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这一刻,她彻底明白,原来这三年的姻缘,真的只是一场笑话
发布时间:2025-02-04 16:43:02 | 来源:乐乐易学网

宋妤涵浑身疲惫站在太子府客院外。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盼了三月才盼回来的夫君,竟然带回来一个寡妇!

而那个寡妇是远嫁北地的季琼羽,裴砚钦的心上人。

这时,裴砚钦走了过来,宋妤涵还没来得及喊出一句‘夫君’,对方却递上了一份和离书——

“占了三年不属于你的位置,也该还给琼羽了。”

“……和离?”

宋妤涵满眼不可置信,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三年前你为了给季琼羽求药,在我外祖父面前承诺会照顾我一辈子,你说你此生只会有我一个妻子……你忘了吗?”

闻言,裴砚钦只动作强硬将和离书塞入宋妤涵手中。

“此事无需你多嘴,我自会向宋老将军负荆请罪。”

他冰寒的眼,找不到半点对宋妤涵的愧疚。

她却还是不死心,小心翼翼拉住裴砚钦的衣袖,期盼他回心转意。

“你我二人是圣上赐婚,和离便是忤逆圣上,你——”

“父皇追责,我会一人承担。”

不耐烦说完,裴砚钦将宋妤涵手中的衣袖狠狠扯回,抬脚就离开。

宋妤涵后退了两步,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

成亲这三年,她为了裴砚钦努力地扮演着一个贤惠的妻子,从来不干扰过问他任何事,努力给他最好的一切。

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她爱裴砚钦爱得要死要活,不要脸倒贴。

而裴砚钦是出生尊贵的皇子,他的话从来一言九鼎。

她以为只要守着他的承诺,好好用心,总有一天能得到他的回应。

可原来,他也会食言。

还是说世人都是这样,对待不喜欢的人,连亲口答应的承诺都可以随意收回?

还不等宋妤涵缓过来,客院内忽然追出一个丫鬟,喘着气喊:“太子殿下!我家小姐忽然吐血了,您快过去看看吧!”

裴砚钦闻言,脸色大变,立刻折回客院。

宋妤涵看着裴砚钦急切的背影,心在这一刻仿佛在滴血。

爱和不爱,在他这里,表现得这样分明。

明知道跟过去会多刺心,但宋妤涵却鬼使神差地跟进了客院。

客院,寝房内。

宋妤涵刚走到房门口,便看到季琼羽倚在床榻上,脸色苍白,一副可怜模样拉着裴砚钦的衣袖道。

“我不该回来连累你,就算是中了毒,也该病死在北地……”说罢,又重重咳了几声。

裴砚钦见状,连忙将季琼羽抱在了怀里。

“别胡说,就算倾尽一切我也会治好你。”

宋妤涵听得收紧双手,抬眼看去,正好与季琼羽视线相对。

季琼羽看着她,眼里满含得意,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我的东西,你抢不走。”

宋妤涵不由一阵怒火,正要开口,季琼羽又咳了几声:“砚钦,宋姑娘身上的熏香味,我怕是闻不得。”

话落,裴砚钦当即冷眼睨向宋妤涵,厉声命令:“还不滚!”

第二章

裴砚钦呵斥完,便转头揽着季琼羽轻轻拍着背,不再多看宋妤涵一眼。

宋妤涵看着此刻裴砚钦脸上的柔情,只觉得心如刀绞。

成婚三年,他竟不知自己从来都不用熏香。

宋妤涵失魂落魄离开客院。

路过花园的月门之时,见几个丫鬟凑成一团议论着。

“太子对季姑娘真是情深义重,此次不远万里出行,就是为了将季小姐带回来。”

“季小姐与太子从小青梅竹马,若非宋妤涵那乞丐三年前横插一脚,太子早同季小姐锦瑟和鸣。”

“成亲三年,太子都不曾和宋妤涵同房,换个人早就羞得自请下堂了,也就她厚脸皮。”

“听说,太子休了宋妤涵后,不日就会迎娶季小姐为太子妃!”

宋妤涵狼狈转身离去。

当初外祖父接她回城,她恰好经历过一场恶战,所以才身着破烂。

为此,京都之人都传言她被接回将军府之前是乞丐。

她没去解释,一是因为她为了追随裴砚钦,已经离开了苍山,卸掉了天下至尊苍山尊主的身份。

二来,无论她什么身份,当初也是裴砚钦心甘情愿求娶。

怎得才过了三年,一切就成了她的错?

