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登之围发生在公元前200年(汉高祖七年)。秦始皇公元前210年(秦始皇三十七年)病逝于沙丘;第二年公元前209年既爆发陈胜、吴广的大泽乡起义;然后六国随并起,是时燕国、齐国、赵国、魏国均已自立为王,公元前208年立楚王的后代楚怀王的时候,就只有韩因为没有留下嫡系后嗣,所以才立了韩国诸公子中的横阳君韩成为韩王。定陶之战章邯破项梁军之战后,楚分兵两路,一路项羽北上救赵,一路刘邦西进伐秦。
到公元前207年刘邦和项羽鸿门宴时,秦已灭亡。此时项羽在霸下分封诸侯后,开始了(从公元前206年到公元前202年)长达四年多的楚汉相争。公元前202年(汉五年十二月)垓下之战后算是结束了楚汉争霸,汉朝算是建立稳定了。但在这四年中,不仅仅是楚汉相争,中间还夹杂着楚汉和各地诸侯以及六国贵族的战乱,楚霸王其实在打仗层面是战无不胜的,但在战后安抚上,可以说也就政治层面上不及格。最后败亡也是在刘邦先后收复魏、赵、燕、代、齐等国后,对项羽战略上已成压倒之势,乌江自刎也是突围后发现自己已无可用之兵,只能如此。说了这些看似和白登之围无关的事情,其实是想说明这其中的时间线。从中可以看出楚汉争霸仅仅两年后就爆发了白登之围。
在这之中还有一个与白登之围有关的关键人物就是韩王韩信,但大家注意不要和淮阴侯韩信混淆,这是两个人物。公元前206年(汉元年)四月,项羽大封诸侯时,封横阳君韩成为韩王;后因韩国司徒张良降汉,项羽就将韩成留在彭城,不久后就把他杀了。公元前206年(汉元年)八月,项羽又立郑昌为原韩国地方的韩王,以抵御汉军。但刘邦平定三秦后,公元前205年(汉二年)派韩信(这个不是淮阴侯)攻取原韩地,郑昌投降。在楚汉争霸期间,韩王信一直跟随着刘邦。楚汉争霸后汉五年(公元前202年)一月,汉王和韩信剖符为信,正式封他为韩王,封地在颍川郡,都阳翟。但第二年刘邦就反悔了,以韩王信封地战略位置险要,放颍川不合适;并且雄壮勇武(韩王信据考证有近两米高),就命韩王韩信的封地改到山西的太原靠北地区以防备匈奴,建都晋阳(太原)。估计韩王信心里有气,又不得不服从命令;你不是让我防备匈奴吗,那我不建都晋阳了,干脆更北些得了,我建都马邑得了。刘邦一看那更好就答应了。
大家可以看看颍川郡在哪里,颍川郡的阳翟,即今河南省禹州市, 颍川郡也就是洛阳的东南方向一带。颍川郡是个好地方啊,直到现在潮汕民间还有不少陈姓家族称“颍川旧家”,指的就是这个颍川郡。看一下地图就知道,可以看出这个地方威胁和着洛阳,进出关中另一个道路的关隘武关也是在其威胁范围内。刘邦进关中时,攻洛阳不克,就是绕道从武关进入关中的。所以,一开始刘邦就对此不放心,刚楚汉争霸后,趁韩王信立国还不久,就开始对个封国动手,这是必须的。其实当时天下初定,为防止再次出现春秋战国的混战情况。楚汉争霸刚已结束,刘邦就开始准备消各个异姓王,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汉朝的四百年。公元前201年,就以包庇钟离眛为由消去韩信楚王的名号,改淮阴侯;这个就是那个多多益善的韩信,然后把他软禁在洛阳。
白登之围就是在前述背景下发生的。韩王信刚到马邑,匈奴这年秋天就开始围攻马邑。韩王信一看打不过,刘邦又来信有斥责之意,干脆就投降匈奴了。不但如此而且带领叛军汇合匈奴一起南下攻打晋阳。从当时可能看情由可愿,但从后世角度看,这可能就是最早的汉奸了吧!刘邦一看正好,就亲自率领32万大军迎击匈奴,随便消灭韩王。
具体过程不细讲,中间虽有几次胜利,但最后中了匈奴诱兵之计,刘邦和他的先头部队,被围困于平城白登山,达7天7夜,完全和主力部队断绝了联系。刘邦采用陈平的计谋,向冒顿单于的阏氏(冒顿妻)行贿,才得脱险。
白登之围使得刘邦认识到匈奴势力大,汉朝经秦灭六国,楚汉争霸以后,天下疲惫,现根本无力反击,战略上只能采取守势,直到经文景之治后武帝才开始反击匈奴。
但这场战役不仅仅是拉开汉朝与匈奴长达百年的冲突,而且是农耕民族和游牧民族上千年的冲突开始;直到清中期,乾隆年间征服大小和卓,建立新疆后,这场战争才结束。而且从白登之围中就已经看出这千年战争的特点,双方战略态势、优缺点等;这些问题一直影响着千年战争的形态。一般来讲,农耕民族对抗游牧民族没什么太好的办法。这是双方的生产性质决定了。游牧民族的骑兵的最大特点机动性好,打赢了就一拥而上;打输了骑马就跑,对付游牧民族很多仗都是击溃战,影响不了战争的走向。打输了反而是决定性的,跑不了只能是全军覆没。这种情况下战争就非常不利。对付这种情况下,只有在科技这一块对草原有绝对优势擦,才可能有胜算。因为草原上毕竟是高寒地区,物产不行。游牧民族天生对南方的物质有强烈的需求,而中原对草原上的东西需求几乎没有。从经济这一块,生产方式决定游牧天生不行。在这种情况下,决定战争的形式就一定是劫掠和反劫掠。游牧民族天生就有战争动机,而农耕天生就反对战争,只有安稳了,农作物才有收成。这就有主动和被动之分,打个比喻就是”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相比白登之围后直到武帝动手前,匈奴就是这样天天烦西汉,一到快过冬,就呼啸而来,劫掠一番。西汉的军队刚集结号好,匈奴已经跑远了,弄的西汉政府烦不胜烦的。而且中国太大,真心无法处处设防,毕竟从燕山到大同和陕北,上千公里哪里都能跑进来。没办法和亲这时倒也是种策略。
但大家有无发现,匈奴却没有以后游牧的攻城略地,推翻中原王朝的实力。这主要是在技术层面的问题。从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开始,游牧民族对抗其实就是骑射而已。这个时候还没有高马鞍和脚蹬,这种情况下,骑兵的双腿主要是用来控制马并保证自己不被甩下来,骑兵是没法站起来的在马上挥舞大刀长矛的,骑兵只能是远程攻击,是没后世重装骑兵的攻击力的。在白登之围中就充分体现出这种特点,匈奴围了刘邦七日,根本就攻不下楚汉相争锻炼出的汉军的军阵,反而伤亡很大。坚持下去匈奴也多少没底,匈奴可不像汉朝,一旦你的部落伤亡太大,立马就会其他部落当单于的,游牧民族讲究的就是实力为大,是不论道德、血缘的。白登之围的这个单于就是刚杀后母和诸多弟弟才当的单于。
说句题外话,这些是游牧民族的特点和优点,后世李世民玄武门之变,康熙朝的九王夺嫡就是这一特点的演变。说这些的意思就是,在这些相持不下时,陈平的计谋才有效果。记住任何计谋在实力面前都是渣。一切都要有实力才有谈判说话的资格,宋朝靖康耻时就是不明白这道理,瞎胡谈判,以为给俩钱就能摆平吗?一定要在战场打疼对方才会有谈判的资格。