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命苦的女人(22)

现在她也一样的进不了罗家,还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她现在继承了遗产那就另说。
我也被罗意。不是,是我自己自作多情的伤害了自己。
安二先生,你是在英国读的研究生,虽说没有读完,但是,你的学籍应该还在学校。你腿好了以后,还可以继续去读。
我算什么,一个背上背包就处处安家的人。与你是不可能在一个平台说话的。”
安瑞抓紧寒霜的手,怕寒霜一走就离去了一样。真诚的喊了一声:“寒霜。”
寒霜看着安瑞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我只是你生命里的一个过客。”
“寒霜。”安瑞饱含深情的还想与寒霜说话。寒霜拿着药杯抽出自己的手出去了。
寒霜在厨房洗好杯子,回到房间,看着安安与她的照片。
寒霜说:“安安,你爸爸和妈妈就要带你回家了,姑姑与你的缘分结束了。
以后,姑姑会好好生活的也许,你以后都记不得姑姑了。
但是,姑姑会记得你的。你是姑姑生命里第一个孩子。”寒霜看照片说这番话,泪水滑了下来。她心里也十分舍不得离开。
可是生活就是这样,时间到了。生活的轨迹必须会有一些改变。
放学的时候,寒霜与安瑞一去接安安。安安蹦蹦跳跳的跑出来,看到安瑞与寒霜的表情,她就问:“舅舅与姑姑又吵架了?”
寒霜拿起她的书包问:“谁告诉你,我们又吵架了的?”
安安调皮的说:“我看您们的心情都不好。”
“人精。”寒霜点了一下安安的头,“你舅舅说,不要喝药了。他每天多走走就行了。
我偏要他喝,他就偏不喝。我就骂他。医生都说还要喝。”
听寒霜这样说,安安脸上有了微笑:“后来呢?”
安瑞移动着轮椅:“后来,我把药一口给喝了。你姑姑还不高兴。你看,现在都还拉着个长脸。”
“嘿嘿。”安安笑,“姑姑是圆脸,拉长好看。”
“哈哈哈。”安瑞笑了起来。
寒霜拍打着安安笑:“死丫头。”
“哈哈哈。”安安笑着跑前面,寒霜拿着小书包推着轮椅。
安瑞说:“让孩子多陪我们开心开心,以后这样的场景少了。唉。”
寒霜推着安瑞不想说什么。
寒霜感觉这两个星期过的好快,一眨眼的工夫,安安就放暑假,安瑞也不要去医院了。
医院是寒霜结的账,两个多月的医疗费,除去医保费用。花了三千多。苏医生还开了五天的药。
寒霜给苏医生送去一些水果,表示对他的感谢。
苏医生说:“我也谢谢你们。是你们让我看到,我的病人站了起来。
这对一个医生是多大的奖励与安慰。我很有成就感。谢谢。”他们相互说着感谢。
寒霜与安瑞离开医院。他们先走一段。安瑞说:“今天安安就放假了,我晚上给陶姣打电话。
安安离开回到陶姣身边,我们迟早都要面对。早面对早好,要不天天卡在心里也是个事。”
寒霜说:“你安排吧。”寒霜伸手招一辆出租车,他们回家。
放学时,寒霜一个人去接安安。把在幼儿园睡午觉的被子给拿回来。
一路上安安很开心,因为她得了两朵大红花,还得到一张“好小朋友”的奖状与奖品,是表现最好的小朋友才会有。
一路蹦跳着回家。安瑞没有去幼儿园接她,而是推着助步器走到路上接她们一起回家的。
现在安瑞可以自己走了,一家人感觉都轻松了一样。
晚饭后,安瑞在房间给陶姣打电话:“安安今天放暑假了,明天我把情况告诉安安,后天我带安安去见你。”
“好的。”安瑞听的出陶姣很是开心。
安瑞心里一下子空空的感觉。安瑞叹了一口气挂了电话。如果一切顺利,大后天,陶姣就带安安走。
一想到安安就要走了,安瑞觉得寒霜随后也会走。他想这样一来,也许他真的就死了。
生命里两个让他重新站起来,最重要的人都留不住。他有些恨自己无力去争取。
他从房间出来,带寒霜与安安一起去散步。安瑞推轮椅散步,走累了就坐轮椅。
他们走半个小时到这一处小区的中心广场。中心广场周边就是商业区。
寒霜说:“这天好热。我们去看电影吧。”
安瑞同意。安安不知道什么是电影。寒霜看到暑期档的一部儿童电影昨天刚上映。他们就看这部。
这也是安安第一次看电影。一开始,大银幕还把她给吓着了。她紧紧的抱着寒霜,寒霜轻轻的拍着她。
一会儿,安安就被剧情吸引了。
散场后,他们不坐车就推着轮椅走。寒霜买了两杯冷饮,她与安安边走边吃。安瑞还在喝药不能吃冷饮。
寒霜与安瑞都想多与安安在一起一点。
安瑞停下轮椅,他对寒霜说:“这人行道。我推轮椅自己走走。”
“嗯。”寒霜扶一下安瑞。
安瑞站起来推着轮椅走,看着前面欢快跑跳的安安。他对寒霜说:“寒霜,陶姣如果接安安回去了。我知道,你是不会留下来的。反正你也要找工作,你就去安氏吧。我对爸说一下,工种由你挑。”
寒霜说:“你还真是安二先生。你说的真好,工种由我挑。我能做什么?