……

转眼已是深夜,宋妤涵待在房内。

烛火明灭,灯黄跳动。

望着桌上凉透了的饭菜,她想着,此时裴砚钦应该在季琼羽房内吧?

也不知两人在做些什么……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宋妤涵转头看向门外,竟是裴砚钦。

这还是三年来,他第一次主动来她房内。

宋妤涵激动站起身,难道他回心转意,不同她和离了?

这时,却听裴砚钦吩咐:“琼羽身体不好,你寝殿的暖玉床给她正合适,你即刻搬离主院,把这儿让给她歇息。”

这道冷漠击的宋妤涵内心溃不成军。

他主动找他的唯一一件事,是赶她走。

求而不得,爱而不得……三年来,她第一次觉得忍不下去。

宋妤涵缓缓走向裴砚钦,明明近在咫尺,可她好像又距离他很远很远。

远到这辈子,她都无法走进他的心里。

“裴砚钦……这三年来,你可曾有一点点喜欢我?”

“我与你之间,原本就是一场交易,何来欢喜?”话落,裴砚钦又不耐吩咐,“少磨蹭,还需要我派人赶你走?”

宋妤涵凝着裴砚钦那双冰冷的眼。

这一刻,她彻底明白,原来这三年的姻缘,真的只是一场笑话。

“不必了,我自己走……”

宋妤涵转身离开,跨出大门的那一刻,她似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三年前,她意外多看了裴砚钦一眼,自此沉沦。

为了裴砚钦,她放弃了做全天下都尊敬的苍山尊主之位,收敛锋芒,做了一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太子妃。

到头来,终究是错付了。

宋妤涵一步步踏出太子府,朝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走去。

诺大的太子府,竟无一人留她。

月色清冷,也不及宋妤涵心凉。

她荒唐了三年,这段不该有的感情,也是时候斩断了。

宋妤涵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号弹在手中拉响,信号弹直冲云霄,随后在夜空中绽放成一簇烟火,形成灵蛇图腾的样式。

京都城郊,苍山在北朝的据点——日月山庄。

众人抬头看着夜空中的信号弹,纷纷惊喜:“是尊主的召唤,她终于愿意回来了!”

不多时,京都的夜空,忽然凭空响起阵阵气势骇人的雕鸣声。

未几,两排遮天蔽月的雪雕冲向京都街道,雪雕落地,众苍山弟子纷纷拜跪在宋妤涵的面前。

齐声道:“恭迎尊主回归!”

第三章

雪雕日行千里,不过瞬息间,宋妤涵便被接到日月山庄。

宋妤涵看着这完全按照自己喜好建造的日月山庄,眼眸有些湿润。

她当初一意孤行卸任尊主之位,可大家却依旧对她毕恭毕敬,甚至还特地在京都城郊建立了这日月山庄。

过去三年,是她一叶障目了。

从今日起,她便要做回那个骄傲的宋妤涵!

这时,身侧的苍山掌事询问。

“尊主,您离开的这三年,苍山分支灵谷一派一直闭门不问世事,如今您回来,是否重开灵谷,问诊济世?”

宋妤涵抬着手,一只仙鹤主动伏于她手掌之下。

她抬手抚了抚那仙鹤,裴声说:“不急,先飞鸽传书给我外祖父,告知我已离开太子府。”

“既然尊主已经回来,那这三年暗中给裴砚钦的帮助……”

掌事话音未落,宋妤涵开口说道:“即刻起,收回所有对裴砚钦的帮助。”

话落,身后众苍山分支门主们纷纷撩袍,单膝跪地——

“属下即刻撤回裴砚钦身边的谋士弟子!”

“属下即刻收回对裴砚钦的珍贵药材供应!”

“属下即刻斩断对裴砚钦名下的粮仓输送!”

……

宋妤涵遥望太子府的方向,眉眼冰冷。

七年前,她继任成新的苍山尊主之时,全天下都得到过一个预言——

得苍山尊主,得天下。

可惜,裴砚钦似乎不屑于她的帮助。

既然如此,那么她也要一点点收回对他的爱,对他的好。

翌日一早,太子府内。

季琼羽昏迷在床榻,气若游丝。

裴砚钦将摆在案上的锦盒翻了个遍,还是没找到续命用的熏香。

“香呢?”裴砚钦看着下人冷声质问道。

下人打着哆嗦,回复:“那香……是太子妃为了缓解您的失眠之症,特意为您调制的,您昨晚已经给季小姐用完了啊!”

