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补评注柳选医案
发布时间:2025-12-01 08:37:36 | 来源:乐乐易学网

再诊:和养中气。

人参陈皮生谷芽石斛茯苓木瓜,

邓评:想已胃疲食少,故其转方如此。

肝阳化风,逆行脾胃之分;胃液成痰,流走肝胆之络。右腿麻痹,胸膈痞闷,所有来也。而风火性皆上行,故又有火升气逆鼻衄等证。此得之饥饱劳郁,积久而成,非一朝一夕之故:也。治法清肝之火,健脾之气,亦非旦夕可图也。

羚羊角广皮天麻甘草枳实半夏茯苓白术麦冬

诒按:持论明通,立方周匝,看似平淡无奇,实非老手不办。亦当加入白芍。

邓评:尚无痰走肝胆见证

此肝风挟痰上逆之证,肢冷自汗,有似阳脱,实非脱也。目与唇口牵引,时复歌笑。治宜先却邪气,而后养正。

羚羊角白茯苓竹茹郁金半夏甘草钩钩橘红

诒按:治法的当。时复歌笑,是心脏受邪之象。菖蒲、远志,胆星、清心牛黄丸之类,均可选入。

邓评:想必舌绛脉盛,是以不顾厥汗而直任羚羊。似可参入生脉,兼治其虚。柳师亦在应加之例。

肝届风木,性喜冲逆,其变动为振摇强直,其治法宜柔木熄风。

细生地钩钩归身茯苓阿胶天麻羚羊角山药柏予仁刺蒺藜

诒按:此方可加木瓜、白芍。

邓评:至理名言。

脾失运而痰生,肝不柔而风动,眩运食少,所由来也。

白术天麻首乌广皮半夏羚羊角茯苓钩钩

诒按:案语简炼,方亦纯净。

邓评:此等方案,既松灵,又周匝。学到如此,庶几目无难题。

四肢禀气于脾胃,脾胃虚衰,无气以禀,则为振颤。土虚木必摇,故头运也。

归芍六君子汤加黄芪天麻

诒按:案语说理朴实,立方以扶正为主。似宜再加熄风之品。其所加之黄芪,恐非肝风升动者所宜。

邓评:此培土以御木法。

柳评尤属精细。

木旺乘土,土气不宣,痰涎郁聚,传走经络,故头旋脚弱,有似虚象,实则未可徒补也。

首乌橘红茯苓薏仁木瓜钩藤刺蒺藜半夏炙草

诒按:首乌似嫌其涩,不如用生于术为妥。拟再加牛膝、竹沥、姜汁。

邓评:势将延为类中

原方已平妥,加减更切实。

神志门

骤尔触惊,神出于舍,舍空痰入,神不得归,是以有恍惚昏乱等证。治当逐痰以安神藏。

半夏胆星钩藤竹茹茯神橘红黑栀枳实

诒按:叙病如话如画。此等方案,非有切实功夫者不能。所谓成如容易却艰辛也

邓评:论正方切。

惊悸易泄,腰疼足软,有似虚象,而实因痰火。盖脉不弱数,形不枯瘁,未可遽与补也。

半夏炙草秫米橘红茯苓竹茹远志石菖蒲

诒按,此秫夏合温胆加味也。认证既确,立方自然入彀。

邓评:易当作遗。

牡蛎、白芍,尚宜加入。

抽搦厥逆,合目则发。此肝胆痰热,得之惊恐,病名痫厥

半夏橘红竹茹胆星炙草石菖蒲枳实茯苓

诒按:痰火之邪,因惊恐而直犯肝胆,故见证如此。卧则阳气入于阴,合目则发,是阳气扰动阴脏,致痰火猝发而病作也。方中拟加羚羊角、黄连

邓评:柳评加羚单、黄连,与否,总须以舌苔脉象为凭。

骤惊恐惧,手足逆冷,少腹气冲即厥,阳缩汗出。下元素亏,收摄失司。宜乎助阳以镇纳。第消渴心悸,忽然腹中空洞。此风消肝厥见象,非桂附刚剂所宜。炒黑杞子舶茴香当归紫石英细辛桂枝诒按:风消肝厥之证,当于温养中佐以滋阴。方中细辛一味,不识何意。愚意再加牛膝、白芍、牡蛎。