不外呼去你们家服装厂缝纫车间,坐在缝纫机前缝衣服,要不就去熨烫衣服。看管仓库。
要不去打扫卫生或去员工食堂。要不就去你们家的纺织公司当纺纱工。看机子织布,工种还挺多。”
安瑞说:“寒霜,我不想让你离开我。”
寒霜说:“安瑞,我知道你对我心存感激。你只是在这两三年心里缺少温暖。加上安安,你认为,这个世上没有人关心和爱护你们。
三个月前,我这个不幸的人来了。那时学代数时,老师不是说负负得正吗?
我们在生活里都是负数的人,在一起就是正数。所以,你对生活又燃起熊熊大火。你和安安都是正数了。
可是,我还是一个负数的人。我与你是两个层次的人,不会走到一起的。”
“寒霜,所以你不能离开。”
“安瑞,现在你是正数了,安安也是。我一个负数的人,不能把你们都拖累成负数。”
“没关系。我这个正数很多能量。我相信,我能把你拖成正数。”
“那么,你的正数含量就低了,我不愿意。”
“寒霜,你是爱我的是吗?”
“你坐到轮椅上去吧,看你都流汗了。”安瑞听寒霜的话坐回轮椅。
寒霜推着他说:“就这样吧,安安走后,我离开你们安家。我们都重新开始我们新的生活。
过两年,你们就把我,这个你们生命里的过客给忘记了。”
“寒霜。”安瑞还有话说。
“姑姑,舅舅。”安安欢快的跑了回来。
寒霜给她擦着汗:“看你一脸的汗。来,坐到你舅舅的腿上,姑姑推你们。吹吹风凉快凉快。”说完寒霜就把孩子抱起来,坐到安瑞的腿上。
安安看着安瑞问:“舅舅,您热吗?”
“不热。”安瑞对安安说,“安安就要离开舅舅了,姑姑也要走,舅舅热不起来。”
孩子什么都没明白的看了寒霜一眼,又看着安瑞问:”我和姑姑为什么要离开舅舅。舅舅不要我们了。”
回到家时,家人都睡了,寒霜带孩子回到房间给她洗澡。在给她穿上睡衣时,寒霜一颗泪水滴了下来。
安安问:“姑姑怎么了?”
寒霜说:“没事,刚才不小心让衣服打了一下眼睛。”
“哦。姑姑电影好好看。”
“那以后安安就多看电影。”
“和舅舅姑姑一起。”
“好了,睡吧。姑姑要洗个澡。”
“嗯。”等寒霜洗好澡,安安都睡着了。
寒霜看着熟睡中的孩子。她自言:“安安,姑姑与你睡不了几晚了。也许,就睡明晚一个晚上也说不定。”就关灯躺下。
安瑞躺的床上,他睡不着,他想了很多方法,都没有办法留下安安。他知道留不下安安,寒霜就不会留在安家。
他自言的祈求:“命运为什么要对我如此残忍。让我失去。又让我获得,再又失去。塞翁失马焉之非福。可是,我现在得了什么福?
我坐在轮椅上,让我获得了安安,遇上了寒霜,又重新站起来了。这样很好了呀,为什么又要让她们离我而去。
她们离开,我还能有什么比她们留在我身边更好。上苍呀,就把安安和寒霜留下吧。我知足了。”安瑞想着这些,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安瑞在院子里练步,安安跑过去喊了声:“舅舅早。”
“安安早。”安瑞回了孩子。
寒霜跟在安安的后面,看到安瑞一脸的疲倦相。她问:“昨晚没睡好?”
安瑞看着寒霜说:“你还不是一样。”
寒霜就不接话,带上安安边上站着,让她教寒霜做幼儿园的早操。
安安教的很认真,寒霜做的也很认真。早饭过后,寒霜与安瑞带着安安回到房间。
寒霜把安瑞药热好,也端来,先给安瑞喝。
寒霜让孩子坐好,对她说:“安安,舅舅有话要对你说。”
安安看着两个大人严肃的样子,她点头答应。
安瑞喝了药放下杯子,对安安说:“安安,还记得与安安照相的那个阿姨吗?”