裴砚钦听着下人说起宋妤涵,皱了下眉头。

宋妤涵一个大字不识的乞丐,竟也会制香?

莫名的,裴砚钦觉得有些心烦。

他裴声吩咐:“那还不去问宋妤涵要香?”

下人战战兢兢说道:“可太子妃昨晚被你赶出主院之后,就不见了——”

“废物!”

裴砚钦不耐打断:“不知道去将军府找?宋老将军如今戍守边疆,宋妤涵在京都没朋友没家人,除了将军府还能去哪?”

“小的已经去过了!太子妃没回将军府!”

裴砚钦一怔,这才重视:“来人,去京都各大客栈搜人,务必找回宋妤涵!”

此时,一旁的大夫起身叹气,对裴砚钦说道。

“季姑娘体内的毒拖得太久,恐伤心脉,唯有苍山分支灵谷毒医的枯残蛊,方能解此毒。”

“此法不可行,灵谷距京都万里之远,更何况毒医已三年不济世问诊,琼羽的病根本拖不起。”裴砚钦皱眉。

大夫却说:“昨夜雕声响彻京都,那是苍山特有的雪雕才能发出的声音,老夫听闻京都城郊有一日月山庄,据说是苍山弟子所建,或许毒医会在哪里……”

裴砚钦即刻派人去日月山庄求药。

……

另一边,日月山庄凉亭处。

宋妤涵手捻着一只玄鸟的羽毛,倚在榻上。

“尊主,太子府的人前来求药。”

“太子府?”宋妤涵一声冷笑,将那玄鸟的羽毛扔进水潭内。

“告诉他们,想要枯残蛊,就让裴砚钦亲自来求我!”

第四章

宋妤涵的话被求药之人原原本本地带给了裴砚钦。

“那毒医说了,要太子殿下您亲自去日月山庄求他,还……还要带上储君印,他才肯交换枯残蛊。”

“放肆!”裴砚钦怒得摔了茶杯。

储君印是下一任北皇的象征,怎能随意送人?

“太子息怒!”侍卫纷纷跪倒。

裴砚钦黑着脸吩咐:“立刻去查这毒医是谁?”

话落,府里的大夫便匆匆赶来,对裴砚钦行礼说道。

“太子殿下,季姑娘又毒发吐血了,二十四个时辰之内若再不解毒,恐怕就无力回天了!”

裴砚钦眉头已经,随后水袖吩咐:“备马,即刻去日月山庄。”

……

六个时辰后。

裴砚钦抵达日月山庄,随弟子进到山庄的清风亭处。

此处有一汪活泉水,水波澄澈,清风徐徐,远处还传来一阵药香味。

清风亭处。

裴砚钦进入亭内,看着眼前的屏风,隐约见到其后若隐若现的人影。

他昂首冷脸:“储君印已如约带来,枯残蛊呢?”

屏风后。

宋妤涵微微倚在小榻上,一旁的侍仆站在两侧,轻轻摇着芭蕉扇。

“这枯残蛊乃是我谷中灵药,毒万物也可医世人,本尊自然要验你储君印的真假,才能将蛊给你。”

宋妤涵的声音清冷,还带着些许慵懒。

裴砚钦一怔,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裴砚钦并未多想,将腰间的锦盒取下,交给一旁的弟子。

弟子接过东西绕到屏风之后,递给宋妤涵。

宋妤涵打开锦盒,里面深青色的玉玺上雕刻着四爪飞龙,正是储君印。

宋妤涵眸光微微一变,翻看着储君印的下方。

当初她不小心失手打翻储君印,曾在最底下落了个极为细微的缺口。

宋妤涵指尖轻抚,那缺口正在。

她心中觉得可笑,裴砚钦竟真的拿储君印来救季琼羽。

当初,裴砚钦因为命格强硬,受北皇忌惮。

她知裴砚钦有治天下的野心,便暗暗帮裴砚钦筹划,费尽力气才扶他坐上储君之位。

可如今,他却把储君印轻易送人。

他是不是以为,这世上也想要的东西都可以轻易得到?