邓评:既属风消肝厥,用药仍嫌温燥,与案语不甚和洽。

柳注加味极妥。

孙评:细辛,或细生地之误。

肝火挟痰上逆,为厥颠疾。

半夏钩藤茯苓枳实广皮竹茹郁金羚羊角

诒按:方极清稳。

痰饮门

肺饮

紫苑半夏桑皮白前杏仁

诒按:饮邪在肺,不及于胃,故专用肺药。

邓评:以此与后案较量,有轻重浅深之不同。

饮邪射肺为咳

半夏杏仁干姜北五味白芍炙草茯苓桂枝

诒按:此治饮正法也

秋冬咳嗽,春暖启安,是肾气收纳失司,阳不潜藏,致水液变化痰沫,随气射肺扰喉,喘咳不能卧息,入夜更重,清晨稍安。盖痰饮乃水寒阴浊之邪,夜为阴时,阳不用事,故重也。仲景云:饮病当以温药和之。金匮饮门,短气倚息一条,分外饮治脾,内饮治肾,二脏阴阳含蓄,自然潜藏固摄。当以肾气丸方,减牛膝、肉桂,加骨脂以敛精气。若以他药发越阳气,恐有暴厥之虑矣。

肾气丸减牛膝肉桂加补骨脂

诒按:此案推阐病原,极其精凿。

往昔壮年,久寓闽粤,南方阳气易泄。中年以来,内聚痰饮,交冬背冷喘嗽,必吐痰沫,胸脘始爽。年逾六旬,恶寒喜暖,阳分之虚,亦所应尔。不宜搜逐攻劫,当养少阴肾脏。仿前辈水液化痰阻气,以致喘嗽之例。

肾气丸减牛膝肉桂加北五味沉香

诒按:议论明确,立方亦极精当。

邓评:牛膝本能纳降肾气,今反减去者,想为肾气失固,嫌其有滑泄之力耳。

孙评:喘不得卧,徐批叶案,桂、膝二味是最要之药,细按亦是有理。此二案均去之未用,想因痰沫甚多,恐温摄则痰束于内,而喘反甚也。后遗精门有喘而危坐者加桂、膝,可知也。凡读书总须彼此对勘,方有进境,若徒恃高唱遥吟无益也。

