小惠只觉讽刺至极!“呵……这么说你当初要把我卖给别人做小妾,我还得感谢你!感谢你为了我精心谋划?”
周父面红耳赤,用食指指着她,“孽障,你如今成了寡妇,我好不容易求了张媒婆给你说亲,你竟如此不知好歹!”
周小惠顿时被气笑了,“周大海,放你娘的狗臭屁,你觉得那屠夫好,怎么不把你小女儿嫁给他!怎么?是害怕你小女儿被打死?”
周围的议论声不断,原来周父是打的这个主意,那张屠夫虽不到三十,可是已经死了四任娘子,可不是个好归宿!
周父脸色铁青,手都颤抖起来,“你个不孝女,竟直呼我的名讳!今天你必须跟我走,由不得你!”
对带来的汉子一挥手,示意直接抢人。这些汉子明显都是收银钱了,只能顶着害怕,硬着头皮上前拉人。只是手还没碰到周小惠便被一脚踢飞。
哀嚎声此起彼伏,有的摸着胸口,有的双手抱头,有的抱住大腿。
“呵……我看你们是把我苏黎的话当耳旁风!着实不好意思,已经收住力道了。 对不住了各位,都跟周老头打过招呼了,他这明显是不拿你们的命当回事呀!”
苏黎霸气侧漏,一脸无辜,甩锅谁不会,就看看你周老头回去如何交差!
哪知这厚脸皮却说,“你敢打杀良民!告到官府,你要下大狱!”
周小惠一听急了,“人是我让黎儿打的,跟她无关,下大狱也是我下!”
苏黎拉过周氏,“哦?……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强抢良家妇女。我们正当防卫,请问告到县衙,谁会坐牢?我看你们是分不清形势!”
地上原本哀嚎的汉子们,一听顿时慌了,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互相搀扶着挤出人群,连滚带爬地跑了,根本不顾在后边呼叫他们的周父!
苏黎此时只觉浑身舒畅,“周老头,怎么?你还想留下吃晚饭?”拾起旁边的一颗手掌大的石子,捏成渣渣!
周父被吓得一个踉跄,“你……你们,走着瞧!”冲出人群就跑了。
此刻只剩下村民,周氏有些担忧,虽然今天的事情解决了,但大女儿的凶名怕是也会传播开来,这以后说亲可怎么办?
苏黎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村民,大声说道,“要是有人看我们孤儿寡母,觉得好欺负,不怕缺胳膊少腿的尽管来,我苏黎奉陪到底!”
村民们点点头,有的想要上前安慰的也跟着离开了。于是乎苏黎大好,一拳打死一头野猪的事情被传的沸沸扬扬。
有那动了歪心思的也打消了念头!
周氏一脸纠结的模样,欲言又止,苏智说道,“娘,今个多亏了大姐,你要是担心以后姐姐嫁不出去,我愿意养她一辈子!”
苏哲也点头表示赞同,自己明年就能说亲了,若是女方嫌弃大妹,他宁可不娶。
周氏拍了一下小儿子的头,“胡说什么呢?你姐这么好看,怎会嫁不出去?实在不行,招上门女婿!”
十二岁的苏汐捂嘴偷笑,苏智瞧见了,皮笑道,“好好好,给二姐也招个上门女婿!”
苏汐顿时满脸通红,两人追着打闹在院子中疯跑。此时的气氛打破了刚才的不快。
苏黎拍拍周氏的手,“娘,嫁不嫁人都不打紧,如果嫁人过得不好,还不如一个人。咱别说这些事了,目前我们吃饱饭才最重要。”
苏黎内心腹诽,天气越来越热了,必须得买两套换洗的衣服,这一身衣服太不方便了。靠打猎也赚不到多少银子,她想去把陪葬品卖掉。
“娘,我明日想去一趟县城!”苏黎话锋一转。
周氏以为苏黎是去卖猎物的便没多问。
次日辰时末,“娘,你跟我一起去吧!我不放心!”苏黎确实有点不放心,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你快去快回,没事的,你四叔今个在屋里,说打两个浴桶,你放心!”周氏想着昨天才出了那事,没有人会上赶着来。
无法苏黎只能快去快回。只是她不知道,她刚走,就有人出了村子跑去周家村。
苏黎花了两文钱,坐上了村口向伯的牛车,她可不想再走一个时辰,营养不良,身子吃不消。
牛车上大家都离她远远的,生怕惹到这个夜叉。苏黎觉得这样正好,空气流通。
来到立县,这是第二次来,看到旁边有个小乞丐,七八岁的样子。
招招手,拿出二文钱,“知不知道当铺在哪里?”
小乞丐看是个十多岁的女娃,放下警惕,“有两个当铺,一个徐记,一个威记。我建议你去徐记,那个掌柜的人好,每次都会给我们留饭。”
苏黎点点头,将铜板递给他,然后顺着小乞丐指的方向走去。
进入一个巷子,确认四处无人,胡乱捯饬了一下,又在墙上地上抹了些泥在脸上,心道这下应该看不出长相了,拿出布包,走了进去。
掌柜的一看是个蓬头垢面的丫头,看不清面貌,脸上还有些许泥巴。微微蹙眉,还是说道,“姑娘是典当?”
苏黎点点头,拿出一只手镯递上前,“您瞧瞧成色!”她可不能全部拿出来。
掌柜的接过玉镯,眼睛一眯,触手冰凉,光华内敛,色泽均匀,乃是上等的和田玉!只是略微有些瑕疵,不过他能修复。
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不知姑娘此物从何得来?”
苏黎不紧不慢地回答:“此物乃家传之宝,代代相传,今日因家中急事,不得已才拿出来变卖。”
“那姑娘是活当还是死当?”
