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中云：四月中，小满节气，物致于此小得盈满。小满节气，是农历二十四节气中第八个节气，小满节气到来意味着夏熟作物籽粒开始逐渐饱满，但尚未成熟，田野间苦菜欢长，麦秋可以上场了。

清晨，卯时刚过，吾推开土坯房的木门。一股温热的风迎面扑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混着些许麦秆的清甜。

「爹，麦子是不是快能割了？」小孩揉着眼睛从堂屋探出头来。

吾笑着招手：「走，去看看。」

牵着他往田埂走去，辰时的阳光已经有些暖意，照在那片青黄的麦田上。吾蹲下身，掐了一穗麦子，放在掌心轻轻揉搓。

「你看，这麦穗灌满了浆，再过几日就能收打了。」

小孩学着我的样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真有股香味儿。」

「这是粮食的味道。」吾拍拍他肩，「《诗经》讲黍稷苗穰，咱鲁山这地界，祖辈都是这样过来的。」

小孩不知何时也跟来了，在麦垛间追逐蚱蜢，惊起一片蚂蚱四散跳跃。

吾望着这一片渐黄的麦田，心想：小满小满，小得盈满。这麦穗虽未熟透，却已有了希望的颜色。做人亦然，半耕半读，小满即足。

归家途中，妻子李氏正在灶前熬粥，锅中咕嘟作响。

「去看麦子了？」她递过来一碗温水。

「嗯。」吾接过，「今年收成，应当不差。」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是在说：好时节，当珍重。

随着每一个日子的逐渐流逝，小满节气也迎来了尾声。麦穗初黄，小满未满，这才是人间该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