“记得。”
“安安喜欢她吗?”
“喜欢。”
“舅舅告诉安安,她就是安安的妈妈。”
“妈妈?”安安没想到,母亲就那样的出现了。她惊讶的看着寒霜。
寒霜点头表示是的,她又看着安瑞问:“妈妈为什么不要我?这些年哪去了?现在怎么又回来?”
安瑞平静的说:“妈妈很年轻的时候。遇见了爸爸,就生下了安安。
因为那时妈妈还在读书。没法养育安安。爸爸也不能抚养安安。就把安安送到家里来。
现在妈妈读书毕业工作了,要与爸爸一起想带安安回家。”
孩子天真的问:“爸爸,我还有爸爸?”
“对。”
“妈妈与爸爸又在一起了?”
“嗯,他们国庆节结婚。”
“是接我回去吃喜酒吗?”
“接安安回去与他们一起生活。”
安安抬头问寒霜:“姑姑和我一起去吗?”
寒霜拍着她的头说:“姑姑不去。安安是与爸爸妈妈一起生活的。姑姑去就多余了。”
“姑姑留下来陪舅舅吗?”
“舅舅现在也站起来了,也不要陪。姑姑重新找工作。”
“姑姑是说,安安走了后,姑姑也走了,留下舅舅一个人。舅舅不是很孤单?姑姑也没有伴了呀。”
寒霜说:“舅舅不会孤单的。舅舅腿好了也会去工作,找女朋友,然后结婚生孩子。舅舅会很快乐充实的。安安也会。”
安安天真的问:“那姑姑也会找男朋友结婚生孩子。是不是?”
“姑姑先找工作。别说舅舅和姑姑了,说安安明天去见爸爸和妈妈的事。”寒霜转移一下安安的问题。
安安一双大眼睛看着两个大人问:“明天就见他们?”
安瑞摸着安安的头:“对。到时舅舅和姑姑一起带安安去。”
“嗯。知道了。”安安轻轻的回答。低下了头,“我回到爸爸和妈妈身边去。我就没有了姑姑和舅舅,是吧?”
安瑞说:“不是这样的。我们以后还可以打打电话。舅舅有空也会去看看你的。”
“那姑姑呢?”安安抬起头看着寒霜问。寒霜看到孩子眼中的泪花。
寒霜说:“等姑姑找到工作后,姑姑看工作的时间和姑姑工作的地方。
如果,近的话就会来看安安。如果远了,姑姑也会给安安打电话的。”
“嗯,知道了。”安安一颗泪水滴了下来。寒霜抱着她什么也没说。感觉是送走自己的孩子一样难过,她也落泪了。
时间就这样静静的走着。他们谁也没有再说话,中午吃午饭时,安安与安瑞吃的都不多。
午睡时,安安有好多话想问,想说。可是她不知道问什么,说什么。就抱着寒霜哭,然后睡了。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安安吃的也很少,安父问:“安安怎么吃的这样少呀?今天一天也没看到你笑,是不是放假了。安安不喜欢在家里?”
因为杨丽回来了,可是杨丽现在也上班了,她白天也没在家。
安父这一问,安安的泪水就大颗大颗的滴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安父有些着急。他看着安瑞。
安瑞说:“爸,陶姣找我谈了一下,她要带安安回去。”
“陶姣是谁?”安母很是关心这个问题。
安父说:“安安的妈。”
“安安的妈?谁呀?”安母真想搞明白这件事,这些年来,她一直对安父有所怀疑。她怀疑安父与陶秀珍有关系。
后来又怀疑安安是丈夫与别人在外面生的孩子。总之,她就是一个不放心。
安父就对一家人,清清楚楚的说了这件事情。最后,他说:“安康与杨丽有了孩子后对安安很是不好。
加上安瑞受伤站不起来,你们还真是会想,把安安送到福利院去。
想想,有多对不起秀珍和老焦。安氏能有今天,秀珍出了不少的力。
当初我们开始做生意,也得到她不少的帮助。老焦也帮了不少的忙。”安父对老伴说,“你整天就怀疑这个怀疑那个。要不是那次老焦因功受伤,秀珍与他就结婚了。
还有那个爱莲,一天到晚就说老焦不顾家。老焦上下班有个准点吗?
还有你也是。”
“不就是爱莲回城时,把你的名额顶了先回了城吗。
后来你见人家一次就骂人家一次,害的我和老焦见个面都要偷偷摸摸的。
现在好了,姣姣回来了,安安可以回到妈妈身边去了。真好。”安父对陶姣要把孩子接走这件事很是赞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