久遗下虚,秋冬咳甚,气冲于夜,上逆不能安卧,形寒足冷,显然水泛而为痰沫。当从内饮门治,若用肺药则谬矣。

桂枝茯苓五味炙草白芍干姜

诒按:古人云:内饮治肾。据此证情,似可兼服肾气丸,以摄下元。

邓评:拟加菟丝子、牡蛎、丹皮。

肝风与痰饮相搏,内壅脏腑,外闭窍隧,以致不寐不饥,肢体麻痹。迄今经年,脉弱色悴,不攻则病不除,攻之则正益虚,最为棘手。

钩藤菖蒲刺蒺藜远志竹沥郁金胆星天竺黄另指迷茯苓丸临卧服

诒按:病属难治,而立方却周匝平稳,非学有本原者,不能办此。

邓评,白术、茯苓、牡蛎等味,似宜参入用之。

孙评:茯苓、半夏,是宜于入汤剂之中。

肝阳因劳而化风,脾阴因滞而生痰,风痰相搏,上攻旁溢,是以昏运体痛等证见也。兹口腻不食,右关微滑,当先和养胃气,蠲除痰饮。俟胃健能食,然后培养阴气,未为晚也。

半夏秫米麦冬橘红茯苓

诒按:审察病机,以为立方步伐,临证者宜取法焉。

邓评:至理名言。

再增姜汁、竹茹,菊花,菖蒲根,似更美备。

咳喘门

风热不解,袭人肺中,为咳为喘,日哺发热,食少体倦,渐成虚损,颇难调治。勉拟钱氏阿胶散,冀其肺宁喘乎,方可再商他治。

阿胶茯苓马兜铃薏米杏仁炙草糯米芡实

孙评,虚中夹实,须看其虚实兼顾之妙。

邓评:用芡实者,想有遗精故也。

再诊:青蒿丹皮鳖甲茯苓石斛甘草归身广皮白芍

诒按:此正虚而兼感外邪之证,乃内伤挟外感病也。

邓评:前方专治咳喘,此方偏理晡热,亦足见其掣肘矣。

久嗽脉不数,口不干,未必即成损证。此为肺饮,郁伏不达故也。

厚朴煨姜桑皮杏仁广皮甘草半夏

诒按:此属饮寒伤肺,乃内因之实证也。

邓评:聚饮之源,因寒因湿,鼓立方轻灵可喜,非老手不办之作。柳师所谓食古能化者,此之谓也。

体虚邪滞,肺络不清,脉泫而细,幸不数耳。

沙参桑叶杏仁茯苓马兜铃贝母甘草秔米

诒按:案语得看病之窍,最宜留意。

邓评:养肺不留邪,疏风不碍虚,用补肺阿胶法而剪裁之也。

肺阴不足,肺热有余,咳则涕出,肌体恶风。此热从窍泄,而气不外护也。他脏虽有病,宜先治肺。

阿胶贝母沙参马兜铃杏仁茯苓炙草糯米

诒按:此等证,虚实错杂。若粗工为之,或与疏散,或与补涩,均足致损。

邓评:热从窍泄,故咳则涕出,气不外护,放肌体恶风。如此直断无疑,洵有卓识。

肺病以中气健旺,能食便坚为佳。兹喘咳已久,而大便易溏,能食难运,殊非所宜。诊得脉象与前无异,但能节饮食,慎寒暖,犹可无虞。

沙参贝母炙草杏仁苡仁橘红枇杷叶

邓评:肺病本宜清润,而脾则恶之。至此脾土已弱,故云殊非所宜。

孙评,开口如开门见山,有一目了然之妙

又丸方:六味丸加五味子肉桂

诒按:不刊之论,读者最宜记好

邓评:此二方看似平常,却已不易办到。

咳嗽,食后则减。此中气虚馁所致。治宜培中下气法。

人参半夏秫米南枣麦冬炙草枇杷叶

诒按:此证不甚多见,学者须记之。

邓评:此审病之关键处,盖有不易之理也。方即麦门冬汤加枇杷叶。

久嗽便溏,脉虚而数。脾肺俱病,培补中气为要。恐后泄不食,则瘦削日增也。

人参自芍扁豆薏仁广皮茯苓炙草山药蜜炙炮姜炭

冶按:此亦脾肺两治之法,较前数方为切实,亦以此证中气虚寒,无咽干溺涩等虚热亢炎之证,故用药稍可着力耳。然欲求效难矣。

邓评:柳师评语精确。

阴虚于下,阳浮于上。咳呛火升,甚于暮夜。治肺无益,法当补肾。

熟地杞子天冬白芍茯苓山药丹皮龟板

诒按:此方即胡桃、五味,均可加入。