宋妤涵合上锦盒,冷道:“倘若我说这储君印还不够换枯残蛊,我还要你呢?”

裴砚钦一双剑眉骤然拧起,星眸冰冷紧紧盯着屏风后的那人影。

“你莫要欺人太甚。”

宋妤涵起身,两人隔着屏风对立。

她凝着屏风外的裴砚钦,嘲讽道:“我就是要欺,你又当如何?”

话音刚落,裴砚钦忽然执起腰间的剑挥上前去,一剑斩断了那遮挡在前的屏风。

屏风碎裂,裴砚钦抬头,看向了那毒医的真容……

第五章

裴砚钦砍断屏风后,宋妤涵的面容渐渐显露。

他抬头,却见毒医脸上还带着一银蛇面具,遮挡住大半的脸,根本看不清她的长相。

“既想要我,何不以真面目示人?”裴砚钦冷漠质问。

宋妤涵抬步走上前,靠近裴砚钦,抬眸看着眼前人:“这就是你求药的态度?”

两人对立而视,眼里都蒙上了寒霜。

裴砚钦垂眼看着宋妤涵,紧盯着那面具说道。

“我已经如约将储君印带来,毒医也应遵守承诺。”

宋妤涵拂袖冷笑,让一旁的弟子将枯残蛊带上来。

弟子双手呈上玉盒,宋妤涵将东西拿在手上,放在两人中间,挑着眉头问裴砚钦。

“你求药的态度我很不喜欢,但是我这个人一向信守承诺,只要我给出了话就一定会说道做到!”

“这枯残蛊可以给你,至于用了如何,我可就不管了……”

裴砚钦拿过玉盒,只觉这毒医说话的语调奇怪,就像是故意讽刺他失信。

可印象中,他和毒医并没有交集,应该不曾罪过她才对。

救人要紧,裴砚钦不愿再与这毒医周旋多说废话,带上枯残蛊转身便离去。

宋妤涵看着裴砚钦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由想到了那枯残蛊的来历。

两年前,太后大病将死,北皇下旨,众皇子中若有人能寻得灵丹妙药治好太后,便可得储君之位。

她听闻此事,便以自己心头血为引,在毒物林呆了七七四十九晚,九死一生才炼了两只枯残蛊。

枯残蛊能医人,却也剧毒无比。

没有她的心头血为引,枯残蛊的余毒根本化不开,只会营造解毒的假象,之后,身体会飞快耗尽寿元。

季琼羽想要这枯残蛊,也看她有没有那个福分能承受!

……

太子府内。

裴砚钦风尘仆仆赶了回来,将枯残蛊交给大夫查验。

大夫看了两眼,便立马肯定,这定是枯残蛊无疑。

裴砚钦连忙让季琼羽将枯残蛊服下。

季琼羽服下圣药后,身体果然立刻好转来。

大夫建议:“殿下,季小姐经此一遭,身体到底受损,为不影响半月的大婚,需要您之前提供的熏香调养身体。”

裴砚钦抱着人,温柔道:“琼羽,我会为你找来熏香,你只需好好养伤,等半月后我便娶你做我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季琼羽压抑着脸上的激动,柔弱道:“砚钦,我不在乎什么太子妃的名分,这辈子只要能待在你身边,我就知足了。”

话落,一旁的小丫鬟抹泪补充:“殿下,我家小姐这三年嫁去北地为你守身如玉,受了不少委屈,如今苦尽甘来,你可一定要好好待她……”

裴砚钦顿时更是心疼,又多陪了季琼羽好一会儿才离开。

他走后,屋内的主仆两人一改凄楚,皆满脸得意。

“恭喜小姐,贺喜小姐,太子殿下对你死心塌地,也不枉费你这一番遭罪,很快,这太子府的一切都是您的了!”

季琼羽得意抚了抚身下‘城池不换’的暖玉床,视线扫过满屋的琳琅珍宝,眼中贪婪毕现。

“舍不着孩子套不住狼,就宋妤涵那个chun货,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另一边。

裴砚钦离开正院之后,这才记起,宋妤涵似乎一直没有踪迹。

但是需要熏香,必须要找到宋妤涵。

正想着,就听侍卫慌张来报:“殿下!将军府忽然来了一波凶神恶煞的人,他们说要拿回宋妤涵的嫁妆!”