“不知都是如何当法?价格几何?”
“活当十两,为期半年可赎走。死当二十两。”眼睛都没离开过手镯。
苏黎上前一把夺过手镯,“太低了,我再去别家看看!”说完便要走人,哪知刚转过身,几名汉子立刻堵住他的去路。
苏黎冷笑一声,“呵,你们是打算强抢?”看来这掌柜简直阴险无比,不然也不会给乞丐留饭,以彰显他的假慈悲,也不知哄骗了多少人!
“是又如何?我劝你识相的留下东西。不然有你好受的。”掌柜的一脸嚣张。
苏黎眉头微皱,在这儿***的古代,事情不敢闹大,不然被刘员外知道这陪葬品在她这儿,怕是麻烦不小。
心里懊悔,失算了,就应该去府城当掉才是。将东西掩入袖口,放入空间。
转过身假装哭泣道,“伯伯,你就放过我吧,这是我祖母的陪嫁,我拿了一件,呜呜呜……”
掌柜一听顿时来了主意,“你家在哪里?”
“在何家山,离这里很远,我走了三个时辰才到的。”
掌柜的微微皱眉,何家山在哪里?怎么自己不曾听说。正欲说话又听苏黎说道。
“我祖母曾经在一大官家当贴身丫鬟,她还有副头面甚是精美,哼……要不是太招摇,我全都要给她卖了,谁让她不给我饭吃,还骂我赔钱货!”
掌柜的心中嗤笑,原来如此,既然送上门的银子,不要恐说不过去。
“你这手镯给你二十两银子,够你吃香的喝辣的了!”掌柜的抛出诱惑。
苏黎看着有些犹豫,“可是,我偷听祖父祖母说话,说这是上等的和田玉!当时花了四十两买的!”
掌柜的咬咬牙,四十两就四十两,反正等会还是他的。
“那就给你四十两,我看你一个丫头有些不放心,等下派人送你回去!”
苏黎内心狂喜,“那就谢谢伯伯了。”
接过银子,也没签契书,几人离开。苏黎带着他们在乡间小路上乱逛!突然转过身对着三个汉子说,“几位大哥?你们见过鬼魂吗?”
汉子们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苏黎却突然消失,一汉子跌倒在地,“啊!鬼呀……快跑……”几人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苏黎出了空间来到小河边梳洗干净,走另一条路去了县城,来到布庄,掌柜的见是一个衣服布丁不断的,眼睛却很漂亮的丫头,也没驱赶。
“姑娘,,你是想买布?”
“掌柜的,成衣多钱?细棉多钱?”苏黎想到夏天还是细棉更为透气,这粗麻有些渣皮肤。
掌柜的微微惊讶,“姑娘,成衣最便宜也得一两银子,你买布吧,这细棉八百文一匹,一匹四帐,像你这个身量可做一身。”
苏黎点点头,内心却颇为震撼,果然是物资匮乏的古代,布匹竟如此贵。
指了指墙上的五件成衣,“这几个颜色的一样一件,再给我拿这个青色、姜黄色、蓝色、粉色各两匹!”
掌柜的直接被惊到,旁边的店小二看到后,反应迅速地拿下成衣提醒道,“姑娘,最好是给您量一下,看合不合适?”
掌柜的有些尴尬,赶紧上前打量起苏黎的身量。
“不用量了,可以穿!”这个时候的女子以瘦为美,所以衣服尺寸都做得比较小,而苏黎则是营养不良,身材又瘦又高,只是这飞机胸,苏黎叹了口气。
“掌柜的,这米白色的也拿一匹。”她娘仨要做内衣用。
最后五件成衣,九匹布花费她十二两银子,就这还是掌柜的给抹了零头。
看着这么多东西,苏黎有些头疼,自己穷人乍富的既视感出来了。
“伯伯,您让人把东西搬到前面那巷子里,我家人等会就过来”。
掌柜的点点头,又给她免费扯了块布,将成衣都叠起来,包裹好递给他,吩咐小二将九匹布搬到巷子里。
看着周围无人,苏黎大手一挥将东西收入空间。
又花二十文买了一个最大的背篓,买了些肉和蔬菜,看了看蔬菜,哎,茄子,黄瓜,白菜怎么这样小?摇摇头,提着包袱来到城门外。
此时向老头还在等人,见她来,笑嘻嘻说道,“呦,黎丫头这是买了不少东西呢。”来的时候空手,这会儿背了个大背篓。
苏黎点点头并未说话,靠着背篓闭上眼睛假寐。也不知过了多久牛车缓缓的行走起来。
刚到村口,还未下车,就看到村长孙女荷花满脸焦急,看到她后赶紧跑过来,“黎儿,快……你娘要被带走!”
苏黎眼睛一眯,瞳孔一缩,“呵!果然有人不怕死!”
这话一出,马车上的人都瑟瑟发抖!
将背篓丢给荷花,“我晚点去取!”
不等人答应像猎豹一样快速跑起来。
半盏茶的时间便到了山脚,看到自家周围又是一圈人,心道还好,有这么多人围着,里面的人不敢太过嚣张才对!
“都给我让开……”众人猛然听到这声音,浑身一颤,耳朵一阵嘶鸣,纷纷让出路来。
苏黎三两步走到里面,才看见,为首的是自家祖母几人,将四叔一家人围住!大哥,小妹,还有小弟都是鼻青脸肿,被几个庄稼汉子围在一处。
自家娘正被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拉扯,披头散发,眼睛红肿,脸色青肿!
“啪!我告诉你,银子我都出了,今天你就算是死也得跟我走!”说着转过头,嚣张的看了一眼刚进来的苏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