邓评:审病既确,方亦当效。

所加胡桃、五味,恐于火升有碍,似不如沉香、蛤壳。

干咳无痰,是肝气冲肺,非肺本病。仍宜治肝,兼滋肺气可也。

黄连白芍乌梅甘草归身牡蛎茯苓

诒按:方中少润肺之品。拟加北沙参、桑白皮。再肝之犯肺,必挟木火,栀丹亦应用之药也。

邓评:原方已属切实,柳师加味尤觉尽善。

孙评:木火刑金。咳而无痰为干咳,须究其因而治之。如郁火有用加味逍遥散者。

风伤于上,湿伤于下,上为咳嗽痰多,下为跗肿酸痛。宜先治上,而后治下。

薄荷杏仁桔梗旋覆花甘草象贝连翘前胡

诒按:肺主一身之治节,故以治肺为先。

邓评:此属脾肺同病,何不参用桑白皮、薏仁、苓、橘等味为双关。

咳甚于夜间,肌热于午后,此阴亏也。浊痰咳唾,鼻流清涕,是肺热也。病本如是,奏功刁二易。拟甘咸润燥法。

阿胶燕窝沙参海浮石瓜蒌霜川贝杏仁甘草

诒按:此证痰必干粘,故用药如是。

邓评:制剂乎稳,惜少清阴之品

内热与外热相合,肺胃受之,则咳而不能食,头胀肌热心烦。宜清上中二焦。

竹叶芦根花粉杏仁贝母知母桔梗橘红

诒按:此外感温燥之咳,故专用清泄。

邓评:病属肺胃风热,方极轻灵中窍。

脉细数促,是肝肾精血内耗,咳嗽必吐呕清涎浊沫。此冲脉气逆,自下及上,气不收纳,喘而汗出,根本先拨,药难奏功。医若见血为热,见嗽治肺,是速其凶矣。

人参(秋石制)熟地五味子紫衣胡桃

诒按:此难治之证,在咳嗽门中,亦别是一种也。

邓评:切要之言。此下虚上实之候,斯时喘汗为急,急者先治,故立方如是。若待其脱象已定,仍需兼平痰火。

孙评:坎炁、紫石英,亦宜增入。惟叶氏开此法门,或可挽回。

脉虚数,颧红声低,咳甚吐食,晡时热升,多烦躁。此肝肾阴亏,阳浮于上,精液变化痰沫。病已三年,是为内损,非消痰治嗽可愈。固摄下焦,必须绝欲。以饮食如故,经年可望其愈。

都气丸加女贞子枸杞子天冬

诒按:用药颇为切实。

邓评:虚劳重症迭见,胡所恃而不恐也,犹谓经年可望其愈,惟所恃者,在乎饮食如故。盖人以胃气为本也。风消息贲,想亦未见

脉微小,形寒,久嗽失音。是气馁阳损,议固胃阳,取甘温之属。

蜜炙生姜炙草白芍黄芪大枣

诒按:此亦虚咳中另一法门。

邓评:此必有寒饮内闭,故以蜜炙生姜为主药。

咽痛声哑,有肺损肺闭之分。所谓金破不鸣,金实亦不鸣也。此证从外感风热而来,当作闭治,温补非宜。所虑者,邪不外达而内并耳

阿胶杏仁桔梗贝母牛蒡玄参甘草秔米马兜铃

诒按:此钱氏补肺之类,乃虚实兼治之法。

邓评:此乃暴病,属肺闭,故润肺散邪以清全,金虚则鸣矣,与虚劳见是证者不得混看。

孙评:果以风热内闭,宜麻杏甘石汤以清疏之。

用复脉甘润法。呛止音出,得益水濡润之力也。无如胃弱便溏,此药不宜再用。仿金匮麦门冬汤义,取养土之阴,以生肺金。

麦门冬汤

诒按:此用药转换法也。

邓评:此系虚劳失音,但已胃弱便溏,虽见效亦云难矣。

孙评:叶氏用复脉每去麻仁者因此。

久咳,便溏腹满。脾肺同病,已属难治。况脉数口干潮热,肝肾之阴,亦不足耶。

白芍薏仁茯苓莲肉炙草广皮扁豆

诒按:病重药轻,恐难奏效。且于肝肾,亦未顾到。拟加用水泛六味丸一两,绢包入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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