第六章

裴砚钦当即怒脸拂袖,大步朝门外走去。

“我还没去找她,宋妤涵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很快,他便来到大门外。

只见,两队身强力壮的人马围在太子府门前,中央,停了一辆金碧辉煌的马车。

裴砚钦扫了一眼马车上镶嵌的明珠,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宋妤涵从前是乞丐,一朝接触富贵,总爱把这些奢靡的东西摆上台面,丝毫不顾北朝崇尚节俭的祖训!

休掉她这个太子妃,果然是正确的。

但偏偏琼羽现在需要宋妤涵制的熏香!

裴砚钦只好忍着恶心来到马车前:“宋妤涵,给孤下来,少在这装神弄鬼!”

“你胸无点墨,奢靡无度,孤已经上奏北皇,你不堪为太子妃,就算你弄出再大的阵仗,孤也不会同意你留在太子府!”

“你若不想败坏将军府的名声,就赶紧——”

话没说完,马车的帘子忽然被人掀起:“都说北朝的太子殿下聪慧英明,依我看怕是有眼无珠!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家小姐在马车内?”

随后,马车上的中年美须男子走了出来。

裴砚钦正要发怒,可视线触及男子的脸,神色瞬变。

“阁下不是苍山掌事詹先生?!”

詹先生轻摇羽扇:“正是不才,不过,我如今亦是将军府的管家。”

裴砚钦百思不得其解:“苍山弟子各个博学多谋,堪任丞相,您更是其中翘楚,怎么会将军府做一位区区管家?”

詹先生却淡然一笑,反问:“太子,你既已经和我家小姐和离,这扣着嫁妆不放之事,您应当不屑为之吧?”

这话,说得裴砚钦脸色又青又白。

他坐上太子之位都是仰仗苍山扶持,自然不敢拦人。

半个时辰后,季琼羽被人从正院的白玉床上轰了下来。

见裴砚钦走进,哭着告状:“砚钦,这些人说是将军府的人,还说要把宋姐姐的嫁妆都带走!”

“可嫁父从夫,宋姐姐既然入了太子府,那她的一切自然就是殿下您的,如今这般作为未免也不识大体……”

“好了!”裴砚钦冷脸打断,“太子府不缺这点东西,让他们搬!”

季琼羽被他的黑脸吓到,顿时不敢多言。

但视线扫过不断从正院里搬出来的东西,心头在滴血!

一盒盒打如婴儿拳头的东珠,一匣匣千金难求的点翠发簪,甚至连屏风,暖玉床也被搬走……

这些原本都是她的!

待人走后,季琼羽入内一看,顿时眼前一黑,晕厥过去。

屋里面竟然被搬空了!

……

翌日,点翠坊。

天字号雅间内。

宋妤涵拿起一支金环珊瑚珠钗放在手里细细打量着。

身边,詹先生禀报:“昨日属下理清嫁妆单,方向许多珍宝已经不见了,其中就有尊主您亲自调配的一匣子熏香。”

宋妤涵点头放下钗:“折合现银,让裴砚钦照价赔偿。”

见状,詹先生眼中闪过揶揄。

“熏香价值不可估量,照价赔偿,裴砚钦的私库可就要被搬空了。”

这时,一旁坐着一直没有说话的一个异服男子感叹:“我不远万里来找尊主求药,没想到还能见到这么一出戏。”

“真是佩服裴砚钦,一把好牌打得稀巴烂。要是他知道他曾经几乎唾手可得这天下,会不会毁得肠子都青了。”

此人,真是楼兰王洛桑。

宋妤涵勾了勾唇,没有接话。

七年前,她继位为新的苍山尊主。

全天下的预言师都卜卦出这样一个预言——

得苍山尊主,得天下!

当时,天下掀起腥风血雨,来苍山提亲的人几乎踏破山门,轰都轰不走。

当初,她隐瞒身份嫁给裴砚钦,何尝不是不想给他添麻烦。

……

收回思绪,宋妤涵起身如厕。

回来时,宋妤涵经过拐角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宋妤涵的手腕,狠狠拉扯。

宋妤涵回头,却见是裴砚钦!

“昨日装模作样藏着不见我,今日又跟踪我至此,你的把戏到底要耍到什么时候?”

转载自公众号:皓轩悦坊

主角:宋妤涵

提示:您可以通过浏览器菜单选择“文件 → 打印 → 另存为 PDF”来保存本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